第30章 T国

特管所的效率很惊人，张子龙打过去电话没半个小时，陈大器的护照就送了过来。

而且还是土行孙亲自跑了一趟，张子龙笑着迎了上去，倚着土行孙的车门笑呵呵的说道：“怎么还劳烦土专员亲自跑一趟呢？这多不好意思。”

土行孙很不爽的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道：“我来自然是有事。”

说罢，土行孙将目光递向徐纳，指了指车子后排说道：“吴老找您有事，请上车一趟。”

徐纳并不意外，点了点头后就上了车子后排，土行孙却推开车门下了车，拽着张子龙离开了车子，“离远点，吴老不想别人听到他和徐纳的谈话。”

张子龙笑容收敛，点了点头后跟着土行孙走开。

车内，徐纳靠在后排椅背上，不多时面前的屏幕就自动跳转到了另一个画面。

吴老那张衰老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带着些许冷意的质问道：“真墟变故跟你有没有关系？”

徐纳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反问道：“我说没关系你信吗？”

“不信。”吴老哼了一声，“不过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也不在乎你搞什么花样，我现在有一件事找你帮忙。”

“T国吗？”徐纳叉着手，很是淡定的问道。

“不错，听闻裴寂已经掌握了超过半数的T国修士，特管所有些行动需要他配合。”

“我没什么意见，不过裴寂不一定愿意配合，要知道他可是从来没在国内修士圈混过。”

“搭个线吧，需要你跟裴寂通个气，至于后续，我会跟裴寂谈。”

与吴老沟通完，徐纳就下了车，招呼了一下张子龙，两人又走到了另一边开始叙话。

张子龙将手中的香烟掐灭，很是平静的对徐纳说道：“让陈大器走吧，离开这个国家，后续的事情不需要他掺合。”

徐纳点了点头，“我知道。”

“别利用他。”张子龙用威胁的语气对徐纳说道，“我欠你的，我会还，但陈大器不欠你什么，他只是欠我的，我不希望你把算计加在他身上。”

“我知道，但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警惕我，虽然我是利用了你，但达成的目的何尝不是你的渴望呢？”徐纳反问道。

张子龙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害怕你算计他，你利用别人也永远都是双赢的局面，所以没人能拒绝的了你的算计。”

坐上直达T国的飞机，陈大器抱着背包挤在略显狭窄的经济舱座椅上，长达七个多小时的航程，让他有些难以适应。

要知道陈大器坐火车都没坐过这么长时间，现在坐飞机要坐这么久。

而且还是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更觉得很难受，好在张子龙跟他说过了，一下飞机就会有人来接他，裴寂在那边混得很好。

漫长的空中航行终究会过去，当飞机重新落地后，陈大器跟着一帮游客走出了机场。

刚一出机场大门，陈大器便看到了一个皮肤黝黑的矮小男子举着陈大器的牌子。

陈大器迈步走了过去，那男子瞪大眼睛看了看他，用试探的语气问道：“萨瓦迪卡，您是陈大器先生吗？”

语调中总有些奇怪的特色，不过好在这句话说得还算流利，陈大器点了点头，然后反问道：“是裴寂让你来接我的？”

“yes，yes，裴大师让我来接你。”说着话，那男子转头将身后的车门打开，比画着示意陈大器坐上去。

T国首都的风情与华夏建筑元素有着差别，也许是维护的好，也许是翻新的快，看上去街边建筑会更新一些。

不过街道上驰骋的车辆也确实不少，红绿灯一变，等在最前面的永远是一大群摩托车。

开车的男子嘴里一直骂骂咧咧，显然很不喜欢这种拥挤的状态，不过说的话陈大器也听不懂，只是下意识的猜测着应该是个路怒症。

车子开了接近五个小时，一直从繁华的都市开到乡下的小镇，最终停在了小镇最高的建筑面前。

“陈先生，咱们到了。”

陈大器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便看到了建筑上挂着的无数条横幅，有汉语、有英语，都是写着裴寂大师医术高明什么的。

在矮小男子的引路下，陈大器迈步走入了建筑，一楼大厅富丽堂皇，而两人也没停留，一直坐着电梯上了顶楼——9楼。

电梯门再一开，陈大器便看到了空空****的9楼大厅，大厅中间只摆放了一张床，而四周墙角却摆满了棺材。

他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带他来到这的男子却重新坐电梯下楼了。

东南墙角的棺材板被推开，一个身影从棺材里坐了起来，“陈小兄弟，咱们应该算是在真墟内见过吧？不过真墟内发生的一切我无法知晓，而你也应该没见过我的真面目。”

陈大器看去，只见到一个异常枯瘦的男子从棺材里坐了出来，身高不是很高，但瘦的确实惊人，连脸上的两腮都是凹陷进去的，看上去有些骇人。

对于裴寂，陈大器还是很尊重的，要是没有这个人，当时在真墟地宫里，他估计就死了，裴寂在真墟内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帮助他。

“裴大哥。”陈大器叫了一声。

裴寂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从棺材里翻出来，笑呵呵的靠着棺材说道：“听说你被人在体内留了些东西？连徐纳那个老家伙都没辙？”

陈大器苦笑着点了点头，很是无奈的说道：“确实如此。”

“别担心。”裴寂哈哈一笑，“只要是有痕迹的东西，终究都能解决，只是简单还是困难的事。”

这话说出来陈大器安心了不少，他想起了自己临行时徐纳的交代，连忙从背包里翻出了一个手机递了过去。

“裴大哥，这是徐前辈让我带来的，他说这是特管所专用的联络手机，让我交给你。”

“特管所的联络手机？”裴寂眉头一挑，脸上有些不虞，“徐纳搞什么幺蛾子？我不想跟特管所扯上关系。”

“徐前辈说了，特管所知道一些关于您的消息，不过得你自己决定是否跟他们联系。”

裴寂沉默了片刻，眼神在特管所的手机上扫视了两遍，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手机。

手机开机，号卡上只记录了一个号码，很明显是特管所的联系方式。

陈大器看着犹豫不定的裴寂，很合时宜的抬了抬手，说道：“裴大哥，我想去楼下逛逛。”

裴寂看了他一眼，失笑着摇头说道：“跟我不用那么见外，我不是因为你在身边才没跟特管所联系的。”

“我知道。”陈大器颔首，“不过我觉得还是你单独跟特管所联络比较好。”

说着话，陈大器就踏上了电梯，重新回到了一楼。

而裴寂也是沉默了片刻，便拨通了电话。

“裴寂吗？我是特管所负责人吴勇。”

“吴老，早有耳闻，不知道特管所突然想起我是有何贵干？”

“羔羊游戏全面开启了，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所有修士都逃不过这一遭，为了更多人的安危，我觉得应该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裴寂有些茫然，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打算清理周边国家的修士？”

“不错，他们的存在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讲都是个威胁。”

“那你联系我的意思就是用我做刀？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话？”裴寂有些不爽，因为特管所这次联系过来的意思居然如此露骨。

而裴寂偏偏是个不容易掌握的人，要不是徐纳能推演出他想要的消息，那他估计连理想国都不会加入。

“我从来没觉得你会听话，只不过我是想跟你做笔交易，你应该也有所怀疑吧？当年最后的那一批凶手就在T国，而且地位很高。”

“你们特管所果然知道一些消息，那当年我求到你们的时候，你们为何连个答案都不肯给？”裴寂的语气很不善。

“特管所的消息也不是绝对正确的，而且特管所也有自己的准则。”

“放屁！”裴寂低吼了一句，“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真相、什么正确，我只要一个答案，哪怕他只有一丝可能，我都绝不会放过他。”

电话那头的吴老是久久的沉默。

而裴寂喘了几口粗气后，神智也冷静了下来，“说吧，把你们的消息给我，我会跟你们合作。”

“我希望我们会长期合作下去，我们比徐纳更可靠。”

“闭上嘴吧，吴老，可靠不可靠不是用嘴说出来的，而是看实际行动，特管所早就消磨掉我心中的好感了，之所以有此次联系，一是因为你们走了徐纳的渠道，二是因为我确实想确定一个答案，现在，告诉我那个答案，是不是我一直怀疑的人？”

“是。”吴老的声音很确定，“二十三年前，那个肾脏损坏急需换肾的确实是T国国王。”

“那个时候你们在干嘛？”裴寂的眼神微咪，满脸都是危险的神色。

“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会这么胡来，当我们知道的时候，也只有你还活着了，保下了你，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极限了。”

“可审判呢？正义呢？就任由他一直活下去？”裴寂在咆哮，整个九楼的窗户都在震动。

“有些事情我们无法做。”吴老的声音很遗憾，但却抚慰不了裴寂的心。

“嘟~”一阵忙音响起，裴寂挂断了电话。

在楼下的木椅上找到陈大器，裴寂拎着一提啤酒走了过去，将啤酒摆在木椅上，裴寂扯开外包装，抽出了一听递给了陈大器。

“陪我喝点。”裴寂没给陈大器拒绝的机会，自顾自的又抽出一听开始牛饮。

陈大器接过啤酒，拉开拉环也开始喝，两人就这么喝了半天，直到都进入微醺状态。

陈大器才试探性的问了句，“裴哥心情不好？”

裴寂苦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空酒瓶扔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后满脸无奈的说道：“我很小的时候，跟着父母一起来到T国，当时家里有点小钱，所以我当时生活的很无忧无虑。”

说着，裴寂又抽出了一听啤酒，“可有时候事情就是不饶人，一天夜里，一群人冲进了家中，将我们都抓走了，紧接着便是恶行，他们把我们带到一处医院里，强行抽血做了检查，最终满意的带着我父母离去了，那时候的我一直哭闹，希望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可毫无用处。”

陈大器听着裴寂的自述，看到了他满眼血丝的眼睛。

“我父母就死在那里，可我却毫无办法，他们还想杀掉我，意图斩草除根，可惜我命不该绝，被一个有良心的人偷偷放了，为了复仇，我求了很多人，我父亲的朋友、我的亲人，可都毫无用处，他们大多有心无力，连是谁做的都不清楚，那时候的我知道，想要复仇自能靠自己。”

两行血泪从其眼底划过，裴寂指着自己，冲陈大器问道：“你以为我愿意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吗？可没办法，我修行的功法是我复仇的根本，这功法让我浑身阴毒，不管吃下去多少东西都是这副鬼样子，不过唯有一点它令我满意，那就是我不需要真气就能提升修为，但不好的地方就是我成了半人半鬼的僵尸。”

“祖国的修士畏我如蛇蝎，特管所将我列为最危险的可入境之人，我仿佛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陈大器沉默的听着这些话，将酒瓶中最后一滴酒喝下，“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复仇。”

“不错。”裴寂笑了，笑的很疯狂，“所以我就呆在这里，呆在这个我失去了父母的国度，我用自己的能力开始复仇，到了今天，除了最后几个人，所有的仇人都被我杀掉了。”

“最后的仇人很难杀吗？”陈大器猜测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是的，他是这个国家最有地位的人，身边的守卫很强。”裴寂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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