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死神

不等秦浮梦仔细感受，闻老师余光中注意到她，主动朝她问好。

“秦同学早上好，昨天的话老师回去思考了很久，我认为秦同学可能是因为睡眠不好才引发短暂忘记名字的情况，人们偶尔会出现这样的困扰。”

秦浮梦升起了几分有趣的心思，没有直接走开，她点头似乎勉强赞同他的话，继而刁钻问：“那么闻老师你看王烨眼神又怎么解释？”

闻老师不慌不忙道：“没有哪个老师不喜欢优秀生，老师确实对王同学有些误会，秦同学看错了，毕竟刚目睹可怕的现场，人的记忆会欺骗自己。”

她多看了几眼凤眼男人，发型、眼睛……连嘴角的弧度都一般无二，单凭外貌分辨不出眼前这位不是闻华皓，是“欧拉”之一。

留意到周围的学生人流量减少，她急忙告辞：“上课铃声快响了，我先走了！”

闻老师见她三步并两步飞快消失，反光的眼镜之下，看不清眼神。

坐下座位，旁边的唐小芫没来，估计请假休息，普通人经历昨天的事还需要是时间缓和。

今天班级上出现了细小的私语。

“我听说昨天我们学校有人跳楼。”

“很可能是真的，警笛声响了那么久没听见嘛，而且学校里警车停了好几辆。”

“至于是谁，听说是个男生，和二班的王烨玩得好。”

“这个我知道，王烨的小跟班，经常拎书包……”

这就是王烨昨天被警察问话的原因，秦浮梦指间勾起笔转动。跳楼的事她不关心，但王烨和李困这两位需要注意，他们很有可能也是与她和闻华皓相同。

一道身影落在她旁边，她疑惑抬头，对上笑脸盈盈的唐小芫。

头发上粉色发卡折射一道亮光，清秀的脸还有些黑眼圈，声音如同昨日般亲昵。

黑眼眸的少女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犀利，手指推动平直的嘴角摆出一抹弧度，她语气微妙，“早上好啊——唐、小、芫。”

早上好啊——唐小芫的欧拉。

体育课，秦浮梦坐在树荫下的石板凳，望着操场上挥洒汗水的打篮球的男生们，其中一个男生浅色棕发飞起，高挑扣篮，引起了周围一片女生的欢呼。

和其他队友互相打招呼后，场上的男生注意到场外的秦浮梦，对其他人笑笑后出了篮球场。

“小梦，要试试篮球吗？”王烨自认为帅气一笑，秦浮梦不习惯仰视他人，从石凳上起身。

另外，王烨不对她口味，至于其他偷看这边的女生看见王烨刚才的笑容小声尖叫了起来。

秦浮梦上下打量面前的王烨，在对方疑惑前收回了视线。

瞬间，对眼前人的好奇光速减少，她从王烨手中拿过篮球，用手掂了掂，学着之前场上男生的投球姿势对准最远尽头的篮球框。

王烨见状，笑了笑，“小梦要我教你吗？”

就算会打篮球的人在秦浮梦这么远的距离去投篮球框很少能进去，他自己投篮都很少几率能投进去，更不用说一个没碰过篮球的人。

因此，在他眼中秦浮梦就是玩闹，好奇试探。

谁知秦浮梦睨眼道：“不用。”

手腕用力，篮球呈现完美的抛物线投出去，越过场上打篮球的众人，在所有人目光下稳稳当当落在最远的篮球框中。

落下的篮球依照惯弹跳，砰砰砰的声响成为篮球场上唯一的声源。

一个女生情不自禁惊呼出声，这句话像是重新打开了声音开关，篮球场沸腾了。

“啊啊啊那个女生云清风淡，非常轻松的表情帅死我啦！”

“一分钟我要她所有信息！”

投篮的女生没有理会聒噪的现场，她朝呆愣的王烨点头，离开了篮球场。

既然今天王烨是真人，那么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真人、欧拉……那么死的人是李困还是李困的欧拉？

秦浮梦停下脚步，觉得思路打开了。

到了下午放学，秦浮梦对唐小芫说：“跟我来，我有事跟你说。”

为了勾引到唐小芫的欧拉，她补充道：“关于王烨。”

既然欧拉和其主人一模一样的话，为了不违背扮演的角色，必然会同意她。

果然，眼前的欧拉误会了。她愣了一下，脸色微白，就像是真的唐小芫听见秦浮梦说出这些话会有的反应。

要不是时机不对，秦浮梦都想鼓掌。

天边斜阳慢悠悠落下，夜色逐渐袭来，城市中灯光点燃。

她们来到了一栋废弃楼厦的天台上，来之前秦浮梦在自动售卖机要了两瓶苹果汁，递给了一瓶给欧拉。

欧拉还是唐小芫那味道，惊喜道：“给我倒的吗？”

秦浮梦单手指扣开，喝了一口，“当然，给你的谢罪礼。”

欧拉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秦浮梦也没有打算解释。

天台之上，晚风吹动两人发丝，十分惬意。

月亮移动，洁白月光投射下，微微照明视野。

来到天台后欧拉见秦浮梦背对她，却不说话，她当即摆出唐小芫不安的表情，手指抓紧衣摆，紧张道：“小梦，你找我来想说什么？王烨的事你真的误会了……”

“几遍了？我说过，我对他不感兴趣。”秦浮梦没有回头，余光瞥见脸色纠结的少女，她仔细琢磨了一下，说道：“长相不在我的审美之中，如果真有一天我会喜欢那个光是看着，就会让我心砰砰跳的人。”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心跳的感觉。

“把书包放下吧，等下要做的事，不方便背书包。”话题跳跃飞快，欧拉愣愣听话取下沉重的书包，放在一旁。

她疑问：“要做什么？”

秦浮梦也取下了书包，将它放在安全的地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缓慢走向她。

沉默的气氛流动着古怪的气流，月色之下，朝她走来的少女看不清面孔，无端不安感袭来心头，焦虑蔓延。

“要做什么？”她忍不住问。

靠近的人只离她几步远，她被逼得后退，厉声道：“你想做什么？！”

这时候对方抬起眼，轻声说：“一秒钟，不用太紧张，不会让你感受到痛。”

白色眼罩明晃晃出现在欧拉视网膜中，不知不觉眼前的人披上了一层黑袍，将身影全部遮掩住。

强大的死亡气息铺展开来，紧缩的瞳孔飞快移动，一把巨大镰刀出现在月色中，被眼前的人握住。

寒光闪过，血液四溅，一颗圆滚滚的脑袋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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