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80 齐梨蕊绝地反扑
齐梨美突如其来的举动,慌得糖糖心头一抖。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否则,才被冯子轩处罚挨过一枪,他怎么赶大胆的卷土重来?
而齐梨美已一把扯下小护士的口罩,慌得小护士“啊!”的一声惊呼惨叫,随后失声痛哭,紧紧捂住了胸口,不知为何,挣扎中,她竟然被齐梨美扯开了衣领两颗扣子。
齐梨美却不肯住手,失望地打量那张陌生的脸,不甘心地伸手去揉捏小护士粉嫩嫩的小脸儿,再看看自己的手,确实发现没有任何化妆品的痕迹。
“我抗议,抗议,这是侮辱女性,我要去法庭起诉你!”Matt医生愤怒挥拳叫嚷。
齐梨美这才如被烫了手,诧异摇头,结结巴巴说:“不应该,不会的,不是那死丫头。”他推开护士开始在她和朱凤羽身后搜寻。
“我抗议,这种当众侮辱调戏骚扰女性的罪行!”Matt医生不依不饶地抗议。
“程棠儿,不会错。程棠儿今晚要易容带走朱小姐。程棠儿是整容医生,她会换脸,她会妖术!”小齐老板叫嚷着,四下搜寻。仿佛要搂草打兔子般,脚踢了灌木丛。
仿佛看小齐老板跳梁小丑般发疯唱独角戏。糖糖冷言冷语问一声:“这位齐先生在找什么呢?”
纱布缠绕面颊,月色下,朱凤羽那张被包裹的脸格外吓人。
朱凤羽开口了,她悠悠地问:“难怪,报纸上这几日炒得沸沸扬扬。说枫汀城当红花旦齐梨美老板,因爱生恨串通脂粉贩子坑害糖糖美颜会的程五小姐。”
见小齐老板不明就里一脸诧异的愕然,朱凤羽凑近冯子轩说:“子轩,我就不必瞒你。引发我面颊溃烂发病的过敏源雪花膏,就是小齐老板送来的那瓶。Matt医生替我查验证实过。齐老板竟然还诬陷说,是我昔日常用的糖糖美颜会的化妆水粉底液引发。啧啧~”
冯子轩猛然转向齐梨美,齐梨美忙惊慌失措摇头说:“不,不是,那雪花膏,是六小姐说,您一直在找,最喜欢这个牌子的雪花膏治雀斑。不是我,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六小姐?哪位六小姐呀?会知道我都喜欢什么雪花膏?”朱凤羽忍不住揉揉发痒的脸,被Matt医生和护士齐声制止着:“不要抓!再痒也忍着,会毁容的。”
齐梨蕊立刻语塞,张大嘴尴尬地看看朱凤羽,再看看周围嘲弄的目光,还有少爷冯子轩含威带狠的目光,哆里哆嗦解释:“就是,就是那个……”
朱凤羽冷笑了:“我来替你说吧。就是那个被相军冯老司令亲手击毙的,缙北军裘满丰军长家里的那位六小姐裘心筠。凤羽同她曾经很熟。听说那位六小姐未出阁就和一位戏子私奔,还怀上了戏子的孩子,未婚先孕……”
“啊?原来如此呀。小姐,难怪呢。”丫鬟柔儿恍然大悟惊叹着想起,“齐老板那么好心请来六小姐乔装改扮来看您,原来憋了这个坏心眼。六小姐才走不久,齐老板孝敬您的雪花膏抹脸上就发肿花了毁容。”
“你放屁!”齐梨蕊跳脚撒泼的骂,不顾了身份和涵养,“我凭什么害朱小姐,她是冯公子的未婚妻了。”
“唉,要么怎么说,齐老板唱戏之人果然与众不同,戏里戏外都演得是忠孝节烈。这是替裘老太爷守节,替裘家尽忠尽孝呢。”柔儿慨叹一声,不依不饶满是鄙夷。
“放屁,放屁!都是栽赃诬陷。裘六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芮骁芮军长的,跟我齐梨蕊没半点儿关系。我,我这身子,这辈子没法有儿子的,整个枫汀城不是都知道了吗?我恨死裘家了,岂肯帮裘家?求师座您明鉴呀!”齐梨蕊吓得双腿发软打抖,眼睁睁看着冯子轩的手伸去腰间去摸枪,慌忙寻了各种说辞为自己开脱。
“哦?如此说来,外界传闻的,齐老板府上替裘府私囤了六大缸子珠宝,伙同芮骁那贼里应外合做卧底,替缙北军购买大批军火,攻打枫汀。都是以讹传讹喽? ”朱凤羽又问,无疑丢出了又一枚重磅炸弹。
而糖糖用英文好奇地问:“什么珠宝?军火?”
“不,不是的,那珠宝,是我从裘府白白挖到的,是裘老太爷临死留给我‘断子绝孙’的补偿,不是,是……”齐梨美言语顿时乱了方寸,不知如何解释。他瞪直了眼,惊骇地望着冯子轩徐徐探去腰间的手,按住一硬物缓缓摸出。齐梨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嚷着:“司令,饶命,冤枉呀,饶命!”
只是,冯子轩徐徐从腰间摸出的是雪茄烟夹,并不是手枪。齐梨蕊瘫坐在地嚎啕大哭周身发抖。
冯子轩点上一支烟,悠然抽两口,呵呵地笑笑,目光从几人身上掠过,巡回,又掠过。
“夫人,请留步吧。夜风凉,保重身子。”他对朱凤羽说。
随后,他厌恶地瞟一眼齐梨蕊问:“裘军长府上的六小姐,同你很熟呀?”
“不,不是~”齐梨蕊百口莫辩,慌忙摇头摆手,却无法解释。
“我这个人做事呢,一向谨慎小心,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冯子轩平静地说,仿佛在笑谈风月。
“不过,那位芮阎王还真是位魔鬼般可怕的人物,这个人还在枫汀城内呀,我怕夜里都要做噩梦难以入睡了,该不会芮阎王就藏在这里吧?”朱凤羽说着一个寒颤,柔儿都吓得频频点头说,“听人说,芮阎王喝人血的。还有呀,柔儿记起来了,今天六小姐莫名其妙的来诊所看望您,柔儿送她走的时候,问了她两遍,怎么得知小姐住院在这里手术的,她都支支吾吾的不肯说。一定有鬼。”柔儿回忆说,慌得提议:“小姐,回房去吧。冷。”
冯子轩摆摆手,就听到齐梨蕊凄厉的惨叫声:“师座,不是的,不是的,师座冤枉呀!”
人被拖走,朱凤羽对Matt医生说:“您辛苦了。”她操着英文同Matt医生寒暄着。冯子轩自擒来朱凤羽,是头一次听她说这么多的话。他们匆匆见过几面可数,多是他的表白和诉说居多。无奈这位朱小姐性格极为刚烈古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所以面临外界的舆论和来自叔父的压力,他不仅要娶这位属于少帅孟经略的未婚妻朱小姐,还要通过她赢得朱市长这位老丈人的信任,赢得相军在枫汀百姓心中的人心。
“只需要三天,三天,请朱小姐相信我的医术,一定能妙手回春,令小姐的容颜完好如初。”糖糖自信道,她的Phoebe医生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回到屋里,糖糖把自己扔沙发里,闭目长长吐了一口气,好险。而朱凤羽立在玻璃窗格前,轻轻对了下面同她告别的冯子轩摇手。
柔儿机警地过来催促:“小姐,累坏了吧?大夫嘱咐您,不要贪凉着风,您也不听话。”说着去拉下窗帘,隔开玻璃窗外寂静的夜色。
糖糖暗自庆幸,铤而走险,虎口夺食,趟了一回道儿。果然冯子轩有所戒备。
“妹妹,你如何看出,裘心筠有诈?”朱凤羽好奇地问。
亏得她从六小姐的问话中发现可疑的端倪,亏得孟经略一再提醒她,不要轻信任何裘满丰身边的人,枫汀的水极深。她才多留了心眼盯梢六小姐裘心筠。
糖糖苦涩一笑说:“她说她怀孕三个月有余。可我分明记得,裘府寿宴,姐姐你让丫鬟冒名顶替,亲自登府送贺礼时。六小姐下颌生疱,口口声声承认是刚来月事这日子,掐指算来,就不对呀。”朱凤羽恍然大悟,这才是自作聪明者比有纰漏。
朱凤羽的一颗心噗噗地跳,脸上抹了药有些烫痛。她想,若非是她应了糖糖投石问路去试上一试,都不知道身边如此的机关重重,插翅难飞。冯子轩满腹赤诚表白要娶她,信任她,千依百顺,其实对她步步设防。
仿佛隐隐约约听到唱戏的声音,风中送来熟悉的唱段《贵妃醉酒》,是齐梨蕊,似醉非醉,似醒非醒。不久就传来哭嚎嘶喊声:“救命呀!饶了我吧!”
“小齐老板可是枫汀城的角儿呀,自然没有便宜的戏听。”糖糖感慨说,“小冯司令这是有意让他唱给姐姐听了解恨呢。”
糖糖手指轻轻剥开紧闭的窗帘,看着外面静谧的月色,冯子轩已经离去。
她反显得格外安心说:“姐姐,是去是留,妹妹不强求。全凭姐姐做主。只是姐姐好歹给个机会,听听空辩双方当事人都如何陈诉。是吧?”
是呀,听听双方都如何陈诉。朱凤羽牵着糖糖的精巧的小手摇晃着,包裹严实的头颅里,鼻息间一声长长的感叹。
“姐姐,不必叹气。如果想走,有的是法子。妹妹自问这易容的手艺还是可以出神入化,让两名脸型相仿的人‘换脸’,无人能认出的。真正的朱小姐,是可以能昂首阔步在冯子轩眼皮下堂堂正正走出冯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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