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开始论道

禹世恭在来到这个远古战场第二天，就变成了女身，为了避人耳目，她没有选择和漠南的修士一起行动，而是抓了八只鬼魂，使用御魂之术驾驭他们。

女身的禹世恭精神力达到三十阶，能够操纵鬼魂和她的娃娃傀儡。

这个赶车的娃娃傀儡，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在女身期间会形影不离，恢复男身的时候，就将娃娃收纳如空间戒指中。

禹世恭可以将精神力种入这具娃娃，变成自己的样子，所以牧云在被迷香假装弄到时候，第一次抓住和看到的女子，正是禹世恭将精神力种入娃娃后长的容貌。

牧云收到的情报是禹世恭确定是来到秘境的，一直没有露脸，而这个神秘马车的主人，实力高绝，一开始他怀疑两者有重叠地方，甚至，牧云还觉得，从车帐内伸出递纸条的手，是禹世恭操纵娃娃弄的。

至于女声，牧云不敢想，思路到这里，他全身开始起鸡皮疙瘩。

当下论道禹世恭发表对战与和的看法。

“战和且是两个势力之间的生存方式，小女觉得，维护战容易，维护和平难，就拿虭泉平原的战争来说，两个部落也存在和平发展的更优解，可是最终还是选择了战争。”

“难道蚩璃和轩辕暮景没有想到吗？他们就不渴望和平生存吗？”

“因为维护和平太难呢。当初蚩璃大帝武运加身，天下无敌，他选择了安逸生活，将自己的武器和国家政权交了出去，不到五百年，他的大清心国因为腐败，内部斗争，国民将整个国家啃得千疮百孔。”

“轩辕暮景的部族，定在干涸之地，资源匮乏，面对人口激增，不得已，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必须要要蚕食大清心国。”

“战争，是和平的趋势，在和平年代，很多弊端，矛盾会被激化，一些不起眼的消失都会变大，小女认为，很多时候，发动战争是一个无可奈何的选择，因为底层的矛盾，终将会抛弃掉和平，走向极端。”

“不能将战争看的过于邪恶，有时候，它会是迈入新生阶段的开始。”

小女走过很多遗迹，印象最深还是这里，还感悟了一些自己的道。战与和，融入我的道中，会成为最厉害杀伐之道。”

女身禹世恭的声音细腻，如风铃般，她站得笔直，身上长裙飘飘，平静地说着自己的道，让人静下心来听她讲道，并且有人确信了这件事，认为她说的很有道理。

咋一听像是这么回事，但仔细品味，禹世恭的言论比较古怪，他像是将轩辕暮景放在了受害者的一方，因为受害，被迫无奈要挑起战争延续火种。

牧云极度不同意这意见，他站了起来，身上怒气正盛，流动的灵气都变成了红色，背后悬浮一轮血月，“哼！休要为入侵者开脱，侵略者就是侵略者。无论如何，都不能入侵他国领地。”

郭长风瞧见牧云较为激动，于是站起来打圆场，“这位十一号修士，有意见可以待你发言时侯再提。若无法争论高下，双方可以选用比斗的方式击败对方，比斗方式不限，双方认为一致便可。”

牧云看郭长风说得那么详细且真诚，便退回位置了。

大部分人都述说自己了自己感悟的道，

夔仙则认为不存在战与和，只有一个中立的位置，因为他找不到持续永恒的战争，也没有找到持续永恒的和平。这个中立位置的范围有点大，普通人的在战争中发生的事情，都是不值一提，这些事并不会影响历史的走势。

刀疤男和血光的道，主攻杀伐，对和平解释模糊，他们认为是和平滋生了战争。他们论道的时候，也融入了自己的气象，一边是骨山，一边是血海。

对战争的描述更多落在了赞美上，他们不煽动入侵的鼓励，而是战争能够带来的文明进步，而忽略了战争对平民伤害。

其实在他们眼里，凡人的命没有价值，比草芥还要廉价。

金袍女子出来论道，也引起了牧云的注意，他现在知道了金袍女子名字，甘之蕴。

她没有说话，只是引动精神力，投射出巨大的画面，

一座辉煌的城楼被无数道阵法攻击给击破，大火从城外蔓延，死尸一片，人们的财富被入侵者掠夺，女人被***，老弱病残被无情灭杀。战争且残酷，倾巢下无完卵。

画面一转，来到了清灵韫秀的和平年代。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而另外一边，漆黑寂静无比，穷苦人家的夜晚万籁寂静，一道冬季就会被活活饿死，他们深受疾病亏绕，连正常的生活都没办法保证。

画面结束，甘之蕴才缓缓叹了口气，贝齿咬着红唇，最后缓缓才说出那句话，“战，百姓苦，和，百姓苦。”

随后她便入座了，不愿多发言一句。

好一个“战，百姓苦，和，百姓苦。”，牧云终于是听到了一些新颖的话。

又兜兜转转起了几个人论道，即便说的慷慨激昂，可是都是空话，甚至是脱离实际的言论，牧云实在不敢苟同，没有多听。

最后终于轮到他，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取出一把琴，一把很普通凡木所坐之琴。

牧云轻轻将手抚摸在琴弦上，轻轻扣动琴弦，音符入耳，融入了相当一部分精神力。

一开始音符如瓷器轻巧，欢快轻脱，弦一拉，指尖滑到低音上，转而严肃起来。后面一直用低沉的弦弹着这首曲子。

没有人叹息，但是大家能在琴声中听出无限的叹息。

有人将眼睛闭上，仔细欣赏，听到了不忍别理。

有人听到了不休的狼烟烽火。

不断的低音轻弹，压抑至极，像是绝望，又是一连串两个音符来回拨弄，如无止境叹息。

牧云的琴声，如一位迟暮老将，未能保家卫国战死沙场，流浪天下，自怨自艾。他从一个和平年代，跨越到了战争，又从战争，跨入了另一个和平年代，唯独不变此景，而物是人非。

江山未老红颜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