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这次任务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去回春堂取一丹药方。

这回春堂也不是什么武学奇才的地方,只是每个人都会点医理,处在八大堂最后。

堂主是名女子。

虽然回春堂没有高手,可是有专门求药,在回春堂常年取药的名门世家会特地安排自家的亲信高手守着。

说难不难,说不难也是特别的困难。

回春堂在平阳。

所以念善来的时候跟竺怀幽说了去哪里!但是几日尚未定。

一般能掌握好消息的地方就是赌坊、青楼。

念善一身玄青色男装大摇大摆的走了平阳座落繁华的最大一家青楼。

瞧这个虽然矮小但是气度不凡的公子透着一股灵巧。

老妈子便开始不屑了起来。

“哪来的小娃娃,这睡早了姑娘怕是再也长不高了!”

“啧,妈妈,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了!这睡不睡女人是我的事,长不长的高也是小爷我自己的事,不兴瞧着我矮小了些就赶我出去吧!”

念善看着拦在自己眼前的老妈妈,手里那出一定金子。

老妈子眼睛一亮。

“哎哟,哪有这样的事,还不是关心小公子身体消瘦不起!”

说着将金子拦进了袖口。

念善轻轻一拍,那金子又回到了她的袖口里,还平白多了些宝贝。

“公子这是要怎么样姑娘,妈妈亲自给你挑!”

“给我挑个安静的便可!”

一听念善的要求老妈妈眼眸一转,一算计便差人将一个垂头不言的姑娘唤来。

“小公子,这姑娘啊虽然清冷了些,但是可人啊!”

老妈子将女子的头用手指挑起来。

女子眼中的清冷和厌恶显露无疑。

“就她吧!”

念善说着转身进了一个包厢,能看到下方舞台的表演和周边过往的交谈。

女子不情不愿的将女子给推了进去。

“别给我不死不活的,你给我毁了多少生意了,今日一定要给我听话,否则老娘就将你手脚筋挑断了送到军中做军妓!”

老妈妈小声恶狠狠的警告着。

女子垂着眼眸咬着嘴唇缓缓的走了进去。

眼中毫无生气,略带着泪光,将上衣满满都脱下。

“诶!干嘛!陪我喝喝茶吧!”

念善善子将女子准备脱下的衣服给提了回去。

女子微微惊讶。

“吃吧!瞧你比我还清瘦!”

念善一碟酥糕往女子眼前一推。

望着数十个人护送着两个女子腾出一条路来往,两个女子提着篮子,篮子上盖子布。

念善皱着眉头。

“这是干嘛?”

女子垂着头不知道念善问的是什么。

念善将扇子在女子垂头的地方敲着。

女子微微抬头,瞧着念善扇子指着的方向瞧了瞧。

眼中有刺痛。

“那是回春堂的人,送来的都是见不得人的要,绝子丹,和滑胎药!”

念善将扇子放在下巴上。

一名猥琐的男子路过瞧着那女子满脸的惊讶。

“小娃,就这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你也点了,啧,老子玩过一次就腻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好看没味道也是白搭!”

“小爷我呢,就喜欢没味道的”

念善跨过桌子揽着女子的肩头,在她脸上蜻蜓点水一啄!

“嘿!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男子格外有趣的摆摆手。

女子呆呆的看着念善。

“公子!”

妈妈缓缓从远处过来。

念寒赶紧拉下布帘,将女子扑倒,散开自己的上方衣襟!。

在妈妈在门口的时候,故作整理衣襟掀开帘子。

“哟,妈妈这是怎么了?觉得是我不行还是这位姑娘不行?”

望着衣衫凌乱躺在地上的女子妈妈脸上满意一笑。

“公子还满意不!”

“满意,这姑娘接下来就不用接别人,专待我了!”

念善说吧钱袋子丢在了老妈妈的胸前。

老妈妈扒开钱袋子眼睛笑的都看见清了。

“好好好,公子满意就行!”

看着妈妈走了,女子扶起身体有点看不明白念善。

“既然日子都这样了,何苦让自己再困苦些!”

念善望着女子满身的新旧疤痕淡淡的说着。

女子咬着唇泪水流了出来。

念善起身离开却撞到一人又跌了进来。

“何人,不长眼!”

那人的随从气势汹汹。

念善扶着被撞的有点晕的脑袋抬头望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想跑路。

齐淮笙别有深意的笑着,瞧着念善。

而方才的女子好似疯了般的起身拿下簪子就朝着齐淮笙扑过去。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女子眼丝猩红,好似失去了理智。

“我的乖乖,你这个疯子,回回都这样,来人将她带下去!”

老妈妈似乎对这样的事已经习惯了没有特别大的惊讶。

念善则小心翼翼的不敢说话,若是换成别人她定然要上去理论为这个姑娘争论,可眼前的人是齐淮笙。

“王爷,可还是天子一号,夙林姑娘!”

老妈妈满脸讨好。

“不了,今日遇见老朋友了,就在这坐下吧!”

齐淮笙眼神自始都没有离开过念善。

堂主,这趟买卖能不作数吗!

此时的念善心中非常的懊悔。

谁会想到一个王爷能在青楼遇见。

“竟不知你还能叫姑娘!”

齐淮笙望着一身男装的念善轻笑着。

“呵呵~~这不日子乏味些!”

“哦?竺怀幽让你这般无趣!”

念善脸色一冷。

真是讨厌的人!

“是我无趣了些!”

“我瞧着倒挺有趣的!”

“本王玩过的女人可还让你满意?”

齐淮笙不拘一笑。

念善心中一惊。

“哦!你还不知道,她曾是本王的妃子!”

笑的格外的可恶,却让人不寒而栗。

念善真真的被惊讶到了。

什么?为什么平阳王会让她的妃子在青楼里。

这个人太看不透太冷血了。

“来平阳作甚!”

齐淮笙轻轻的说着。

“来玩啊!”

念善尽量说的轻巧些。

“玩?竺怀幽不让你在郡都玩吗?”

“哎!!我说你这人,我自个人的事你说我就行,你一会一个竺怀幽的,你是有多在意他!”

齐淮笙微微一愣。

“哈哈哈哈~~~~”

笑的声音像是拉着断弦一般。

“本王是很在意他!”

脸色一冷,好似一把刀。

念善也收敛起了自己的态度。

“你还真是很懂的察言观色!”

废话,不懂能行吗?不然也不会成功的混成了神偷夜神这个名号!

“哪有的事!”

面上却是轻轻一笑。

“时日不早了,我得回客栈了!”

念善说着就起身要走,没走出包厢便别横着的两把刀拦住。

念善有点心慌。

齐淮笙抬手,两把刀撤走。

念善迈着腿以最快的速度撤。

齐淮笙深深一笑。

起身朝着最角落的一个房间走去。

女子被塞住嘴巴捆绑着在床上,望着齐淮笙,双目充满了恨。齐淮笙轻轻一笑。

走到了女子的身边,轻轻的抚着她的脸庞。

他的每次触碰让她无比的害怕和屈辱。

“本王起初是瞧着你那份纯真欢喜的,可是····谁让你是曲家的女儿!”

曲家二字咬的格外的重。

女子眼眸一沉深深的痛苦着。

就因为她是曲家的女儿吗?可为什么要她去偿还,为什么要她在这炼狱里死又死不得,只能屈辱的活着。

念善趁着月黑风高守卫替换之时闪进去。

终于在偌大的回春堂里找到了堂主的房间。

念善从房顶潜入,念善小心的翻找,又小心的将所有动过的东西一丝不差的恢复原位。

门外有动静,念善急急窜上房梁,屏住呼吸用内力控制自己的心跳。

这是竺怀幽告诉她的。

竺怀幽说过她虽然算得上是可以打的对手,但是对真正的高手来说她还是很容易暴漏自己的。

用内力控制自己的心跳用内力将自己的气息包裹让真正的高手察觉不到。

好在她努力学,悟性也高,在努力了一段时间之后总算是学会了竺怀幽教她的,并且让竺怀幽也察觉不到了,所以她才这般安心的缩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房梁上。

一名带着面纱的女子有点乏累的走了进来,洗漱了手,轻轻的揭下戴在脸上的轻纱。

念善差点内力崩乱。

这也太美了吧。

什么叫吹弹可破的肌肤,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手指上开裂的纹理。

这个~~~~

不能比不能比。

一颦一动都犹如画一般。

“堂主,他来了!”

门外的侍女小声的说着。

女子皱着眉头。

有点不开心却还是无奈的松口。

“进来吧!。”

进来的人让念善差点又崩了。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齐淮笙吗?

这一天到晚的跟他没完了是吧!

念善更是凝聚会神的集中自己的气息不被发现,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这么过不去了。

女子轻轻的望着齐淮笙的脖子,为他涂着药膏。齐淮笙温柔的望着女子。

忽然坏坏一笑将女子揽进怀里。

女子反倒落落大方的抱住了齐淮笙。

“你倒是能想起了我!”

女子轻轻的哀怨。

“近日府里忙。”

“忙?怕不是为了那个新接来的女子吧!”

女子淡淡的说着。

齐淮笙皱着眉头将手松开,径自起身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为自己斟起了茶。

女子有点失落。

轻咬着唇不再多言。

“我与她只是互相合作,我帮她找回身世,她帮我将曲老八扳倒!”

齐淮笙嘴上这么说着眉头却不自觉的深锁。

女子脸上这才缓缓温和起来。

身世?念善不由想到那个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

“这是给你母亲的,她功力被人全毁,能撑到你将她带回来也不容易,内伤我已经给她处理好了,气息还是薄弱了些,再调理调理,应该就无碍了,只可惜了芳姨一身的武力了!”

女子可惜的说着。

“对我来说,只要她还活着便什么都不可惜!”

齐淮笙拉过女子将头埋进了她的怀里。

像及了寻找安慰的孩子。

“嗯!”

女子似乎很能感受他的感受,轻轻抱着他的头。

外面一阵打闹了起来。

齐淮笙起身朝外面走去。

女子也要跟上。

齐淮笙点了点她的脸。

女子恍然大悟,无奈的轻轻一笑,转身朝着梳妆台前走去,为自己戴上了轻纱。

准备离开的女子,微微一想,从怀里取出一张方子放进抽屉。

念善定惊一瞧,来了精神。

他俩若是还要这般腻歪下去,她真怕她撑不住睡了过去。

待确定二人都走了,念善才下来翻找着方才的那个抽屉。

念善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

看了下抽屉上的记号。

忍不住的想要大笑,竟然是二丫做的,既然是二丫做的,她就知道了着抽屉的秘密了。

往拉环上一转,抽屉里面掉出一个抽屉。念善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个方子,小心的放好,又重新合上抽屉。

动了动僵硬的身子骨,然后乘乱准备走,只见方才打开门离开两人正开着门进来,三人相互对视。

虽然念善带着面巾,但是齐淮笙那双清冷杀气逼人的眸子让念善觉得自己被认出来了。

“你还真是不怕死,本王饶你再三不带表就不管你!”

果然!

念善挎着脸就快要哭出来了。

“打扰,告辞!”

念善说罢快速闪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齐淮笙快速追去。

女子匆匆跑到了抽屉边打开查看,除了一张不大重要的那张丢了其他都还在,这才放下心了,望着齐淮笙追去的背影又有点担忧。

经过跟竺怀幽的长久的争斗,念善的功力和轻功也是增进不少。

齐淮笙也是用了认真的功夫才拦住了念善。

念善心中哀嚎。

“来回春堂干什么!”

“自然是偷东西了!”

念善也懒得跟他打哈哈!

“哦?”

“王爷,你就放过我吧,我发誓,平阳的单子我只要活着我都不接了!”

“活着?怕是不够了!”

齐淮笙冷着眸子提剑就刺了过来。

念善心惊的往后退去,却还是躲不过刺来的剑,脸上的面巾在后退时刮到树枝上掉了下来。

剑狠狠的扎进了肩头。

念善眉头一皱忍着痛徒手将肩头的剑握住给推了出去。一个转身赶紧使用内力逃走。

追上来的剑划过发带。

头发散乱,念善顾不得那么多,只管逃着。

前面一辆熟悉的马车出现,念善急急跑过去。

剑又从后方刺进方才同一个地方,这个齐淮笙绝对故意的。

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

念善一个转身拳掌切换近身反攻,眼中都不屈和倔强让齐淮笙微微一愣。

齐淮笙轻轻抬脚将念善踢到了行驶中的马车上。

横剑刺去。

念善直直的盯着齐淮笙,脑海中的一张脸与眼前的脸对上。

齐淮笙微微一愣,连直刺过去的剑都慢了片刻,就是这片刻救了念善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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