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谭雅若为柳夕晨把着脉，开着方子。

绝美的容颜带着点傲冷。

一双眸子细细看过柳夕晨的脸。

“你真的不想生下这个孩子？”

整理着药材。

“你有什么法子！？”

柳夕晨淡然的问着。

“有是必然有的！”

“你想帮我？”

柳夕晨轻笑一声。

“当然不会，但凡他讨厌的事我都不会做，他要你生下这个孩子，那我会用我所有的医术让你产下孩子，只不过····”

谭雅若轻轻一笑。

“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将由我作为他的母亲带大，而你将会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柳夕晨皱眉。

“知道为什么府中那么多妃子那么多年没有一个有孕的吗？”

柳夕晨挑眉看向窗外似乎一点都不感兴趣。

“因为他不允许她们有孩子，她们哪个娘家不是权势之人，哪怕其中一个有了孩子都是不能控制的，只有你，身世平凡，虽然你是柳家二小姐，可是在这里你只是一个没有去处的孤儿。只有你的孩子才是最让他放心的！”

“呵～你与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也说了这个孩子生下之后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将由你抚养不是吗？”

柳夕晨眼中的淡然和清冷让谭雅若微微一惊。

随即自嘲一笑。

“我以为你会在意！”

“在意什么？”

“在意他什么都与我说！”

“呵～那你还不如说我是否会在意孩子比较实际些！”

“那便好，你放心孩子我不会亏待他，忘了告诉你，下月，我便要过门了，将是这平阳王府的王妃，正妃，与他齐坐高堂的原配！”

谭雅若云淡风轻的说着，眼神却始终观察这个柳夕晨的每一个表情。

柳夕晨淡然的让人有点疑惑。

“那真的是恭喜你！”

“多谢！”

谭雅若提着药箱便走出房门。

柳夕晨靠着床边闭着眸子深吸一口气，忽然失声一笑。

谭雅若出了房门，只见齐淮笙就在外面。

“你都听见了？”

谭雅若也不惊慌。反而问着齐淮笙。

“听见了！”

齐淮笙揽着谭雅若的腰轻笑着。

“所以你不怪我？”

谭雅若故作不解。

“为何要怪？你尽管做你想做的便可！”

谭雅若脸色一红不知该如何回答。

“毕竟本王这条命都是你救的！”

谭雅若忽然沉下脸有点不开心。

“你与我一直都是因为我救你的原因吗？”

“不然呢，没有你就没有我！”

齐淮笙轻捏着谭雅若的脸。

谭雅若心微微一沉。

但随即摆上笑颜。

“我更希望你是因为我这个人而喜欢我，想要娶我的！”

谭雅若有点心虚，她是救的他没错，可是却又不全是，再她遇到救他的时候他还被人救治过，之前的那个救治才是最保命的时候。

“那也是必然的！”

齐淮笙越是这样说谭雅若越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如果····他知道····

不～！他自己也分不清。

柳夕晨紧咬着双唇抱着自己，怀里的玉让她的思绪格外的清晰。

他只想要孩子，她只想要自己的身世而已。

既然他要，那就用孩子换她一个自由吧，手抚着肚子心有愧疚却还是失踪不想就此放弃，这个玉一定能让她找到自己的家人。

“竺怀幽，为什么总觉得肚子胀胀的！”

念善捂着总觉得肚子有什么的小腹，可是依旧平平无奇。

“你是不是吃太多胀气了？”

竺怀幽放下操练的剑，走上前按压着念善的小肚子。软软的根本没有胀气的感觉。

“卟！”

在竺怀幽按压的时候念善不小心放了一个屁。

竺怀幽颜色一黑。

“哎哟，好痛！”

念善捂着胸口，让脸色黑橙的竺怀幽忘记了方才那个不雅的屁。

“怎么了？又复发了吗？都过了一个月了，什么药都用了！”

“嗯，有点，应该不碍事！”

念善有点心虚。

之后的笑面堂好似人间消失了，岳阳的笑面堂一把火全烧了，郡都的笑面堂也是人去楼空，不得不说慕寒的反应能力真快，跑的也快，所有的一切都不见。

檬儿成了唯一的线索。

按照竺怀幽的说的，百子之杀尤为的残忍。据说所有的孩子都是孤孩，挑选的都是五岁之上十岁以下的孩子。

放在一个密室里互相厮杀，不给吃不给喝。

所以能活下的孩子都是最狠的，因为他们都是喝着其他孩子的血吃着其他孩子的肉而活下来的。

念善当时听的时候只觉得背脊发凉。

她五六岁七八岁的时候虽然过的惨，却从不曾想过会有这样的地狱。

而这个法子在之前的云生国是暗地流传的。有的更是将他们的亲生父母杀死在眼前迫使他们成为孤儿的。

齐胜上来之后第一个废除的就是这件事。更是勒令不许任何人效仿，违令株九族。

而这个法子还有人用，那证明云生还有余党甚至已经有足够的能力翻云覆雨了。

而慕寒一定是为前朝云生办事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慕寒会参与大皇子的事了。

他为皇家的内乱做了不少的贡献。

当然这一切都是竺怀幽和念善两个整理了一下午所得出的猜测也是没有依据的。

毕竟当初知道这个法子的大有人在。

据记载始祖皇帝登基后是将后宫的人流放，但是皇子公主为了免除后患都是杀了的！

所以究竟是不是云生也很难说。

竺怀幽也是拖着绝尘堂的人在查。

“你是怎么请得动我们堂主的！他基本都是过审着我们堂里的任务，却从来不主动参与的你拿了什么做代价？”

念善有点好奇。

“我派五万精兵将徊江来犯的异域赶出去！”

竺怀幽有点无奈，粮草还得自备，现在想想怎么都有点苦，果然还是算计不过那个沉稳的狐狸。

“你说我们堂主一个江湖中一堂之主官一些权争民生做什么！”

“国之兴亡，匹夫有责！与江湖不江湖无关！”

竺怀幽说着，江念善身上的被子掖好。

“我觉得我们堂主那块仁义的匾额应该挂在你的身后！”

念善故作认真的搬着。

“行了吧，这两个字太沉重，让你们堂主背着吧！”

竺怀幽配合的将莫须有的匾额搬了回去。

“哈哈哈哈～～～”

念善忍不住的大笑。

齐湛立边陲山山顶之上。

“沫若，你向来与世无争，皇子们学习武术，你学习字画，这般文弱的人居然妄想坐兵称王！”

齐湛眼中满是嘲讽。

山上的寨子被烧的火亮，黑暗中一眼便能看见边陲山上的火光。

齐沫若全是伤的被人拖在地上。

“我想你应该知道的，皇叔让你来边陲不是让你死就是让你别回去的，好不容易把你赶出来的，你还坐这样的事！你是真的蠢还是不自知！”

齐沫若什么话都不说。只瞪着一双愤恨的眼。

“说出来谁帮你聚的兵，给你的后援，我还可以在皇叔面前帮你求情！”

“哈哈哈～～～我心早已死，什么时候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求情又能让我怎样，只会让我更难看更艰难罢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齐沫若淡淡的说着。

“哦？不重要了？那她呢？”

柳磬儿被捆绑着拖出来。

“你混蛋，她可是你的王妃啊！”

摔倒在地擦伤的柳磬儿让齐沫若心中万般疼痛。

望着那个自己都身负重伤却还在关心她的人柳磬儿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齐湛，你若恨我杀了我便可，何必这样百般羞辱我，这样折磨我！”

“不，现在的你有价值，我怎敢杀了你！”

齐湛那般的温柔。

柳磬儿却依旧泪流满面。

因为齐沫若哪怕这般狼狈了也擦尽自己脸上的污垢慢慢的朝着她这边爬来。

士兵们有点犹豫。

齐湛表示不用阻止。

齐沫若爬到柳磬儿跟前时已经喘不上气了。

“磬儿，别怕！”

轻声安抚着。

柳磬儿只能无助的摇头。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此时被捆绑的手只想抱住齐沫若。

“好一对痴男怨女啊，你若是说出个什么来，她柳磬儿或许我日后还能待她温柔好些！”

齐沫若抬头望着齐湛。

“你不说也可以，我可以当着你的面杀了她，让你好好的活着，一辈子活着。”

齐湛将沾染着血的剑抵在柳磬儿的后背上，那般的云淡风轻。

“我说，我说，你放过磬儿！”

齐沫若望着柳磬儿心中万般心疼。

柳磬儿已经哭的没有声音了心中只有对齐湛对恨，无限的恨。

风火中叫嚣着，齐沫若说出一个名字之后。

齐湛冷冷一笑提起剑狠狠的割开了齐沫若的脖子。

“不～～～～”

柳磬儿大声的嘶喊着，捆绑的身体不停的挣扎着。

眼中的绝望和惊慌。

齐沫若也是来不及反应却努力的让自己笑颜对着柳磬儿。

“我··没事！”

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三个字后倒地不起。虽死一双眸子确实望着柳磬儿那般的温柔，脸上还挂着她熟悉的笑。

“啊～～～～～”

柳磬儿一声惨叫，口中鲜血喷出，充满恨的眼神瞧着齐湛。

齐湛眼中却带着不悦。

“王爷，王妃她下面都是血！”

齐湛闻言赶紧下马过去查看。

“哈哈哈哈哈～～～～”

柳磬儿失心疯的大笑着。

“王爷这是女子小产了啊！”

年纪稍大的人马上就看出哪里不一样了。

齐湛的手又点颤抖，赶紧抱起柳磬儿施展轻功一路赶回王府。

城里大夫几乎都被叫来。

还有有经验的稳胎婆。

到天明大夫们才满脸惊慌的出来，稳胎婆也是满脸惊慌的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

齐湛尽量保持自己的平日的温和。

“王妃倒是无碍了，这孩子，月份太小王妃又打击颇深，实属尔等尽力了！”

大夫纷纷摇头。稳胎婆也是无能为力的摇头。

齐湛有点失神。

“辛苦了，带着大夫稳胎婆们去领赏钱吧！”

“你知道不告诉我？”

齐湛恼怒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柳磬儿质问。

“告诉你？你这般恨我，又怎会在意孩子！？”

柳磬儿疲惫的合了合眼。

“齐湛，你不觉得这是报应吗？你杀了沫若，你的孩子就为你的杀孽赎罪！哈哈哈，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柳磬儿此刻只有无尽的快感。

她知道他一直想要一个孩子的。

而且她也只会到齐湛一定会是个好父亲的。

在齐湛这般伤害她的时候，她都觉得既然是一家人了她可以不爱上，但是也可以忍受。

她试着让自己去努力的适应着所有的伤害，可是今晚她死心了，她再也不想再去做什么了。

哪怕现在要她去死她也毫不畏惧。

“你故意的，你故意不说的是不是！”

齐湛强忍着怒气。

“你觉得呢？我的反常不适你又何尝在意过，你只知无尽的羞辱折磨我，哪怕那些事跟我丝毫都没有关系你也要加罪在我身上，我能说什么？说我有孕了来博得你的改观和心疼吗？我做不到，以前做不到以后更做不到。！”

柳磬儿一改以往的柔弱顺从。

“你····”

“你莫要拿我大姐姐和我爹威胁我，我不在乎，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

齐湛扣住柳磬儿的头将她偏开的头对着自己。

手在扣住脑袋的时候手指触碰到指甲盖大小的秃块。

整个人如电般的收回。

似乎想要证明自己是错的，掰过柳磬儿的脑袋翻着她后脑的头发。

“你疯了齐湛你杀了我吧，趁着沫若哥哥没走远，我还能赶上！”

在看到那个疤痕的时候齐湛的心一丝丝的往下沉着。

然后望着柳磬儿的那张脸陷入了发呆。

柳磬儿有点害怕。

小心的抱着被子。

望着那双眼中满是惧怕的神色。

齐湛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你···疯了！来人，王爷疯了！”

柳磬儿大喊着。齐湛却是欺身而上紧紧的抱着柳磬儿，又想起她肚子已经没有的孩子的心中万般自责。

听到王妃的呼喊，下人们赶来，看到这一幕，全都又退回去了。

“对不起，磬儿，对不起！”

齐湛小声说着。

柳磬儿淡淡一笑。

“你疯了，为了一个孩子居然疯了！”

柳磬儿嘲讽着。

对不起吗？

换做昨晚之前她定然是会动容的。

可是现在她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有点好笑。

不知他这对不起从何而来的有感而发。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可以的话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柳磬儿说的云淡风云满面死绝。

却是字字如刀扎在了齐湛的心里。

是你，他怎么都没想到一直以为错的人竟然就是对的人，他还那么伤伤作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