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夕晨来了!”
高坐上的老太太虽然年迈但是眼神很好,不远就朝着念善招手。
念善有点不好意思的走近。
“怀幽那孩子对你可还好?”
老太太慈祥的瞧着念善。
“奶奶不知道平城侯亡的事!”
齐怀先在念善耳边轻声的说着。
竺怀幽黯然的低垂着头。
“还好!”
念善说着。
“啊?什么?”
老太太一只手拢在耳边大声的说着。
念善抬头看向齐怀先。
“奶奶耳背!!”
“奶奶,我们都挺好!”
竺怀幽在老太太耳边大声的说着。
“你这臭小子,就知道吓唬老太太我!”
老太太被忽然在旁边大声吼道的竺怀幽吓到,脸上却是笑的无比开心。
念善眨了眨眼。
这···
竺怀幽带着伪装面具,他自己不说谁会认出来。
“奶奶是凭感觉认人,有时候认的清,有时候认不清!”
齐怀先轻声说着。
合着就是自己看谁像谁,那人就是谁咯。
“磬儿!过来!”
老太太越过一群人的身后,看向正款款走来脸色不大好的柳磬儿。
“外婆!”
柳磬儿浅浅行李。
“来来来,到婆婆来这坐着,怎么脸色这般不好!”
老太太腾出个空位招呼柳磬儿过来坐下。
齐湛跟着前来行李。
“你···你这个畜生来干什么?滚,滚!”
老太太看着齐湛举起身旁的拐杖就要打下去。
所有人一头雾水。
“奶奶,这是齐湛啊!”
齐怀先赶紧拦着。
“齐湛?齐湛是谁?”
老太太忽然迷茫了起来,连拐杖都松开了,讷讷的坐下。
“怎么回事啊!”
念善小声的问着竺怀幽。
“不清楚,能让奶奶这般记着痛恨的人绝对是大过!”
竺怀幽皱着眉头看着同样一脸茫然的齐湛。
抬头与齐怀先互相对视。
齐怀先温和的眸子陷入了沉思。
“来,怀先,来!”
老太太招呼着。
齐怀先走上前。
“你看,这怀幽和淮笙都成婚了,就你了,奶奶啊,也不知道还能睁眼看这世间多久,你也早点成婚吧!”
齐怀先眼皮一跳。
“奶奶今日大寿,便好好瞧着,怀先自然不会差了您的孙媳妇!”
齐怀先温柔的哄骗着。
“好好好,那奶奶就等着你好消息!”
老太太笑的眉眼都堆在一起。
“奶奶!”
柳瑾之盈盈笑着走来。
老太太带笑的脸瞬间垮下来,眯着眼故作打盹。
“太奶奶!”
小娃娃奶声奶气的喊着。
念善看了看,瞧着柳瑾之的孩子着才惊觉居然时间过了快两年了。
“嗯!!”
老太太轻声应着。
“来太奶奶瞧瞧。!”
老太太伸出脑袋看了看柳瑾之的孩子。
“我还以为大点了会像齐宪多点,现下看来怎么偏远了些,也不知道这孩子像谁!”
柳瑾之脸色一顿,隐忍的怒气,却只能笑着。
“孩子嘛,不像父亲,自然就像母亲了,瞧着小少爷,跟少夫人多像!”
旁边的老妈妈打着圆场。
老太太双眼一白,不再理会。
“你就不管管?”
竺怀幽对着齐怀先小声说着。
“管什么?”
“这怀王府齐宪虽然不是正统嫡系,可也是怀王府的血统,还年少有为掌着临都的大半军权,这样养着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你这个临都的主子会不知道?”
齐怀先淡淡的笑着。
“有区别吗?反正都是姓齐的,都是祖先下的血脉!”
竺怀幽一愣不得不佩服的伸出拇指。
“可是如若跟那个姓齐的扯上血脉那可就不知道是不是老祖宗的血脉就不清楚了!”
竺怀幽邪邪一笑。
齐怀先淡然一笑。
“那又如何,总归难看的又不是我!”
“我说啊先,你一直都是心若明镜确实从容淡定,我到你这真是自愧不如啊!”
竺怀幽摆摆手赶紧跟上念善。
以为念善已经快离开他的视线。
“你干嘛呢!”
念善被竺怀幽一把抓住。
念善神神秘秘的抓住这怀幽的手朝着人少的一边走去!
“你看这是什么?”
念善从袖下掏出一个一大包东西。
竺怀幽眉头一锁。
做贼的最了解做贼的心虚,念善瞧一人虽然看似没有什么可查,但那眼神间透漏的小心不似那种工作上的小心,而是小心旁人的状态,念善心血来潮,便老本行上身,趁机调换了那人怀里紧捂的东西,将自己那些平日里吃了补身体的药粉换下。
“我怎么瞧着这药怎么这么熟悉?”
念善闻了闻。
“是让常人无力,有功力者丧失功力的东西!”
“我说怎么这么熟悉,这东西不好弄啊,我有一点点,都用完了,现在白的来那么多,算是大发了!”
念善开心的将东西收了起来。
竺怀幽皱起了眉头。
“你莫要乱跑了,跟在老太太身边!”
“嗯!”
竺怀幽转身后又不放心回头拉着念善认真的再确认。
“知道了吗?”
“嗯!”
念善很认真的点头。
竺怀幽看了又看,觉得就算这家伙想干什么你跟她说的似乎也没什么作用的时候还是认真的再交代一遍。
“记住,保护老太太。!”
“好!”
念善像是忽然来了使命感的拍着胸脯。
看着这招似乎有效果,竺怀幽这才放心的离开。
念善紧紧的守在了老太太身边。
柳磬儿的脸色有点苍白,看这齐湛满眼的冷漠和绝情。
齐湛却是百般讨好的守在柳磬儿身边。
“此次结束,我想留在临都!”
柳磬儿说着。
“好,我陪你多留几日!”
齐湛低头围柳磬儿拨着瓜子。
“我说的是我一个人!”
“我陪你!”
充耳不闻柳磬儿的话。
念善只觉得好奇,上次她见二人,给她的感觉并不是这般,好似柳磬儿百般顺着齐湛,只是这么久再见竟然调转了角色。
念善心中不免称奇。
“你听不懂吗?我说的是我要一个人在临都,我不想跟你回晋守,要么放过我,要么让我死”
柳磬儿眼中一片死绝。
念善不免皱眉。
“磬儿,你又说胡话了,来吃!”
将手中的瓜子仁递给柳磬儿。
“齐湛你不要给我这般模样,我瞧着恶心!”
柳磬儿拍掉齐湛手中的瓜子仁!
“磬儿有事我们回陈怀王府说好吗?这是怀王府!”
齐湛淡淡的笑着,却让柳磬儿不寒而栗。
“你们两个孩子怎么就打起来了呢,看表演啊!”
老天天满脸纯真的看着柳磬儿和齐湛二人之间凌人的气氛。
“奶奶,这两口子的事,您看您的表演就是!”
念善在老太太耳边说着。
老太太看了齐湛一眼久久不说话。
“看表演,看表演!”
老太太开心的看着台下的舞姬轻舞飘动着。
宴会渐入佳境。
齐湛跟柳磬儿也没有过多的交集。
反而齐梅似忌惮着齐湛般,从齐湛来了之后就好似消失般。
知道宴会结束才款款而来。
“娘,你去哪里了?”
柳磬儿抱怨着。
“没··没什么,怀先忙不过来,我去帮他接待招呼呢!”
齐梅眼神有点心虚。
柳磬儿便不再多问。
“娘!”
齐湛浅笑轻唤的一声让齐梅忍不住的心中一颤。
却依旧笑着点头。
表演结束,宴会正式开始,临都所有的富贵员外到齐,举杯欢庆老太太的大寿。
老太太开心的拄着拐杖举杯回应。
齐怀先立在人群之中那般的夺目,念善忍不住的多看了一眼。
齐怀先察觉到念善的注视,眼神落在念善身上浅浅一笑,
念善心砰的跳了一下。
真是的,什么绝色没瞧过居然就这般跳了一下。
不过对比看着竺怀幽那种莫名的心跳。
念善还是有了对比。
对着竺怀幽的心跳总是来的那般莫名其妙和不经意。
而方才的心跳显然是紧张,那种被忽然发现的紧张。
她····不是真的对竺怀幽幽感觉了吧!
念善忍不住的想要扇自己一巴掌。
“怎么了?”
看着念善摇头晃脑的神经模样,忽然出现的竺怀幽轻声的在她耳边说着。
“你想吓死我吗?”
“我在,你怎么可能被轻易吓死!”
“能不能别靠那么近,你是嫌我名声还不够难听吗??”
“有什么难听的?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竺怀幽恬不知耻的笑着。
念善伸出手轻轻的掐了竺怀幽的腰。
竺怀幽轻轻一笑毫不在意。
“我说夫人,你这般更叫外人遐想呢”
竺怀幽贱贱的笑着。
在外人看,念善跟竺怀幽亲密无间的靠在一起耳鬓厮磨。
想来宴会结束后在名家贵族间流产着幽若掳妃与护卫的不齿之事。
齐怀先站在宴会中被忽然站起来的一些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齐怀先淡然一笑的放下手中的酒杯。
宴会中一人举杯走到了齐怀先的跟前。
“怀王,可会想过自己的境遇!”
齐怀先无所谓一笑。
“玄宗!你在干什么?”
老太太猛然站起。
旁边的刀见状就架过来。
念善赶紧将老太太护在怀里。
柳磬儿则衣服私生无关的坐着,更有一副死而无惧的悲壮。
齐湛护在她身前。
“奶奶啊,都是齐家的人就因为他是嫡系他就可以是这临都的怀王,而我们只能做个靠着这个怀王而活的二世祖?凭什么?”
齐玄宗痴狂一笑,将手中的酒杯猛然摔在了地上。
“所以,你相当怀王?”
“有何不可!?”
“可!”
齐怀先的果断让齐玄宗微微一愣。
“真的可以?”
“只要利民百姓又有何不可!”
“哈哈哈,齐怀先,你真当自己救世祖?”
“哈哈哈,他高高在上的皇帝都不顾民生死活,你居然在这说利民百姓?你是想笑死我吗?”
齐玄宗张狂的笑着。
齐怀先始终温柔清淡的笑着。
“所以二弟这是为何?在所有宾客中下药逼我就范?”
齐怀先淡淡的说着。
“逼你?是你逼我?别人家的二世祖什么不能干?而我们临都的二世祖这不许那不许,你震荡自己是皇帝了?”
齐玄宗拍着齐怀先的脸嘲讽的笑着。
“临都毕竟是我的,这府中是我的!”
齐怀先温和的说着。
“你的?没有齐家何来你的?”
那人讥讽一笑接着说道。
“知道谁给我这般的勇气吗??”
“我想除了皇上也无人了?”
齐怀先很是无奈的说着。
“哟,你还是很清楚的吗?皇上都看不下去你这般的清傲了。”
“所以此次是为了铲除我和与我一派的人?”
“自然,不然我此次怎敢冒险。!”
齐玄宗自信一笑。
“可是我说过这个临都是我的,这个怀王府也是我的!”
齐怀先无奈的摇头。
“所以你现在还能怎样?”
齐玄宗皱眉。
“所以····”
齐怀先停顿了一下。
“我说过,临都是我的,怀王府更是我的!”
说罢,房顶上原先属于齐玄宗的人纷纷倒下,被人推下。
房顶上全是羽林卫!
齐玄宗大惊,却一闪而过。
“就算这样又怎样?今晚所有人都跑不了!”
“跑不了会怎样?”
人群中一大汉狂莽而起,站在了桌子中间。
“所以想打架吗?”
唐凌双手环胸很是好笑的看着周围的人。
“各位,可有闲情算个卦!”
屈尘吊儿郎当的往桌边一座。
木凉圣就这般淡淡的站起便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念善心中大惊。
不禁感慨能将仁义堂这几个人召集在一起定然是花了不少的钱财。
瞧着念善的表情,竺怀幽淡淡一笑。
“怎么?你们堂主就你一个人不知道什么身份?”
“什么?”
念善大惊,望着那个温文尔雅,一双眸子带着怜世的慈悲,脑海中那个带着面具为了兄弟从来都不手软的人,两张容颜怎么重叠都重叠不到一块去的感觉让念善始终都无法相信。
“所以?你也知道了?”
竺怀幽点点头。
“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知道啊!”
竺怀幽满脸委屈。
念善捂着自己跳动的小心脏,这·····她怎么就惹上了怀王。
而且似乎堂主的身份他们都知道了,只有她一个人毫无察觉。
念善不免觉得有点不爽了。可是回头想来她自己也从来没有多问过一句。
从进入仁义堂就没有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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