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离开郡都多时的胡斐一脸的哀愁。

胡爷一个劲的关怀着。

最终在胡斐摆摆手下和桑榆不停的要抱抱下离开。

“王,我就不明白篱落那男女不近身的人是怎么做到被一个这么怪里怪气一看就是装的女子给勾搭走的!”

胡斐找着竺怀幽抱怨着。

竺怀幽批准文阅的手一停,眉眼一抬看着满脸想不明的胡斐。

“各人各好,我哪知道,就像你当初都想不明白我为何就这么接受夫人一般!”

竺怀幽眼尾一眨。

胡斐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好似竺怀幽对他说“你是无法体会那种感受的!”

“这···什么意思?”

“自行体会!”

胡斐双手环胸看着竺怀幽。

“我还是觉得篱落不是那般肤浅的人!”

“人心隔着那么厚的肚皮,谁知道呢!”

竺怀幽低头批阅着头也不抬的说着。

“在说什么呢!”

念善一蹦一跳的走了进来。

“说篱落呢!”

竺怀幽提笔指了指胡斐。

“哦,也不奇怪,那么久都是篱落守着那女子。在冷漠的铁汉子也遭不住的!”

念善一副你懂得懂笑看着胡斐。

胡斐一脸的“我哪懂”的回应着。

“这····给胡将军也安排个女的日夜守着,我觉得这样他自然就懂了!”

念善坏坏一笑。

“那可不行,我的篱落已经被人拐走了,要是我的胡斐被人也拐走了,那这郡都我一个人应付着多累啊!”

竺怀幽抬头一脸拒绝。

“就是,女人那么麻烦的存在还是算了,不是吵吵闹闹就是哭哭啼啼的!”

胡斐一脸的害怕。

“女人怎么就吵吵闹闹、哭哭啼啼的!”

念善很是不明白胡斐的想法哪里来的。

“夫人虽然不哭哭啼啼,但是真的是吵吵闹闹的!”

胡斐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开了。

“切,我怎么就吵吵闹闹了?”

念善很是不认同胡斐对她的评价。

“就是,夫人明明就是活泼开朗,哪里来的吵吵闹闹!”

不知何时竺怀幽已经起身从后面揽住了念善,一副讨好的模样黏在念善的身上。

“啊~~你给我滚开!”

“不要”!

“滚开!”

“不要,就抱一下!”

“我不要抱一下!”

“那夫人是要抱两下了?”

“你给我的滚!”

“不要!”

路过的下人纷纷摇头笑着,笑过之后继续着手头上的事。

“王,外面有人求见!”

守卫急急赶来。

“何人!”

竺怀幽放开念善一本正经的严肃起来。

念善真是瞧的目瞪口呆。

“他说他叫一斩天!”

竺怀幽微微讶异,眼中却是微微一笑。

“请他进来吧!”

竺怀幽重新坐回书桌前。

念善索性也不走了,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盘腿坐了上去。

一斩天与那时见着的意气风发万全不同。此时疲惫的脸上略带着落魄。

念善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显然应该是被员外给赶出来了!

“本王以为你那日后之后没多久就会来找本王,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坚持那么久!”

竺怀幽淡淡的笑着。

看着竺怀幽笑,念善总觉得那都是不怀好意的笑。

心里忍不住给他一个大白眼。

“一斩天自知若不是王在后面招呼过,我怕是早就死了,今日前来便是将命放在这了!”

一斩天拔出腰间的刀往地上一放,半个刀身深深插入了地上。

念善忍不住一惊。

“本王知道,你是留了一手的,不然依你的身手是不会败给我的!”

竺怀幽浅浅一笑。

一斩天惭愧的低垂着头半跪在地上。

“我一斩天罪孽深重,大死一次不成,便是苟活,若是再做杀孽之事,怕是对不起这苟活的日子了!”

一斩天眼中有深深的忏悔。

竺怀幽全都看在眼里。

“命。本王那日就说过了,你的命是本王留下的!”

一斩天垂头。

“既然你将命留在了本王这,那本王就问你第一件事!”

竺怀幽眼中带着淡淡的寒冷。

一斩天恭敬的双手抱拳静听着。

“当年杀害竺天恩的人除了他晋阳皇之外还有谁!”

这样的竺怀幽让念善看的有点害怕,充满着仇恨和杀意。

一斩天猛然抬头,看着竺怀幽眼中有惊恐。

一斩天及其痛苦的偏开头,最后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是我师傅!”

竺怀幽冷冷一笑。

“你师傅现在何处!”

竺怀幽双拳紧握。

“我最后见我师傅就是他将刀刺进我胸口的时候,至于他现在何处,我也不知!”

一斩天提起师傅有点悲伤,却还是将知道的说了出来。

竺怀幽缓缓合了合眸子,深一口气让自己平复心情。

“本王知你无心杀意,可是本王是王,是要行军打仗的,手上的血自然是少不了的,所以你可想好了!”

一斩天面落难色。

“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妻儿究竟是自然死在疟疾手中还是故意将他们在疟疾群中关押至感染的?”

竺怀幽眉头轻挑。

一斩天错愕的看着竺怀幽眼中有着不敢相信。

“你在大乱之前的宫中待了多久?回去之后你的妻儿就疟疾了,你接着就被你师傅给追杀了!”

竺怀幽淡淡的看着渐渐开始明白的一斩天。

一斩天眼眶猩红,身体忍不住的开始颤抖。

他一直以为妻儿的死皆是因为罪孽深重,所以师傅来取他性命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还手。

一心只想死去赎罪好在黄泉路上找到自己的妻儿,没想死不了还活过来了,活过来子后居然这般怕死了,他也看不起自己,可是终归欠了一条命。

便留在员外府中当起了看守。

如今竺怀幽的一番话让他已经忘记的嗜血开始浓厚了起来。

再傻也能听明白竺怀幽说的一切了。

他的妻儿,被人安排死亡。

而能做这事的除了那个狗皇帝没有别人了。

他始终忘记不了,晋阳皇阴笑着一张脸说:“你可是江湖中人,莫要随便说错了什么呀,待这事成功了,朕让你一辈子吃穿不愁,更能看好你夫人的病患!”

如今想来那样心机沉重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那段时间除了顶尖动不得的人,像他这样没有背景的人但凡参与过大乱的死了不少。

念善皱眉响起,那段时间死的江湖义士是真的挺多的,基本都是些云游江湖无门无派的人。

“此仇不报,我一斩天都不会死!”

一斩天眼中的嗜血是竺怀幽乐意看到的。

“你先下去,我自然会给你安排!”

一斩天拔起地上的刀,转身离开。

“你为什么····”

念善有点想不明白。

“唯有仇恨才会让人坚定不移,才会让人不怠息”

竺怀幽冷冷一笑。

“你母亲····”

念善欲言又止。

“我母亲,纵使百毒缠身也不是他人能轻易杀死的人!”

竺怀幽紧握着双拳。

念善有点惊讶,听着感觉竺怀幽的母亲很厉害的啊。

“我母亲,是天门弟子!”

竺怀幽黯然的垂下眸子,提及母亲,眼中的悲伤浓厚散不开。

念善差点惊恐的跳了起来。

天门,不是齐胜,是天下,是天下三大门派之首啊。

天门的弟子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而是天赋异禀,生来便有奇特的人才能被选中去习至上武学的一个门派。

但凡天门出来一个弟子,整个江湖都要惊动一番。

念善看了看竺怀幽。

“你····不会也····”

竺怀幽摇摇头。

“母亲的师傅看我母亲死的可怜,我虽然没有入天门,但是由师尊亲自授予武学,算不得天门弟子,也不算不是天门弟子!”

竺怀幽有点无奈。

那也不了的了好吗?

“···”

念善想要再说些什么

看了看竺怀幽似乎还在悲伤的眼神,还是决定不要说了。

于是盘着腿静静的看着竺怀幽低头翻阅着手中的事物。

竺怀幽不想以不堪的情绪面对念善。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翻阅着已经处理过了的事务。

夏日已过,秋天的晚风让人享受清凉的时候却又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听说罗城用了一月攻了下来。

怀王身负重伤,死伤过千。

竺怀幽近日都在做着安抚遗孤和安置往后生活的事项。

按照竺怀幽的话就是这些人拿命给他争天下,他们不在了他们的家人便由他照养着。

这也是军中人人敬佩幽若王的原因之一。

念善也没有过多的去问太多,一直默默的等他归来用膳,再醒来看着床边已经没有余温的空处。

念善猛然惊醒。

她怎么就这般安分守己了,整日守着桑榆吃吃喝喝,连堂会都好久没去了。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她岂不是整日没了盼头就指望着竺怀幽活下去了啊?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念善急急起身。

如今的桑榆已经蹒跚着摇摇晃晃的自己走了。

念善提起桑榆就是一个健步跑出平城侯府。

已经没了初时的小心翼翼了,现在就是提拉拽甩的,桑榆居然还欢喜的很。

一路狂奔来到了仁义堂。

仁义堂显然清冷了些。

“怎么回事!”

念善拉着一人问。

“堂主好久没来了,唐凌和连若都身负重伤,到现在好养着。屈尘还昏迷不醒,木凉圣也是忽然找不着去向,廖管事一个人管着堂中还要照看着那几位重患,堂中意志不坚定的都转移别的堂派了,夜神,你也是够意思,堂中都这样了你才想起来要来看一眼!”

男子眼中满是抱怨。

念善来不及客套急急进堂去看。

“怎么回事!”

廖清风端着一碗汤药满头大汗的喂完这个喂那个。

廖夫人也是满头大汗的磨着药,炉子都搬进了房间,磨好了药,又挑选着药材放进药罐里煎着。

两个忙出了十个人的感觉来。

看到念善来了,满面怒气。

“还站着干嘛,过来帮忙!”

念善放下桑榆赶紧上前扶起昏昏沉沉的屈尘。

屈尘毫无意识的任由廖清风灌着药一般漏出一半自然流进去的药。

念善眼眶泛红。

这都发生了什么啊!

“你别自责,堂主说此事不好办,叫你来也是徒增伤害!”

连若气息薄弱的说着。

“就没拿我当兄弟,徒增伤害也好过我一个人一无所知的看着你们这般!”

念善小心的为屈尘擦拭干净流出来的药。

“小榆··心··疼疼!”

桑榆抱住唐凌一双包裹数层却仍在渗着血的手臂轻轻哈着气。

“桑榆,你别乱动!”

念善忍不住的提高嗓音。,

桑榆委屈的瘪瘪嘴。

“桑榆太厉害了,这一吹吹果然不疼了!”

唐凌皱着眉头挤出笑容逗着就快要哭的桑榆。

闻言桑榆开心的扯着嘴,摇摇晃晃的往廖夫人旁边靠去。

廖夫人疲惫的神色在看到桑榆的时候消失殆尽,浅笑着将桑榆抱在怀里手中的活一刻也没耽误。

“桑榆你····”

“行了,别管桑榆了,先帮我把唐凌臂上包裹拆了。”

廖清风唤来念善。

念善放好屈尘后赶紧过去跟着廖清风一同拆解这绷带。

绷带一打开,里面血肉模糊,手臂处的白骨暴露。

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哟,你看着小子还哭了!”

唐凌轻笑着,胸口的伤口被扯动忍不住的轻吟起来。

“我就说这小子还跟个娃娃一样,一个大老爷们还哭哭啼啼的!”

连若忍不住的吐槽着。

念善泪眼瞪向连若。

“好了,不笑你了不笑你了”

连若虚弱的微眯着眼痛楚难忍的往后靠去。

看了眼昏迷的屈尘,念善忍不住的鼻子又一酸。

脑海中那个一脸高深莫测凑过来神秘兮兮的对她说着。

“诶~~夜神,来一卦,不准不要钱!”

如今却这般安静却让她忽然落寞了起来。

“屈尘若是这几日再不醒来···怕是···”

廖夫人有点沉重的说着。

念善大惊,忽然像想起什么来,从怀里一阵摸索。

是一个小纸包。

“这是什么?”

廖夫人皱眉。

“黑灵芝的边角料,你看····”

念善低低的垂着头。

“什么?那可真是太好了,哪怕这一点都是救命的东西,我再配点其他,应该能救回屈尘!”

廖夫人满脸欣喜结果。

念善心中满是激动。

好在拿到手的时候看着黑灵芝下面多处了一个小的,她没多想给摘了下来,随身携带,佛祖保佑啊,也不妄我整日诵经念佛数十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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