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念善紧紧缩着自己的身子。
“母后!”
齐钰像个孩子般攀在皇后的腿上。
“嗯!”
轻抚着自己孩子的发丝。
“你说为何,为何他就从未爱过你爱过孩儿!”
抚摸的手僵硬在半空不得动弹。
“你··你胡说什么呢!”
嘴上笑说着,音却止不住的颤抖。
“你也清楚吧,你比谁都清楚吧!”
齐钰抬起头满脸的倔强。
“我算个什么太子,我虽有强身却从不习武。我虽能文,却从不学精!往往所有的一切都差之一步为何?还不是因为他需要我这个挡排的!”
皇后颤抖的手扬起却又放下。
“母亲,你虽然什么都不在乎什么也都不知道,可儿子觉得你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他娶的妻子哪一个是他爱的?莫说爱,怕是连喜欢也算不上吧!”
皇后低垂着眸子。
“娶了晋守嫡女,待坐上皇座又是手段娶了庶女,使庶子袭王爵,美名其曰是为了母亲你,可是究竟为何你和他都很清楚”
齐钰说着如鲠在喉怎么都说不出下去,深吸一口气。
“我曾也以为我是被守护被爱着的,可是我越大越明白到现在才知道连我都是利用的,我至今好好的,不过我是没有其他哥哥那般有威胁而已。”
“晋守嫡系,二哥母家就是晋守那边的匪患,那那是匪患,那就是二哥娘家,二哥的母族只不过想要夺回被晋守霸占的领地和国家而已!”
“你···你闭嘴,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皇后惶恐的捂着齐钰的嘴。
念善却是如同听闻什么秘闻般震惊。
“只有没做过的事不算秘密,但凡做过的都不可能不被人所知!母后,走吧,儿臣带着你走,离开这个牢笼离开岳阳!”
齐钰眼中的纯真和真挚让皇后一愣。
泪水默默的滑落。
“走?从进来之后便再也走不了了,是我没用,给不了你想要的,更让你与我在这如同囚犯般过着不是自己的日子!”
“儿臣不怪母后,一切都为我,为了晋守舅舅和湛哥”
“我以为只要我活着,只要听话,哥哥就能好好的,却不想哥哥也难逃算计,哥哥不在后我便更不敢有事,只要我还在,他总会觉得亏欠湛儿亏欠你,可我不想他还是要将你我用尽了才罢休!”
皇后哭诉着。
齐钰眼眶一红,咬着牙不敢让泪水落下。
这怎么回事?皇上不是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儿子,最爱的就是这个皇后吗?
可是现在听来不是这么一个回事。
“回晋守吧,湛哥不会为难我们的!”
齐钰轻声低吟着。
“钰儿,一切哪有那般如意”
皇后轻声哀叹着。
“只要能出去,定然就有容易了”
“出去?钰儿,你我可是牵制湛儿最后一颗棋子,怎么会让我们离开这座宫城!”
齐钰低垂着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齐湛那双冷漠的眼神。
“湛哥可能不会在乎我们了!”
神色黯然,满是失望和落寞。
皇后微微一愣。
“哎,怨?谁人无怨!”
语气中的沧桑无奈让齐钰的心更沉重。
“好好活着,好好的在着牢笼中看着他如何作茧自缚!”
“呵~晋守有逼近的匪患大军,临都有异域大军虎视眈眈,平阳与蛮夷热火朝天,他只需安心的将幽若逼近的大军压死或事收网灭尽即可,转头还有可以用曲家老大、老二、老三、老七派兵将随便哪个城打的措手不及!”
“你怎么知道的?”
“儿臣自己猜的,不然他也不会这般安然的坐着无动于衷,只因为动了曲家其他的军队他便没有把握针对幽若大军了,所以急急请来了那人!”
齐钰冷冷一笑。
念善看着这个齐钰心中不免佩服,真是看得清分的明。
看来竺怀幽军队应该是被算计了的,而为以防万一先清理了城中的有问题的。
而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定然是更厉害的人能查出来。
谁呢?念善有点疑惑。
“太子!”
一声轻挑的声音响起。
念善一愣。
慕寒?!
那就说的通了,笑面堂的情报是八大堂之中的最厉害的,而且慕寒这个人为谁做事也看不懂,现在看来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为晋阳皇做事了。
那上次出现在凌峰山上那件事似乎正主又是别人,念善陷入了沉思。
“这黑灵芝已经找到!”
什么?黑灵芝是给这个狗皇帝的?
念善心中咬牙切齿。
“给我吧!”
齐钰开门接过。
“我与母后再说几句,便随你一起去!”
说罢关上门。
念善透过缝隙看着二人说了什么。
皇后转身之际,齐钰起身之时,念善一咬牙,凝集思绪,运息眨眼之间闪过。
门打开一阵风吹过,念善早已经在拐角处的角落里拿着从齐钰怀中偷来的黑灵芝得意一笑。
她原本做好慕寒就在门口的准备,也做好了打斗一番的机会,最初在他手上受的伤都来不及报复回来。
谁知道慕寒竟然不在了。
“慕堂主去哪里了?”
齐钰忽然与人说话。
“方才不适,去方便了下”
慕寒浅笑着,眼神看走廊拐角处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念善开心的打开袋子,却发现里面有颗干化的蘑菇,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面画着一张得意的鬼脸。
念善气氛的将蘑菇捏成粉末。
银牙咬的作响。
这个慕寒定然知道她来了,也定然知道她方才就在这里面。
她明明那么小心点躲进去,更是确认了无人能看见。
这个慕寒竟然什么时候察觉了。
转念一想念善大惊,他为何会知道,是否连竺怀幽进来他都知道了呢?
不!不会,竺怀幽应该不会被发现,她不是进来就被发现就是发现躲起来的时候被发现的。
黑灵芝是晋阳皇要的,想来应该是为了让体内的毒全都清掉,然后恢复武功。
这老家伙若是还要好好活着,那岳阳百姓不得还要遭殃。指不定还能整出什么祸乱来。
“哦对了,方才给错了!”
慕寒从怀里取出一颗小巧的灵芝。
齐钰微微皱眉。
却也没有多问接过来。
看着慕寒和齐钰缓缓走来,晋阳皇眼中的光芒闪亮。
“找到了?”
晋阳皇语气焦急脸上却带着欣喜。
“是!”
齐钰将黑灵芝交给晋阳皇手中。
晋阳皇结果黑灵芝脸上的扭曲的笑着。
“只要朕恢复健康,功力恢复,只有办法对付那些臭小子!”
说着便换来御医将炉子药罐端到了大殿前亲眼瞧着黑灵芝煎熬成汁喝下后。
才发自内心的欣喜躺在了高坐之上。
齐弘远进来看了这一幕,再看了看慕寒眉头紧锁。
“这人是你请来的?”
齐弘远问着。
“是效忠朕的!”
晋阳皇淡淡一笑。
“效忠你?”
仿若听到什么不切实际的话般一愣。
冷嘲一笑。
“你这笑为何?”
晋阳皇不满。
“你一辈子警惕小心居然还有随意信人的时候!”
齐弘远不敢置信。
“他效忠朕那么多年,朕自然信的过!”
“你说信的过便信的过!”
齐弘远不想跟晋阳皇争执。
偏头再看了眼慕寒。
慕寒浅浅一笑依旧那般的温文儒雅。
齐弘远嫌弃的甩袖略过慕寒。
“爹!”
齐翰林满脸怒色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
看着只身而来,满脸怒色齐翰林,齐弘远有点诧异。
“不知为何忽然就落了下风!”
齐翰林满脸的怒色,想起自己被抽的腰带更是恼羞的气红了脸。
“哦?可有你抓不到的人?”
齐弘远眯着眼眸陷入了沉思。
慕寒收敛起了笑容陷入了沉默。
如果他方才没看错的话那身影除了念善应该不会是别人,所以他方才故意敲门给东西。
待开门之时他躲在一旁观察,虽然念善的功力长进让他惊讶,可是眼前那这个人都落她下风,念善究竟是如何的长进。
“朕请你们过来不是要你们来岳阳做你追我赶的游戏的”
喝了药的晋阳皇忽然底气十足,说话也是中气十足。
齐弘远一愣。
“看来你已经没事了,既然觉得地门来此就是为了玩了,那我等即刻撤退便可!”
看着齐弘远缓缓起身,慕寒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地门的人都请来了,这晋阳皇怕是真心要将竺怀幽弄死。
竺怀幽侧耳听着,又不能用功力听着,一双眸子及其煎熬的转着。
“皇兄,朕并无此意?”
晋阳皇忽然意识自己过头来,赶紧委身讨好。
齐弘远冷冷一笑。
“呵~~怎样的意我管不着,若是真不乐意了,我围着幽若军的那些地门弟子随时可以撤退!”
竺怀幽身体一僵。
他们什么时候被包围的!
“是是是,此番没有皇兄绝不可成!”
“这件事是还你助我攻进地门的人情。此事一过你我再无交集!”
齐弘远淡淡一说。
随即缓缓一笑。
“所以你这般好了,答应我过的那件事是想反悔了?”
“瞧这话说的,不就是传承玉玺里的一张图吗?又不是要传承玉玺,朕自然不会食言!”
慕寒眼眸低垂眼中震惊闪过。
齐钰全身一僵。
竺怀幽都忍不住的不敢乱动。
传承玉玺里有图?
“父皇····”
“闭嘴!”
晋阳皇恼怒责备。
传承玉玺,世人都知手握传承玉玺便是天命之人,齐胜从前皇朝手中夺下黄土,创齐胜,而当年让前朝人臣服的原因一大部分是传承玉玺被握在齐胜始祖手中。
所有人都知道传承玉玺是名正言顺坐上皇位的一个玉玺而已,却从来不知道传承玉玺里还有一张图。
“我要图做我想做的你要玉玺稳固住仅有的那点军心、民心。!”
齐弘远深深一笑。
晋阳皇应着回以笑容,眼中却各自闪着算计。
念善此事正贴着房屋后面的听着。
心中大惊。
传承玉玺里还有图?不是实心的一个人玉石上面雕刻着龙啊。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暗格藏东西的样子啊。
“谁?”
一声怒喝响起。
念善旁边的纸窗莫名的被击穿一个空洞来。
糟糕被发现了。
念善急急朝着楼顶蹦去。
脚还没落下,眼前的屋顶被人从里顶破。
齐弘远一身凌厉之气站在念善面前。
念善大惊,急急退去,却又被跟上。
几番纠缠,念善终于体力不支,急急往后退去。
齐弘远内力在指尖闪着微微的金光。
这招打在身上不得穿?
慕寒双拳紧握,正遇起身而去。
一名身穿铠甲的禁军忽然将念善拉了下来抱在怀里,滚到数百步之远。
念善方才待过的地方一片焦土。
念善这才觉后怕。
“你真的是会找事!”
竺怀幽即气愤又无奈。
念善眼眸一弯,竺怀幽知道念善又在充傻了。
竺怀幽在怀里掏出一个引信,点燃,引信忽然冲上天“嘭”的一声空中燃气了黄色的烟。
谁都不知道怎么都不敢随意靠近。
齐弘远缓缓落在二人跟前。
“不错嘛?两个都挺能藏,如不是你方才分了神我还真发现不了你!”
齐弘远淡淡的看着念善。
“爹,这个人交给我!”
齐翰林一看一身黑衣一双眼眸灵动的转着便认出来了就是这个人。
“就是他?”
齐弘远有点不屑的看着念善。
“小爷我没空跟你们父子俩闹,走咯!”
念善知道不可颤抖拉着竺怀幽就走。
竺怀幽脱下帽盔,和一身的铠甲被念善拉着就走。
此番一股感受竟觉得念善内力与他不相上下,却又有一股不一样的感受。
“怎样?我厉害吧!”
念善得意一笑,竺怀幽大惊将念善拉过抱在怀里接着瓦砾的踩点用力上身而去。
方才念善得意的地方被击城一个大窟窿。
“是不错,就是有点走神,你这么容易走神,你的名号怕不是虚的?”
竺怀幽轻笑着。
念善满脸的恼怒,想要再辩驳二人皆是一惊。
竺怀幽抱着念善的手忽然一松,念善脱落,念善手凌空撑着一个转身拉过竺怀幽,竺怀幽方才的落脚处亦是出现一个大窟窿。
“怎么办?”
看着阵势是不好跑路了。
“你说怎么办?”
竺怀幽问着念善。
“不打都没机会跑了!”
“那就话不多说了。”
竺怀幽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眼中带着凌厉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