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脑海里的景象
在凯瑟琳的提醒下决定培养继承人的枫谨立马开始了对于凯瑟琳的培育,这件事除了凯瑟琳知晓以外,他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所以这件事成功与否全都取决于凯瑟琳的人格魅力,如果凯瑟琳没办法靠人格魅力来征服那群士兵的话,那么这个计划也只会夭折。
“凯瑟琳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可惜性格太过软弱了,当一位统筹者没问题,可是当一名决策者有点问题。”
枫谨坐在房间的一角看着正在接受老师教导的凯瑟琳小声嘟嚷着,分析着凯瑟琳的优点与缺点。
“大人,您的未婚妻是一名非常优秀的贵族,学习能力很强,今天的教学时间结束了,那我我先回去了。”
而就在枫谨沉思时,那么年迈的老者走了过来恭敬的向之前无比轻视,可是在深刻接触的此时却变得无比尊敬的枫谨说道,光是从这位摄政王让以前从不学习的皇帝接受自己的教导,并且每次都哀求自己多教他这一点就足以让他钦佩摄政王大人。
“您先回去吧,您辛苦了。”
枫谨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后恭敬的向那名老者回答道。
而在枫谨点头允许后,那名老者这才离开了这间位于神庙建筑中层的房间。
“大人,我好累,脑袋晕乎乎的~”
随着那名老者离开,凯瑟琳立马笑嘻嘻的看着枫谨向他说道。
“你装得一点也不像。”
枫谨站起身走到了凯瑟琳身后,抬起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温柔的给他按摩了起来。
“嘿嘿~”
虽然被枫谨吐槽了自己演技不够逼真,不过却享受到了枫谨按摩的凯瑟琳哎嘿嘿的笑着,闭上眼享受起了枫谨的按摩,这是她这两天每次学习之后最爱的享受。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而就在凯瑟琳享受着枫谨按摩的时候,带有一丝不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之前那名被枫谨推出门外的美女画师维碧垭此时正抱着自己的绘画工具站在门口。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你们开始吧,不过凯瑟琳你虽然喜欢绘画,不过也要注意时间规划,你今天学习时间已经够多了。”
在维碧垭出现后,枫谨松开了手掌,然后转身回到了房间墙壁前的软垫坐下。
“没关系的大人,之前的确是在学习,不过,我这确实兴趣爱好,和学习并不相同,我不会觉得累的。”
凯瑟琳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将自己的老师维碧垭请入到房间之中,然后立马拿出自己的绘画工具将画板对着枫谨,自己也端着小马扎面对枫谨坐下。
“又要画我么?我觉得你没什么绘画天赋,要不放弃得了?你看看你昨天和前天画的那个真的算得上是人么?”
枫谨看着又想要把自己当模特的凯瑟琳,回想起之前看到的绘画没好气的吐槽起了她。
“大人你真过分!我才开始学习绘画!画的不好看很正常啊!”
凯瑟琳竖起炭笔对着枫谨撅着小嘴一边嘟嚷着一边寻找着中心点,然后在维碧垭的教导下开始绘画。
虽然凯瑟琳的热情无限,可是她的绘画天赋相对于其他天赋来说就显得有些平庸了,无论她多么努力,多么想要将枫谨画的好看,可是他却只是画出了抽象派绘画,看起来根本不像人。
“哈哈哈,你是什么?我变成猪人了?还是时候在你心目中,我的模样就是这种鼻子外翻的丑八怪?”
凯瑟琳在画完后得意洋洋的叫枫谨过来看,而看到凯瑟琳画的那幅抽象画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甚至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这么丑的。
“呜呜呜!大人你太坏了!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艺术!!!”
在枫谨的大笑声中,凯瑟琳被气得小脸通红,尖着嗓子挡住了油画否定着枫谨的审美。
“我的确不懂什么叫艺术,不过我哪怕再不懂绘画,也不可能画出这种根本不是画的东西来。”
枫谨揉了揉自己笑痛了的肚子,还别说,凯瑟琳的画完全可以当做每天茶余饭后的一种消遣。
“那大人您来画!大人您肯定画的比我的还差!”
凯瑟琳被枫谨的话气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愤怒的盯着枫谨,哪怕自己是他的未婚妻也不能被他这样侮辱自己的梦想与热情。
“我来画就我来画,我至少我肯定不会画得这么丑。”
枫谨看着让开画架的凯瑟琳,也不推迟的直接接过她递过来的画笔。
“......”
虽然一时兴起接过了画笔,不过枫谨此时看着那洁白的画纸却沉默了下来,他不知道该画些什么,不过他却在思考该怎么画的时候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一副紫罗兰花海中风车优哉游哉旋转的景象。
“我知道我该画什么了...”
枫谨拿起放在一旁的调色木板,因为以前小学和初中都有美术课的缘故他倒是知道该如何用原色调出颜色,而在他的快速调色中,雍容华贵的紫色便被他在调色板上调了出来。
在调好自己所需要的色彩后,枫谨也没有打草稿的直接拿起画笔蘸水后开始作画,在他那仿佛是将脑海里的景象搬出来的绘画中,一幅紫罗兰花田快速的在画卷上展现,而随着画板上的紫罗兰花田越发真实,枫谨脑海中的景象也就越是清晰,此时在他的脑海中,那一望无际的紫色花海中的风车下方一名漂亮漂亮女孩站在风中面向自己微笑的一幕。
“......”
那漂亮的金色长发在画笔下出现后,枫谨仿佛遭到重击一般从忘我的境界中惊醒,看着面前那站在话中花海之中的模糊人影,没有控制住力量的他手中的画笔与花瓣全都化为飞灰散落一地,而他则是不甘心的捏紧了拳头,一滴滴鲜血从捏紧拳头后没能控制好力度的他指缝中地落在地上。
“抱歉,我想我需要离开一下...”
枫谨闭上眼不去看那在油画中站在风车下栩栩如生的用手压着金色长发的女孩,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转身离开了这间房间。
“这绝对是大师级的作品!天啊!这么粗狂的作画却能够画出这么强烈的感情?!这个女孩是谁?!这里是哪?!这根本就不是托比帝国!帝国根本就没有这么美丽的花海!”
因为依旧还在记恨枫谨之前把自己推出去的维碧垭震惊的看着面前还未完成的化作,只感觉那没有任何思考与布景就开始绘画的景色仿佛真实存在一般。
“他为什么不画完那位少女?!一幅画一半的时间全都在画她!可是为什么不画完?!”
虽然面前的油画中的花海、风车与白云展现出了一副美轮美奂的画作,可是蕴含的情感全都无法比拟那画板中心无比精细的女孩分毫,那指甲盖大小的女孩无论是衣着、饰品还是压着被风吹起的金发的动作全都无可挑剔,可是却唯独没有面容让人感觉无比遗憾。
“......”
凯瑟琳抿着嘴唇看着面前那连全皇都最优秀画师都不断夸奖的画作,虽然凯瑟琳也拥有一头璀璨的金发,可是凯瑟琳却知道,自己未婚夫所画的女孩并非自己,并且聪慧的她从枫谨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意猜测出画中那个女孩或许已经不在了。
“凯瑟琳大人,我能收藏它么?!这么粗犷却又如此精细的画法真是我从未见过的珍品!”
面对优秀的作品,仿佛忘记了这幅画是自己最讨厌的那个家伙画出来的维碧垭一把抓住了凯瑟琳的手臂,然后哀求一般向凯瑟琳索要着面前这幅半个小时就绘画完毕的画作。
“可是它不是残品么?要不等大人回来将它补完后你在向大人索要吧?”
被自己老师哀求的凯瑟琳并不想替枫谨做决定的婉拒道。
“残缺的它才是最完美的!那模糊中透漏精细的金发女孩才能勾起人们的共鸣!如果她的容貌展现出来反倒是缺少了那种让人想要猜想她容貌究竟如何的神秘感!”
维碧垭双眼闪烁着一道道精光,越看越想要猜测那站在花海之中,风车之下的少女究竟是是谁,容貌是否和自己一样美艳的她越是觉得这真的是自己目前为止看到的最完美的作品。
“可是...”
凯瑟琳犹豫了,她虽然有些吃醋枫谨画中的女孩,可是却又不想让枫谨觉得自己是个爱吃醋的女孩的她并不想让维碧垭带走这幅画,如果让她带走的话,岂不是会让大人觉得是自己故意让她带走的?
“抱歉,还是不行,这是由大人所画,所以我不能决定它的去留,你如果真想要,那么可以去找大人他索要。”
犹豫一会的凯瑟琳到最后还是拒绝了维碧垭的请求,比起吃醋,她更害怕枫谨会因为这件事而讨厌自己。
“你带走吧,我把它送给你了...”
而就在维碧垭打算继续哀求凯瑟琳的时候,离开的枫谨却突然折返回来。
“唉?!真的么?!”
维碧垭惊喜的看着走过来的枫谨,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不过我需要一些改动...”
走到画板处的枫谨走到画板前拿起维碧垭的画笔与调色木板,然后在维碧垭与凯瑟琳疑惑的表情中用画笔将那站在风车下的女孩涂掉,变为了隐藏在花海之中的风车大门。
“天啊!你干了什么?!一副杰作就这样被你给毁了啊啊啊!!!”
维碧垭呆呆的看着面前在那个女孩被涂掉后变为凡物的画作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如果你还需要的话,就拿去吧。”
枫谨看着面前那变为紫罗兰花海图的油画,仿佛想到什么一般拿起画笔在画板上的风车旁画上了几座农庄,并且画上了在紫罗兰花海中辛勤劳作的人民。
“可恶!你这完全是在侮辱艺术!既然想要通过画作表达自己强烈的感情!那么表达出来还要隐瞒它便是一种对艺术的侮辱!!!”
维碧垭愤怒的一把夺过了属于她的画笔与调色板,也不清洗的塞到了自己的挎包里后提起挎包一边碎碎念一边大步离开了这里。
“......”
枫谨看着完全算得上骂骂捏捏离开的维碧垭沉默着没有任何回答,此时他的思绪全都因为自己刚刚所画的那副画而乱掉了。
“大人...”
站在枫谨身旁的凯瑟琳轻轻挽起枫谨的手臂,手指钻入枫谨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后温柔的呼唤着枫谨。
“我没事,抱歉,让你担心了。”
枫谨低下头看着与自己十指相扣的小手,挤出一个微笑后向她回答道。
“大人您看起来并不像没事,请放心,我永远都会陪伴在大人您身边。”
凯瑟琳双手合十将枫谨的手掌抓着,低下头的她虽然很害羞,不过却依旧向枫谨说出了她心中想要告诉枫谨的话。
“不会,你不可能永远陪着我,我并非人类,我终究将会回到神界,而你却只能留在人间...”
枫谨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面前油画中风车大门的位置,双眼仿佛能够透过那被自己涂上的油彩看到其中那名忍受双脚的痛苦在荒芜的大地一株一株种植着紫罗兰,并孤独的等候了自己三百年的女孩一般。
“是啊,我是神使,我并非人类,我一直在逃避自己并非人类的事实,现在直面后却根本无法让我变得轻松...”
枫谨抬起手左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在清脆的响指声中,刚刚化作灰尘散落一地的画笔与调色板仿佛倒带一般在砂砾的重塑中缓缓出现在在他的左手中。
“还不够强...是啊,还不够强...”
重新拿起画笔的枫谨不断的在面前的画作上涂涂改改,可是无论他如何修改都无法让他感觉到满意,这幅画上仿佛只应该存在露丝一般。
越来越烦躁的枫谨左手成爪猛地撕过面前的画作,而随着他那突然的撕扯,那被他涂得面目全非的画作上的油彩扭曲着飞离了画板飞溅得到处都是,瞬间恢复成了那最初花海的风车下站着一名少女的版本。
本章评论(0)
请先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