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养马道人

见她这般败下阵来,道人的心中甚是畅快,脸上浮现出胜利的喜悦之情,这人嘛,一开心便是什么都好说的。

遂三人又一同返回军中,沈云睿又吩咐旁人弄些好酒好菜招待。

此时已是正午,秋风瑟瑟,喝些小酒暖暖身子也是极好的。

夜朝玖坐于沈云睿的右侧,那道人坐于沈云睿的对面,在他们的谈话之中,她终于得知了这道人的真实身份,简直是妙不可言,堪称天地中最为奇特之人。

或许他才是上天所照拂之人才对,不然,又怎么会赐予给他这世间的女子皆想拥有的东西。

那便是容颜永驻!委实让人骇闻!

夜朝玖听到这个事实,差点没将杯中的酒全部洒了出来。

这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男子都称他为白居道人,且无人知晓他的真实年龄。

后来夜朝玖私下问过云睿,云睿也摇摇头说不知,但是见过有垂垂老矣的老者对他十分尊敬,许是也有上百岁了罢。

可夜朝玖左看右看这个白居道人都看出来他竟然这般老了。

当然,这话自然是不能讲给这个小气的道人说的,她也只在心头的暗暗想道。

白居道人游历在这世间,因机缘巧合之下,与沈云睿识得,二人倒也是有些交情的,那金骁便是沈云睿开口向白居道人求来的,至于是不是白求的,夜朝玖看样子也问不出来什么,便也不想去烦恼此事。

不过,说到金骁一事,白居道人的爱好倒是独树一帜,有谁能想得到,一个肤若桃花般娇嫩的男子竟是个一养马的?

而且方才夜朝玖见他颇为讲究,挑剔得很,将那案台之上用水擦了个蹭亮才将手中的玉笛放下去。

这样的如玉公子又如何去喂养马儿?

一顿寒暄过后,沈云睿终于切入重点,直言道:“道人,云睿如今有一事相求,还请道人能帮在下度过难关。”

白居眉头微微一皱,悲戚叹声道:“不用说我就知,你此番叫我来就没好事,不过倒是没有料到你现下连一顿饭也不让我好好吃完,唉,我这心啊”

“道长哪里的话,因事态紧急,在下不得不这般冒失将您请来,还请道长谅解。”

这白居就如同小孩心性一般,倒是沈云睿对他颇为尊敬。

“没意思,说罢,发生了何事儿?”白居将筷子轻轻放下,托腮看着二人不耐烦道。

沈云睿顿了顿,沉声说道:“云睿想向道长借一千匹马。”

只见白居骤然跳了起来,娇小清瘦的身子立于二人面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马儿就如他的亲人一般,岂可说借就借?只是他还这没料到沈云睿还真敢开口。

不过,见白居有此番举动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儿,随后沈云睿将事情的来由全然将于给了他听。

忽地,他双眼睁得非常大,怒道:“赫兰夜竟将这毒手伸到你这儿来了!真是可恨!此人断会遭到天谴,”

不过,方才他还义愤填膺地斥责赫兰夜的行为,转眼间又变幻成一幅极度悲伤的模样,嘴唇抖动道:“我可怜的马儿啊”

夜朝玖当真是闻所未闻,若是紫珞在此处,他们二人定会成为此生挚友!

“道人那可否能在今日召集这一千匹马?”沈云睿问道。

“云睿,如今你越发是难为人了,这动不动就要一匹汗血去我也答应了,今日你竟向我讨一千匹马,你扪心自问一下,是不是强人所难?”

话虽说的不错,但是见云睿这般有把握的样子,看来这白居道人定是有些厉害。

夜朝玖侧头看他,又听他回道:“以道人的修为,一千匹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要看道人是否能看在云睿的的面子上借予给银狼军。”

“哼,你还当真好意思说,你找娘子之时,与她成亲可有告知于我过?”

说罢,白居道人还有意无意瞧了一眼夜朝玖,嘴里续道:“且你这娘子徒有其表,真不知你是如何看上的?”

夜朝玖方才一直在忍他,可如今却直接攻击到她头上了,这俗话说的好,士可忍孰不可忍。

“白居道人,”夜朝玖起身朝他微微屈膝行礼,笑道:“方才不知道人的身份若有冒犯之处,请多有得罪,但是朝玖不容许有旁人质疑我与云睿二人的感情。”

白居道人似是没料到夜朝玖会说出这番话来,便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下与内子成亲也不过是前两日的事情,但因委实匆忙,连宾客皆未宴请,若是云睿能在此战中全身而退,今后必会再亲自给白居道人送上喜帖。”沈云睿也起身,与连夜朝玖并排站着,而后又拉她的手道:“道人定是对云睿的娘子有些误会,在云睿的眼里,我家娘子无论是不是徒有其表,云睿皆会一生爱护于她。”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倒是让白居觉得自己是个棒打鸳鸯之人,这心中委实不爽,便不想与二人争论。

待他转身坐下,拿起桌上的玉笛踌躇了片刻,长长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此次我帮你便是,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道人请说。”

“将死去的马儿好生安葬了,这世间生灵皆是有血有肉之物,人又何其谈得上高尚呢?不过最后只是尘世间一粒土而已,做此事之人定会遭到报应。”

夜朝玖心中有些动容,这白居道人虽行为举止怪异,但心中却有一颗良善之心,方才他知晓此事时当真是生气的,而现在这般悲悯的神情也是真的。

她此时才会懂,为何这样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人会被称为道人,全然是因为他活过的这些时日见过了不少的人和事方才可琢磨出这些道理。

就如同她一般,若是没有重生的机会,她便还是以前那个娇纵的女子,全然被眼前之景迷住了双眼。

而后,白居盘坐在地上,她执起手中的玉笛放于唇边,骨节分明的两手在轻轻舞动着,吹出了一首令人心情不自觉愉悦起来的曲子。

连夜朝玖也跟着曲子哼出了调调,她甚是觉得奇怪,这嘴似是不受控制的般的跟着这首曲子哼了出来,而她身旁的沈云睿则是毫无反应。

不知是玉笛的奇效,还是白居此人的法力,总之,这一曲下来,夜朝玖觉得她方才全然被控制住了,一直到曲终,她的思绪终于收了回来。

忽地,曲毕之后,外头传来一阵喧嚣声。

红女急急忙忙跑进来,脸上是又惊又喜,朝着沈云睿说道:“将军!外头不知怎的来了一大批马儿,真是老天开眼啊!”

三人听到这一句话,都忍不住笑了笑,确实是老天开眼,只不过这老天开眼之前,还需得人为相助即可!

树夜深中,时而有几匹孤狼出没,它们在黑暗之中有双发亮的眼睛,一旦发现猎物就如同疾风呼过,势必要将它撕个粉碎。

今晨之时,夜间已然铺有一层霜雪,到了晌午却不见踪影。

尔雅方才背着背篓在四周采摘了一些草药,那草药上还沾有露珠,她平日里素爱穿白色衣衫,且头上未着半点珠翠首饰,只是将青丝随意挽成一个发髻,脸上粉黛未施,却格外显得皮肤白皙动人。

“尔雅公主何必亲力亲为此事,今后随意打发一人即可,王子也不会多说什么的。”侯越一见她便三两步踏到了她的面前,将她的小背篓接下道。

尔雅笑了笑,“即便是夜哥哥不会说什么,尔雅在军中也断然不能做一个好吃懒惰之人,若是给众将士添麻烦,那就违背了尔雅来此处的意义了,越哥哥日后也不要多加照看尔雅了。”

她叫他一声越哥哥,全然是因她与赫兰夜与侯越皆是一同长大的。

且以赫兰夜的暴躁性子,若非不是侯越挡在尔雅的面前,尔雅自然是不会那么安然跟在他俩的身后。

但是,即便是护着她长大的人,她也只能叫他一声越哥哥,断不能再给予他更多的东西。

“不可,”侯越想也未想便否定道,他悄悄地瞥了一眼尔雅,随后又义正言辞说道:“你既然叫我一声越哥哥,且又身为一个女子,我怎会不照拂一下?再说了,我们三人一同长大,我也习惯了”

习惯了不顾军中的规矩也要做到她想要的,只要她开口,侯越便无法拒绝,从小到大,无一例外。

就连为了她被王子责罚,侯越也认了。

尔雅最怕的便是侯越说出这样的话,她自小没了爹娘,虽然宫中的娘娘都待她是极好的,可是她却不能与其他公主那般任性,只因她顶着这个的公主的称号,却并非是宫中的主人。

所以,待在宫中长大的她,不知从何时便学会了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她无依无靠,记得刚入宫时,还有不少公主与世家小姐嘲笑她,抢她的东西。

她皆一一忍受下来了,从未反抗过。

一直到某一日,她被赫兰夜救下,将抢她东西的人全部打得哇哇乱叫,他那时的眸子并没有现下那般冷血,尔雅永远记得,他对着那些人道:“就凭你们也敢欺负她?滚!”

这句话她小时候并不懂,但是自那以后,那些公主从未再欺负她,见了她也皆绕道而走。

后来,她就知道了,跟在赫兰夜的身后定能保她平安。

事实证明,尔雅的确没有看错人,只要是赫兰夜身旁之人,谁也不敢乱动,宫中上下皆对她客客气气,连皇上与赫兰夜的母妃也不再把她视为空气。

因此,她在宫中欢快地度过了那些岁月,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故在尔雅的心里,她所有的一切皆是因赫兰夜而得来的,她习惯跟在赫兰夜的身后,无论夜哥哥对她怎样冷漠,但是从未赶走过她不是么?

再者,夜哥哥的心本就不受男女之情的羁绊,即便是出现个美若天仙之人,他也不会正眼瞧一下,所以这难道不就证明她在夜哥哥的心里是特殊的吗?

她相信终有一天夜哥哥会看到她的好,又或者是就如同这般关系,只要她能待在夜哥哥的身旁,尔雅不怕做个小跟班。

可侯越对她的好,她不是看不到,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对待?

她知道侯越哥哥是个好人,且对赫兰夜忠心耿耿,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想伤害他,可每当在她有难之时,总是越哥哥第一时间跑过来帮她。

她拒绝不了这样的好,也放不下夜哥哥。

“越哥哥,尔雅认识越哥哥已有多少载了?”尔雅忽地问道他。

“我是七岁认识你的,你比我与王子小上两岁,如今已有十二载了。”

侯越脱口而出道。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尔雅之时那个场景。

一个身穿粉丝衣衫的女孩,眼睛圆圆地,看人还有怯生生的感觉,更显着这双大眼睛十分无辜,惹人怜爱。

她总是悄悄跟在王子与他的身后,虽然步子笨拙,但是脑子却很机灵。

王子不愿意理她,甚至命令他去将她赶走,但是当他回头一看她时便觉得心头一软,他舍不得!

于是他好说歹说,小小年纪就替王子办得一件大事,王子问他要什么奖赏?

他轻飘飘道:“就请王子不要赶走那个小女孩罢。”

赫兰夜竟没料到,在有可能获得旁人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奖赏之下,侯越想要的就是这个?

他沉思了片刻,念在他有功的份上,赫兰夜点头答应了。

不然,以他的脾气,尔雅又怎么能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

但是尔雅一概不知,她甚至都不知,有时候,她得来的东西皆是旁人给她的,她全然错付了一颗真心。

“都十二载了啊!”尔雅微微张嘴,面上有些吃惊道。

而后,她又问道:“那越哥哥常年与夜哥哥待在一起有见过他对女子动过心吗?当真一个也没有么?”

这个问题她老早想问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如今趁着王子休息,正好在只有二人之时,她可要抓住这个机会。

侯越想了想,笑道:“尔雅公主,实不相瞒,我自小与王子常年待在一起,王子除了能在宫中见到的不是娘娘就是宫女,其他见过的女子就属你最亲些,我看这动心,应当是不可能的。”

“那他现下呢?他府中的那些女子呢?我听说个个有倾城容貌,夜哥哥会喜欢上么?”尔雅随后又问道。

“府中的娇娘们也都是国王或者外族进贡来的,王子一向不待见她们。”侯越皱眉回道,心中觉得有些惆怅。

他只道尔雅曾经只是把王子当做崇拜的对象,可是时日一长,尔雅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了,这心思是越发的明显。

可是……尔雅的心思越明显,侯越夹在里面只觉得无法呼吸。

“哦,”尔雅若有所思回道,她的眼睛极为灵动,唇边的笑意更加明显,“谢谢越哥哥,尔雅知晓了。”

侯越扯了扯嘴角也回了他一个笑容。

可是这个笑容有多么苦涩,只有他自己清楚。

其实尔雅做这些姿态,皆是因为她想做给侯越看而已,她想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思,好让他断了那些念想。

“你们二人在这次做甚?”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侯越身后传来。

他一转身还未抬头便直接下跪道:“见过殿下,属下方才在此处遇见公主,闲聊了会儿。”

“夜哥哥,方才我们还在回忆曾经的事情,说起来,夜哥哥那时候就十分威风了。”尔雅声音清脆说道。

赫兰夜轻微点了点头,神色还是那般冷漠,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地道:“你们倒是有闲情逸致,来这儿是来调情的还是打仗的?”

“夜哥哥……夜哥哥你误会了。”尔雅连连摇头,否认道,她脸色微红,眼眶中的眼泪都急得要掉下来了。

“殿下,属于与公主并非是殿下口中说的那般,且尔雅公主今日一早便去四周采了些草药,以备后日所需,殿下不信可看那背篓之物。”

侯越并没有为自己开脱,而是第一时间替公主解释,他方才听公主带着哭腔的声音,应当是急坏了,这心里甚不是滋味。

赫兰夜朝他们走近一步,低头看了一眼置于台上的背篓,恍了恍神,他捻起一株草药,左右看了看,“这是何物?”

“这叫忘忧草,别看它小小的一株,但其实它委实坚韧,尽生长在一些苦寒之地,随处可见。”尔雅由忧转喜,笑着回道。

难得夜哥哥会主动与她搭话,她这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它有何作用?能解毒么?”

“当然不会,”尔雅一口否定,又续道:“忘忧草只能用来止血,亦或者是表面伤口处理。”

倘若是像忘忧草这般遍地都是的草药能解毒的话,那这世间根本就不用药师研制毒药。

只见赫兰夜点了点头,又将手中的忘忧草扔在背篓之中,厌弃地看了一眼。

“夜哥哥为何会有此问?若是要问解毒,尔雅可以飞鸽传书师傅,她定能帮助夜哥哥。”尔雅而后担忧道。

她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从赫兰夜的身上移开过,所以赫兰夜的表情转变,她一一记在了心里,而且随着赫兰夜而改变了自己。

不过,赫兰夜并未理会她,而是向她身旁的侯越道:“本王要去狩猎,你去准备一下。”

“是,王子。”

临走之前,侯越多看了尔雅两眼,见她的神色自若,并未受到影响,这心里也放心了许多。

待侯越走后,只剩赫兰夜与尔雅二人在此。

尔雅以为,赫兰夜是想与她单独待在一起,却没料到此地是狩猎孤狼的最好方位。

他似是没有看到尔雅在他身旁似的,全然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树夜。

“夜哥哥?”尔雅在他身后道。

赫兰夜一回头,眼神极其不耐烦,“你怎还在此处?”

“我……”尔雅本身就满腹委屈,如今还被彻底忽视,这心里简直是如刀割一般,不过好在她并非是将心事挂在脸上之人,待她极快地整理了情绪,才道:“尔雅也想看夜哥哥狩猎。”

赫兰夜轻笑了一声,“尔雅,你巴巴地从宫中过来避婚,就是因为侯越罢?”

尔雅脸上大惊!

见她这副表情,赫兰夜更加确信了,于是又续道:“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私下与侯越联系,不过,本王虽不拦着你们,但是若你们坏了大事,本王决不姑息!”

“夜哥哥……你就是这样看尔雅的?”尔雅断断续续说道。

方才她的心中只是觉得痛,如今这心都碎了一地!为何此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这般伤人?

全部的人皆可说她与侯越,可是就他不能!

“难道本王说错了么?”赫兰夜语气微怒道。

侯越本就是一个武学奇才,跟随他出生入死多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便成如今这般仅次于他的将军,他断然不希望失去这左手臂的。

可是侯越近几年对于尔雅越发是重视了,赫兰夜其实并非没有考虑过将尔雅赐予给他,但是尔雅这人,面上纯净如水,可这心思倒是不少。

若是贸然将她嫁给侯越,恐会毁了侯越一生。

其实他也并非为了侯越考虑,只是他看得出来侯越对尔雅的心思投入得太多了,甚是超过了他对于功名利绿的追求。

这样的女子对于他们这样的人而言是断然不能要的,一旦娶回去,用了真心,便成了万劫不复的软肋。

所以,赫兰夜一向是瞧不起女子的,他觉得女子除了用自己的美貌姿色与示弱以外,全然没有一点用处。

“夜哥哥岂止是错了,而是错得委实离谱,”尔雅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双眼直直地看着他又道:“尔雅与越哥哥只是兄妹之情,旁人怎么误会,尔雅皆一概不管,但是倘若夜哥哥也是这样看待的,尔雅的心尖尖都是痛的。”

这话倒是越说越离谱了,赫兰夜怎不知尔雅是个牙尖嘴利之人,他的眼中有些微微讶异,喝道:“你如今是越发没有规矩了,你知道你是在与谁说话吗?”

倘若不是侯越在此时出现,那尔雅定会受到一顿责罚,军营重地,最重要的便是绝对不可顶撞殿下。

“殿下,殿下的弓箭侯越拿来了。”侯越是跑着过来的,没料到远远地就见尔雅的脸色不对劲,果真是惹殿下生气了。

他双手呈着赫兰夜的火云弓与火云箭,那上头赫然印有火云的印记。

赫兰夜见状气也消了一大半,他拿起弓箭不再理会尔雅,而是直接朝树夜深处前往。

方才在与尔雅说话之时,他便有发现动静,此事应当还在附近。

尔雅看着赫兰夜的背影,喃喃道:“他原来从未将我放在心上。”

侯越背着弓箭,眼睛落于尔雅身上,心中不免有些伤神,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去安慰她。

“尔雅你”薄唇轻启,纵使有满腔的柔情,她皆视若无睹,不是因她无情,而是因她想要的并非是眼前人罢了。

尔雅收回目光,转身笑道:“越哥哥。”

就这般如仙女的笑容,仿佛方才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不是她,让侯越一时间愣了愣。

“嗯?”

“尔雅决定了,”尔雅双眸闪着的金光,喜滋滋地看着他又道:“从前我从未对夜哥哥表露情意,所以他才会误会,以至于根本看不到我,从今以后,尔雅定要再努力一些,越哥哥,你也会帮我对么?”

侯越竟不知她如此顽强,那双漂亮的眼睛正闪闪发光,好看极了,只可惜并非是为了他而已。

他的眸光逐渐暗淡,但仍是强忍住心中的酸楚,言道:“好,若是尔雅公主有需要相助之时,侯越在所不辞。”

有了他的话,尔雅似乎安心许多,她深呼了一口气,将装满药草的背篓提在手中,“多谢越哥哥,那现下尔雅便不打扰二位哥哥狩猎了,”她的白色衣衫上方才不小心沾了些泥土,她一低头便看见了,眉头微微皱起,欲想卡快速离开,又道:“以后这等小事越哥哥就不必操心了,以免日后,被王子看到又要打趣我们了。”

说罢,她笑了笑,明明是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印在侯越心中却有些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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