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皇城绝杀,天下第一剑?
我叫戚长卫,是江南武林专职杀手组织“蝴蝶谷”中的成员,代号“剑婴”。原本,我是朝廷里的一员武将,位居千总,手下有骁骑营、羽卫营共千余号兵马,我的祖上与民族英雄戚继光是同宗。若非朝廷腐朽、阉党乱政,我本不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我与朝廷,其实早已势同水火。若非为了揭破幕后黑手,找出元凶,杀了阉党和某些与之勾结的狗贼,我与朝廷之间只剩血仇!又怎么可能,为了所谓“青天白日”,回皇城来保护那早就该死的皇帝和皇后?
可是我来了!
俺叫姜米雷,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暗杀组织“蝴蝶谷”中的一员头目,代号“罡风”。但本来,老子是堂堂朝廷命官,正七品把总,管着京师火器营第六营,手下有五百号精锐,除了火箭兵,还管领着二十门大炮。若非朝纲混乱、世态炎凉,阉狗用《罗织经》陷害俺们,俺本不该流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俺的仇深似海,为了早日杀光阉狗报仇,俺昧着良心做了无数杀人越货的勾当。俺早就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也从不再想有一天还能让这狗日的朝廷给老子平反,可为了找出真正该死的人,帮助谷主黄霜这丫头完成一个计划……
俺也来了!
我叫王无缺,是江南第一秘密杀手组织“蝴蝶谷”的天字号杀手“甲辰”。我从小到大,没过几天好日子,按如今的年龄来算,我的前半生,大半时间都在痛苦、悲伤、绝望、仇恨、孤寂和煎熬中度过。我本应该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在无尽的杀戮中疯狂错乱,了此残生,从没想过,有一天,我还能为了所谓的“正义”而战,为所谓“正道”流血。
但今天我来了!
……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冥冥之中有天定,最终清算已开始!
……
从蝴蝶谷到皇城,陆路两千八百里,水陆并进要三千里往上,需要走很久。
我们换了几次马,绕过了几道关卡,日夜兼程,不敢停歇。剑婴和罡风的伤口在路上反复崩裂,茅燊和夜影互相搀扶着,蝶恋断臂未愈,脸色苍白,但始终没有倒下。
没有人说话。但我们每个人都知道,这一趟,可能是最后一趟。
你说可笑不可笑?原本,我们只是一群杀人买命的杀手,并不是什么江湖大侠、民族英雄,也从来不奢望那些屁用没有的虚伪玩意儿!
因为这个世道,讲究的是“弱肉强食”,遵循黑暗丛林法则,而且人情淡漠,冷酷如冰,我早就说过——“真正的人间地狱,在人的心里。”
可我们还是来了。
……
路上,我们遇到一个人。
是皇后身边的旧人,当年阿虞的同伴。她浑身是伤,躲在破庙里,已经奄奄一息。
“皇后……皇后被关在冷宫……”她抓着黄霜的手,声音微弱,“德川早康的人……混进了宫里……皇帝身边的太医……已经被换成了他的人……”
“皇帝还能撑多久?”
她摇头,虚弱道:“不知道……但毒已经下了月余……最多……最多剩一个月……”
一个月。
呵呵!万历皇帝,你自己知不知道,你就快要玩儿完了?
黄霜面色如霜。
德川早康不会给我们一个月。
“宫里还有多少人可用?”
“锦衣卫……被调走了大半……剩下的……不敢动……“她看着我们,“但……还有一个人……”
“谁?”
“秉笔太监……王安。”她说,“他是皇后的人……一直藏着……他可以帮你们……或许、或许……”
话未说完,她已气绝,闭上了眼睛。
我们把她埋了,继续上路。
“或许、或许”,这是这个女人最后的遗言。
呵呵,或许个屁?
或许我们还能扭转乾坤?
笑话。
大明危矣!
风雨飘摇,动荡已久,撑不了太长时间了。
王朝与个人表象不同,但命运同理。
沉疴日重,因果将至。
纵然有药,也不过苟延残喘,多强撑一些日子罢了。
……
皇城脚下,我们停下。
夜色沉沉,城墙巍峨。远处灯火通明,近处暗影幢幢。
“不能一起进去。”剑婴说,“目标太大。”
我点头:“我和神医进宫。汤烧饼能解毒,万一皇帝还有救,他是关键。”
汤烧饼难得没有阴阳怪气,只是点了点头。
“师父、姜爷”,我看向剑婴和罡风:“您二位,稍等。不到您动手的时候。”
剑婴沉默,算是默认。罡风轻哼了一声,微微点头。
“我们三个走外围。”李云开口,看向叶知秋和公孙小蝶,“清除暗桩、眼线,堵住德川早康的援兵。”
叶知秋没说话,点头同意。公孙小蝶握紧“十六年”——黄霜已经把剑交给了她。
“宫里接应的人叫王安,藏在御膳房地窖。”我看向他们,“事成之后,城外五里,那座废庙会合。”
黄霜走到我面前。
“阿毛哥。”
“嗯?”
“活着回来。”她的眼中有泪光泛起。这是真的,不是做戏。
我点点头:“我答应你。”
……
夜。
我和汤烧饼换上夜行衣,从皇城西侧的一处废弃水门潜入。
我的感知放到最大。墙头有巡逻的侍卫,每隔一炷香换一班。暗处藏着暗哨,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我的耳朵能听见。
汤烧饼跟在我身后,脚步轻得像猫。这个毒师,不仅会用毒,轻功也不差。
绕过三处暗哨,翻过两道宫墙,我们摸到了御膳房附近。
地窖入口藏在柴堆后面。我掀开木板,一股霉味扑来。
“王安?”
低声呼唤。
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一个瘦小的太监探出头来。他看见我们,愣住了。
“你们……你们是……”
“蝴蝶谷的。”我说,“皇后的人让我们来找你。”
他眼眶一红,连忙把我们拉了进去。
“皇后被关在冷宫。”王安压低声音,“守卫森严,李秋水的人盯着。明面上二十个,暗地里至少还有三十。”
“皇帝呢?”
“乾清宫。”他说,“德川早康化名李秋水,以江湖术士的身份给陛下炼丹。他带的那些‘道士’,全是他的人假扮的。陛下已经半个月没上朝了。”
汤烧饼问:“毒是谁下的?”
“他亲自下的。”王安说,“慢性毒,一天一点,混在丹药里。太医们不敢说,说了就会被灭口。”
呵呵,炼丹。我不禁在内心嘲讽这皇帝的愚蠢。炼特喵滴什么鸟丹?幻想长生不老?白日做梦。
“能解吗?”我问汤烧饼。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要看是什么毒。见了才知道。”这厮眼中不合时宜地放着兴奋的光芒。
我看向王安:“带路。先去冷宫。”
……
冷宫比我想象的更破败。
院墙高耸,门窗紧闭,门口站着八个带刀侍卫。我闭上眼,感知蔓延开去——暗处还有二十多人,藏在院墙角落、屋顶阴影、假山后面。
“人太多。”汤烧饼低声说,“硬闯不行。”
他从怀里摸出几颗药丸。
“这是更强的‘醉清风’,无色无味,吸入即倒。风向正好,从西北吹向东南。”
他把药丸捏碎,粉末随风飘散。
须臾,门口的八个侍卫开始摇晃。一个接一个,软倒在地。
暗处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毒术,真他奶奶的厉害!我们如果是来杀人的话,完成任务会更容易许多。
真是破坏容易建设难。
……
“走。”
我翻墙而入,汤烧饼紧随其后。
院内荒草萋萋,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我推开门。
屋里坐着一个女人,四五十岁的模样,面容憔悴,但依旧端庄。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是……”
“蝴蝶谷,王无缺。”我单膝跪下,“奉谷主黄霜之命,来救皇后。”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你们……你们真的来了……”
“皇后,请跟我们走。”
她摇头。
“我不能走。”
“为什么?”
“我走了,皇帝就真的没希望了。”她说,“我在这里,他们还会顾忌。我若逃了,他们会立刻下手。”
我愣住了。
“可是……”
“你去乾清宫。”她说,“去找李秋水。杀了他,或许还有救。”
她看着我,眼神坚定,忽然问道:“我能信你吗?”
我沉默了一瞬。
我心说,现在由得你选吗?爱信不信。要不是为了穗儿,老子会向你单膝跪地?你以为老子在乎你这朝廷的死活?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我还是正色回答了她一句:
“能。”
她笑了。
那笑容,像极了彼年死在剑婴怀里的那个阿虞。
……
与此同时,皇城另一侧。
李云伏在太和殿的屋顶上,一动不动。下方是东厂的暗哨窝点,三十多个番子正在喝酒吃肉。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叶知秋。
叶知秋点了点头。
李云长枪一抖,从屋顶跃下。杀破狼第一式——“七杀惊寰”。
枪尖贯穿两个番子的咽喉,血溅三尺。
叶知秋同时出手,寂刀诀——“万事随缘往”。刀光一闪,三个番子捂着喉咙倒下。
“有刺客!”有人尖叫。
但来不及了。
李云和叶知秋像两尊杀神,在人群中纵横。一枪一刀,所过之处,尸横遍地。
半炷香后,三十多人全部毙命。
李云甩了甩枪上的血,看向叶知秋。
“下一处。”
……
公孙小蝶独自潜入东华门附近的暗哨据点。
“十六年”在月光的映照下清冷如辉。剑光似雪,剑身上蝴蝶和流星的图案在皎洁月色中也隐隐发亮。
门口的四个守卫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一剑封喉。
她推开门,里面正在交接情报的十几个番子同时抬头。
“你……”
公孙小蝶没有说话。
杀破狼剑法全力展开,“十六年”化作数道白光。
三招,倒了五个。
剩下的想逃,被她一剑一个,全部钉死在墙上。
她收剑,看了一眼桌上的情报。
德川早康的援兵路线。
她小心收起,藏于怀中。
……
乾清宫灯火通明。
门口站着八个“道士”,腰悬长剑,眼神锐利。我一眼就看出,那根本不是什么道士,那都是武士。而且,有两个是日本武士。且是死士。
“汤烧饼,你去找皇帝。”
“你呢?”
我举起炎黄剑:“我去会会咱们大老板。”
我想起梁醉风、苏小魂曾经说过的话,想起苏小魂闭眼前的嘱托,想起许多久远的往事,想起远征日本以来的各种经历……我觉得有些事该有个了断了。
天下第一剑,呵呵,今天,由我王阿毛来试一试!
神医郑重看了我一眼,他从怀里摸出两颗药丸,难得地慎重道:“万灵解毒丹,万一中毒,先吃这个。至少,保你暂时不死。”
我接过,点点头。
这家伙,轻易不会对人这么好。今天是特么菩萨附体了。
他从侧门摸向寝宫。那八个武士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没人注意到他。
我深吸一口气,从暗处走出。
“什么人!”为首的那个“道士”喝道。
蹩脚的汉话,如此明显又刺耳。
倭贼!
我没有回答。
炎黄剑出鞘。
八个武士同时拔剑。他们的身手不错,尤其为首两人,有几分伊贺流的风采,果断狠辣。但不够快。
比起球横波和影子,还是差了点儿。
三招,倒了三个。为首这两个死士首当其冲。
剩下的五个同时扑上来。我侧身横手,剑光一闪,又倒两个。
这两个的脑袋,被我一剑全削掉了。
剩下三个互相对视一眼,面容大骇,齐齐转身就跑。
我没有追。
内心冷笑:呵!汉奸果然骨头软些。
推开门。
殿内点着长明灯,龙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皇帝。
床边站着一个男人。
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瘦,身穿中式道袍,腰间挂着一柄剑。剑鞘漆黑,剑柄上刻着蝴蝶——和我之前所见铜符上那只一模一样。
“德川早康?”我试探发问。
他转过身,看着我。
“蝴蝶谷的人?”他笑了,“来得比我预想的快。不愧是我精心栽培的好部下。”
还真是他!
这狗贼的汉语明显比其他人要好得多。我竟听不出来属于日本的那股腐臭味道。
“你们的效率比我预估的要高,远远超出了寻常杀手。”
“呵”,我冷冷回答:“你也比我预估的要有种,竟敢亲自坐镇这里。没有再安排别的替死鬼。”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剑。
剑身漆黑如墨,却又泛着幽幽寒光。剑刃末端刻着两个汉字——“天下”。
“此剑名‘天下’。”他颇为自得地说,“我自号‘天下第一剑’。你信不信?”
“呵……”此刻我也笑了,我确实想试一下,他这个“天下第一剑”到底如何。
究竟是剑法厉害,还是这把剑厉害。
无论如何,今天必须与他走上几招。
如果我死了,那么,还有剑婴、李云、公孙小蝶、叶知秋……
我向来怕死,十分惜命。
但今天,罗睺剑柄在手,炎黄剑身泛起血光,我也不知为什么,脑袋抽风一般,就是觉得特别想杀他。
我没有回答他,炎黄剑缓缓立起。剑身如镜,映出了我此刻决绝的眼神。
现在,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这又是两个疯子,要做一场对决。
“老板,李秋水大人”,我眼中寒意泛起,冷冷道:“属下‘甲辰’,领教阁下高招。”
“哦?原来你是王无缺。”他轻蔑道:“我还以为会是更厉害的对手,没想到只是你。”
“看来,你似乎有点瞧不上我。”
“呵呵,”他冷笑:“我是‘天下第一剑’,你难道没听说过?冷凝结尚且不敌,你以为凭你就可以?”
“哈哈!”我也冷笑:“我今天就是来验证的。看你这个名号是否属实。”
我的这句话似乎激怒了他,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恶毒:“小小‘甲辰’,这般狂妄,我的实力你可以怀疑,但不能质疑,因为我是……”
“是你麻痹!”
我没有再给他啰嗦的机会,右手一剑暴起,剑尖直刺他的咽喉!
……
这是我与人单挑打过的最艰难的一战。
德川早康的剑法无迹可寻。他不用任何招式,只是随手挥洒,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逼得我不得不退。
竟是这般写意的剑法!潇洒,真的潇洒!行云流水,果然出乎意料。
既有中式剑法的灵动刚猛,又兼具日本剑道的狠辣诡异,可谓“集百家之长”。
果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炎黄剑与天下剑相交,“铛”的一声,我虎口发麻。
他剑势一变,刺向我心口。我侧身躲过,剑尖擦着我的衣襟划过,留下一道口子。
我咬牙反击,杀破狼第一式。他剑身一横,挡住剑尖,同时手腕一翻,剑刃顺着我的剑身削向我的手指。
我急忙变招,剑身下沉,刺向他小腹。他退后半步,剑尖一点,正中我的剑脊,炎黄剑险些脱手。
差距太大了。
但我不能退。
因为皇后还在等、皇帝还有救……啊呸!
因为我的穗儿,因为蝴蝶谷的弟兄还在外面拼命,因为神医还等着接应。
更因为我特么地现在,就是特别想赢!
我闭上眼,把感知能力催谷到极限。
德川早康的剑太快了,快到我几乎看不清。但我的感知能“听”到——听风,听剑,听他的呼吸。
左边。
我侧身,剑锋擦着我的腰划过,带起一条血线。
右边。
我低头,剑锋从我头顶掠过,又割去了我几缕发丝。
上三路。
我举剑格挡,“铛”的一声,被震退三步。
下三路。
我翻身,剑锋贴着我的腿划过,膝盖又多了道伤口。
……
好快的剑!
不过数息,我已是多处带伤。
“呵!”他冷笑,“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代价!”
中门。
他剑尖直刺我心口。
我没有躲。
炎黄剑刺出,刺向他剑势变化时必然出现的那个空隙。闪电般的空隙。
罗睺剑柄带动,手中剑现在似乎轻得与我的手臂融为了一体。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嗤!”
一声轻响,剑尖刺入。
而我,身体距离他的剑尖还有一寸之遥。
他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剑。
“你……”
“你的剑太快了。”我说,“但太快的东西,总有破绽。”
“那我的护体罡气?”他难以置信,问道:“你是怎么破的?”
“罩门。”我回答他:“那里是你最薄弱的地方,寻常刀剑或许不行,但我手中这柄剑,可以爆发十倍的力量。你的剑叫‘天下’,我这柄叫‘炎黄’。”
“炎——黄?”他的语声中流露出揣测,揣测我这剑名的含义。
“对。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但除了快,还要准。”
“……”
“你没有剑罡,我也没有。”我淡淡道:“但我的剑比你的好。而且,你有没有感觉到,现在胸口发冷?”
“那是?”他面容惊惧,道:“你在剑上,淬了……‘寒魔露’?”
“你说对了。”我缓缓拔出我的剑,“不只‘寒魔露’,还有‘凝血膏’。很快,你就会成为一具僵硬的冰尸。”
他眼露凶光,再没了刚才的写意和淡定,不信般看着我,又看向炎黄剑,忽然笑了。
“呵呵,好、好……好剑,好手段……不愧是……不愧是我……”
“住口!”我冷冷喝住他,眼神如刀:“最后问你一个问题,黄天之死,是不是你的手笔?”
“呵呵!呵呵呵呵!”德川早康狞笑,他用尽全身力气,用最恶毒的语声嘶吼道:“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我没有再给他废话的机会。
飞起一脚,我踹在他的下巴上。他“嘭”一声向后倒下去,尸体已然变冷、发硬。那狰狞又错愕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他的脸上。
天下剑从他手里脱落,掉在地上。
“天下第一剑”。我戏谑般冷笑,对这个死人道:“没有永远的天下第一,只有恃强凌弱。我的剑法不如你,但我赢了。”
一剑斩下他的人头,我拎起来,盯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嘲笑道:“对不起呀,老板。我以强欺弱了。但是,这是跟你们日本人学的。”
……
寝宫里,汤烧饼正在给皇帝解毒。
皇帝的脸色已经从蜡黄转为苍白,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他能活吗?”我问。
汤烧饼看了我一眼,嘲笑道:“命保住了。但这家伙身子亏空太久,得养。否则就算好了,也是短寿。”
我点点头。
汤烧饼说的话,十分客观,公平公正,而且,饱含禅机。
窗外,天边已经泛白。
……
城外五里,废庙。
李云第一个回来。他身上有血,但不是他的。
叶知秋第二个。他的刀还在滴血,但面无表情。
公孙小蝶最后。“十六年”上血迹未干,这是她杀孽最深的一次。
“东厂的暗哨清干净了。”李云说。
“援兵路线断了。”公孙小蝶说。
我点点头。
黄霜看着我。
“德川早康呢?”
“在此。”我将这个倭贼的脑袋扔到地上,众人眼睛放光。
“这个‘天下第一剑’,不过如此。”我看向李云、叶知秋、公孙小蝶,“论武功造诣,他比不上你们任何一个。”
我又想起了梁醉风和苏小魂。
两个枉死的前辈。真正的绝顶高手。
……
德川早康灭。
皇帝得救了。
接下来皇后也会得救。
蝴蝶谷的最大雇主、幕后老板,也就是操控元凶——李秋水,彻底完蛋了。
我们的使命似乎结束了。
但阉党还在,朝堂还在,路,还很长。
似乎与我们无关,但又与我们每一个人有关。
我看向东边。
太阳正在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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