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Chapter 7

明晓溪忧愁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怎么办?昨天她没有跟餐厅请假就没有去打工,经理一定非常恼火。她的工作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呢?还有,即使经理大发慈悲允许她工作下去,她的工作时间那么长,牧流冰还是会起疑心的。可是,如果她不去打工,他们的生活费又不足以支撑下去。该怎么办嘛......

她困惑地仰首问天,唉,她如果努力去想办法,问题能不能解决呢?

明晓溪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脯向前走,天无绝人之路,相信无往而不胜的她一定可以找到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走着走着,她的眼睛忽然一眨,咦,在街头站着的两个人,好像是瞳和风涧澈的妈妈

......

风夫人恶狠狠地盯着瞳:“小贱人!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是巧合。”

“你还敢顶撞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跟踪我,趁澈不在就出来气我!”

瞳对她鞠一个躬:“风夫人,再见。”她转身要走。

风夫人一把揪住她的领口:“想跑?!没那么容易!我要把你送到警署,我要告你这个小狐狸精!整天装腔作势想要勾引男人!”

围观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

风夫人见人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兴奋。

瞳拼命咬牙忍着,两颗痛苦的泪珠无声无息地滑下她的眼角......

“住手!”

明晓溪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你太过分了!快放开她!”她抢上前去,拿住风夫人的手腕,轻轻一使劲,风夫人对瞳施暴的手应声松开了。

“你怎么能这么对瞳,她做错了什么?”明晓溪质问吓傻了的风夫人。

瞳声音淡淡的:“晓溪,算了。”

“瞳......”

“我还有事必须先走,今天的事,谢谢你了。”瞳对她点一个头,转身轻幽幽地离开。

“你别走!”风夫人看着“敌人”要走,拔腿就要扑上去。

明晓溪一把揪住她:“你还想怎么样?!”

风夫人用力挣了挣,没有办法离开她的掌握。她愤怒地张大眼睛:“你!你这个......”

明晓溪急忙捂住她的嘴:“别骂我,我的脾气可不好。”

明晓溪把风夫人拉到了一家非常高档的咖啡厅。虽然很心疼荷包里的钱,但是她想,在这种高雅的场合,风夫人应该不会轻易发狂吧。

没有瞳,风夫人突然变得跟她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了。

她的脸色苍白,发梢凌乱,眉宇间有一种浓浓的哀愁。

“你年轻的时候一定很美。”明晓溪赞叹,细看风夫人,她的五官精致,眉目如画。

风夫人一怔,右手轻轻摸上自己的脸:“年轻的时候......美吗......”她苦笑,“也许是美的吧......”

不知是什么原因,她这抹酸楚的苦笑根针一样,猛然间刺痛了明晓溪的心。

“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呀。”明晓溪轻轻地自言自语。

风夫人这一刻好像才真正注意到她:“你......你是澈的同学......我好像见过你......”

“我叫明晓溪,是澈学长的学妹。”她吐吐舌头,“对不起,风妈妈,刚才我对您失礼了。”

“让你......笑话了吧......”

“没有!”明晓溪摇摇头,“每个人都会有反常的时候呀。就象我,我什么都不怕,偏偏就是见不得猫。有一次,我去老师家做客,突然,她家窜出来一只猫,我尖叫一声还穿着脏兮兮的鞋就跳到老师的床上去了!”

风夫人被她逗笑了,她的笑容居然像阳光一样灿烂。

明晓溪看呆了:“风妈妈,你笑起来好好看喔,跟澈学长好像好像,澈学长那么出色,原来全都是托您的福。”

“你真乖巧,怪不得澈喜欢你。”

明晓溪张大嘴:“啊......学长喜欢我?”

“澈虽然和同学关系都很好,可是他从来不带他们回家,你是我见到的他的第一个同学。”

一种幸福的感觉贯穿明晓溪全身:“呵呵,真的吗?”

“可是,我在澈的朋友面前丢脸了......”

风夫人突然很失落。

明晓溪握住她的手:“澈学长是我最崇敬,最喜欢的学长,您是他的妈妈,我也很尊敬您。

“而且,现在的风妈妈和刚才的风妈妈完全不象同一个人。我相信在学长的心中,您一定是世界上最优雅最慈爱的母亲。我前面见过你的几次,都是你面对瞳的场面,那样的你我并不喜欢。可是,人都是会有很多很多角度的,象此时此刻,我又觉得你是这样美丽,这样忧愁,我竟然都开始喜欢起你来了......

“风妈妈,你对瞳的做法虽然我很不赞同,但是,我相信在瞳的面前你会变成那个样子,一定有你的原因。你的原因虽然不一定对,但我能看出来你在伤害她的同时,也伤害了你自己。

“为什么不放过她呢?瞳自己其实也没有真的做错过什么事情,不是吗?您这个样子,澈学长真的很担心......”

风夫人长长的睫毛垂下,她的声音很轻:“澈,很担心是吗?”

“......”

“我知道他担心我和瞳......他是那么一个善良的孩子......可是善良带给人的又是什么呢......”

她的语气又渐渐激动起来:“善良......你知道善良的下场吗?......”

“风妈妈,您平静一点。”

“平静......我已经有十几年得不到平静了......只要一想到她......我就......”风夫人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但悲伤的话语还是一点一点地漏出。

“有一个女孩子,她很年轻,很漂亮,很快乐......有一天,她不幸爱上了一个不名一文的男人......身旁的人都劝她,说他是为了女孩儿父亲的钱和地位才接近她的......女孩儿不相信,她以为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爱情......她嫁给了他......”

“风妈妈......”明晓溪担忧地看着她。

“嫁给了他以后,女孩儿才发现,是她错了......他对她冷漠得像块冰......他的心中只有权力,只有地位......根本没有那个用生命来爱他的女人......”风夫人神情恍惚地一笑,“不过......没关系......可怜的女孩认为爱可以改变一切......所以她用尽了所有的方法来讨好她......可是......可是......那个女人的出现彻底摧毁了她最后的一点幻想......”

说到这里,她忽然紧紧抓住了明晓溪的胳膊,眼中露出疯狂的光芒:“你相信吗?她是那个女孩儿自己带回家的......她浑身破烂,饥饿难当......她是个乞丐......是个乞丐......甚至一点也不漂亮......

“女孩儿给她吃的,给她穿的......最后怕她生活不下去,还把她留在了家里......女孩儿把她当姐妹看待,有什么心里话都会告诉她......她什么都和她分享......她把她看作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什么都可以给她......除了自己的丈夫......”

“可你知道这个笨女孩儿的下场是怎样的吗?”风夫人的指甲深深掐进明晓溪的肉里,“你能猜到吗?”

“风妈妈......”明晓溪胆战心惊地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这个女孩儿已经有一个两岁的可爱的儿子了......为了照顾他,有时候她会睡在儿子的房间里......那个贱女人......那个贱女人......”风夫人的呼吸开始急促,“竟跑到女孩儿的房间,去百般挑逗她的丈夫!......当女孩儿发现的时候,一切已经太晚......那个贱女人居然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风夫人两眼发出可怕的光芒:“你知道那个贱女人说什么吗?......她说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得到那个男人......然后......她嘲笑她......说她要取代她的位子......”

“然后呢?”明晓溪被她的故事吸引了。

“然后?......”风夫人仰天大笑,“哈哈哈哈,那个贱女人也不过是个瞎了眼的笨蛋!......那个无情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他‘清白无暇’的名声染上一点污垢?......于是......贱女人就开始闹......闹得全满城风雨......闹得那个男人最后也没坐上他想要的位子......”

明晓溪已经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哈哈,有趣吧,那个又笨又贪心的贱女人,最后什么也没有捞到......她灰溜溜地走了......留下了一个贱种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风夫人越笑越疯狂,“你没听过比这更滑稽的事情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越笑越急促,越笑越喘不过气,一张脸变得越来越红,好像快要窒息了......

明晓溪开始觉得不对劲:“风夫人,你怎么了?”

“风夫人!”

“风夫人!!”

风家的大宅。

出门前,医生严肃地对风涧澈说:“风夫人的神经很衰弱,以后尽量不要刺激她。”

风涧澈恭敬地回答:“是,您辛苦了。”

明晓溪跟着风涧澈轻手轻脚地走进二楼的卧室,见到风夫人已经清醒过来,含笑地看着他们。

风夫人对她招招手:“晓溪,来。”

明晓溪轻轻地坐在她的床边:“风妈妈,你好些了吗?”

她凝视着明晓溪,“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没有!是我累着您了,真对不起!”

“我......我今天说的话有点多......你......”

明晓溪微笑:“风妈妈,我只是听了一个故事而已,您放心,我的记忆是很差的,从小到大,没有一首诗能够完整地背下来。”

风夫人轻轻地笑:“你这个孩子......”

“啊!对了!风妈妈,我不打扰你了,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澈,你陪陪晓溪,让她留下来吃晚饭。”

这顿晚饭只有风涧澈和明晓溪两个人享用。吃完晚餐,他们来到风涧澈专属的休闲厅。这个奢侈大厅,比普通游泳池还大,地面光可鉴人,四周散放着沙发,中心最显眼处是一架身价不菲的白色钢琴。

明晓溪坐在琴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琴键:“澈学长......”

风涧澈突然一笑:“晓溪,你为什么总是直呼流冰的名字,却总是叫我学长呢?”

“啊......这个......”明晓溪仔细想想,“可能是我太崇敬学长了。”

“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叫你......澈......哎呀!”明晓溪眨了眨眼,“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些亵渎神灵的感觉。”

“傻丫头!”风涧澈失笑地拍拍她的头。

“学长,你和流冰为什么都爱叫我傻丫头呢?我是不是真的很傻?”

“你真是个傻丫头!”他笑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你的心情看起来很好的样子?我的心情却一点也不好。”她沮丧地趴在白色钢琴的侧边上。

“怎么了?”

明晓溪无精打采地说:“为什么世界上会有烦恼?为什么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事?”

“今天下午,母亲是不是跟你说了很多话。”

“嗯。”

“谢谢你。她能开口对你讲些事情,也是一种很好的发泄。”

“我以前好像对伯母的看法有些简单,现在我才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光看表面,在人的内心可能有着更多不为人知的感情。”

“你好像长大了。”

明晓溪哀叹一声:“成熟是以痛苦为代价的。学长,你快安慰安慰我吧,我不想象个悲伤的小妇人......”

风涧澈的眼睛像春水一样温柔:“弹首曲子给你听吧。”

悠扬的琴声好似清泉,凉凉地,清澈地,一点一点地沁到明晓溪的心底。她静静地看着他修长的十指灵动在黑白琴键上,轻盈地流泻出静宜的旋律。这旋律渐渐地,渐渐地舒缓了她紧张的心情......

明晓溪凝视着那双飞舞的手,在梦境般的音乐中,不知不觉地说出了很多话。

“你也知道,前天晚上我回来得很晚,流冰很生气......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出去玩,也不是不愿意回家,我不想撒谎......可是......我最近撒了很多谎......我心里很不舒服......学长......我不想对你撒谎......我是去打工了......因为家里没有钱......我不能让流冰知道......他心里会难过的......可是没有钱怎么生活呢......我又不能给家里要......流冰也不可能回家......只有去打工啊......可是......他如果知道真的会气死的......但是打工时间就是要那么长啊......怎么办嘛......学长......”

音乐渐渐停止。

风涧澈拉起她的右手:“晓溪,你知不知道我还有个本领?”

“什么?”

“我会看手相啊,很准的。来,让我看看你担心的问题会怎么发展......”

“真的?!”明晓溪惊喜地摊平手掌,“快,快帮我看看!”

“嗯......”风涧澈仔细地看了看,终于欣喜地抬起头,“你是个有福气的女孩子啊,你的烦恼在两天后将会自动解决,不用担心。”

“真的?真的?”明晓溪高兴地跳起来,“你没有骗我?”

风涧澈皱下眉头:“你不是刚说我像神一般吗?现在又不相信我?”

明晓溪捂住嘴:“对呀,你是比神还厉害的学长啊!你看的手相一定是最准的!”她拉着风涧澈的手晃来晃去,“谢谢学长,谢谢学长!”

风涧澈眼中含笑:“傻丫头......”

“东学长,你说什么?”明晓溪张大眼睛看着东浩男。

东浩男皱皱眉头:“经理告诉我,你已经三天没有去餐厅打工了。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觉得时间不合适,回到家总是凌晨一两点......所以......”

“那你不需要钱了?”

“这个......嘿嘿......谢谢学长关心,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东浩男凝神看着她:“你为什么只肯把心事告诉澈,对我却什么也不讲呢?”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明晓溪迷惑地眨眨眼睛,他刚才在低声嘟囔些什么。

东浩男吸一口气:“我有一份工作可以提供给你。”

“什么?”

“我父亲的公司正好缺一个打小时工的小妹。工作时间从每天下午的5点到7点,工作内容是打扫卫生,提供茶水和一些琐碎的事。”

“真的!”明晓溪惊喜地跳起来,这个时间段对她来将刚刚合适,而且工作的性质也是她力所能及的。看来,风涧澈看的手相的确很准。

咦,慢着......

明晓溪仰头盯着东浩男:“是不是澈学长请你帮忙的?”

“......”东浩男没有说话。

“一定是澈学长去拜托你的,否则你怎么可能出现的那么及时......”明晓溪吸吸鼻子,澈学长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嘛,让她心里好酸楚......

“今天你就可以来上班了。薪水和你在餐厅里一样。”

“不要!东学长,这份工作是不是你特别照顾我的?公司的工作时间不都是朝九晚五吗?五点钟人家都下班了,为什么还会需要小妹呢?”

“普通的公司是朝九晚五,可是我父亲的公司生意特别多,客户分布国家广,经常五点钟之后还要加班,所以才需要一个能在特殊时间工作的小妹。”东浩男耐心地对她解释道,“你来公司看一下就明白了。”

“真的吗?”明晓溪渐渐又高兴起来,“谢谢东学长!不过......我可不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吧,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刚才你说到薪水......”

“和你在餐厅时一样。”

“这就不对了。东学长,我在餐厅要工作5、6个小时,当小妹只需要2个小时,薪水怎么可以一样呢?”明晓溪摇摇头,“你提供给我的这份工作我很需要,不舍得拒绝,但是,我要靠我的付出来得到我应该得到的,而不是额外的同情和帮助。所以,请东学长答应我,给我的报酬和其他的小妹是一样的,好吗?”

东浩男一直一直凝视着她,最后,才轻轻点了下头。

“太好了!谢谢东学长!”明晓溪冲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明天下午就要开始工作。”

被她抱住的东浩男,悄悄的,有些不自然。

晚上。

明晓溪犹豫地看了看坐在窗边看杂志的牧流冰。她要去公司打工的事,该不该跟他说呢?该怎么跟他说呢?他会有什么反应呢?会不会把事情弄糟呢?她抱着茶杯搓来搓去,始终下不了决心。

“明晓溪。”牧流冰突然出声。

“啊!”明晓溪一惊,杯子中溅出的热茶烫着了她的手,“哎呀......”

“笨蛋,这么不小心!过来,让我看看要不要紧。”

明晓溪乖乖地过去,把手伸给他看:“不要紧啦,我皮粗肉厚,刀枪不入。”

“都烫红了,还说没事。”牧流冰瞪她一眼,“痛不痛?”

她笑笑:“嘿嘿,不痛。”她好奇地看着他,“你是在关心我吗?”

牧流冰又瞪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是啊,我是在关心你,满意了吧。”

明晓溪偷笑地象只偷了腥的小猫,嘻,流冰好象越来越在意她了。

牧流冰拿起杂志“砰”地敲一下她的头:“坏丫头,你是不是故意烫伤自己,来唤起我对你的注意?”

“我哪有......”明晓溪撇撇嘴,“还不是你突然叫我,吓人家一跳。”

“我正想问你,你整个晚上一直鬼鬼祟祟地偷看我,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牧流冰盯紧她。

“什么鬼主意,讲这么难听,我可是光明磊落的明晓溪耶。”她不服气地反驳。

“哦?......”他轻笑,“那你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明晓溪推了他一把:“不许再笑,一点冰冷美少年的感觉都没有了。我......我是有话想对你说......”她忽然又有些犹豫。

“......?”

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先对付过眼前再说。

明晓溪展开最灿烂的微笑:“你知道我的志向是什么吗?”

“什么?”

“我父亲经营着最有名气的‘长胜武馆’,我的志向就是将来能帮助父亲把武馆发扬光大。要让全世界都有‘长胜武馆’。这样,中华武术就可以得到推广。但是,武术的推广已经不能完全照搬以前的传统了,必须有先进的经营理念和管理方法,才能使它得到世界上更多人的接受。所以,我未来会选择学习的专业方向是──企业管理。”

牧流冰摸摸她柔软的长发:“那很好啊。”

“所以,”明晓溪已经打定了决心,“我准备从现在开始就为我的理想奋斗。今天,东学长告诉我,他父亲的公司刚好缺一个打工的小妹。我认为这是个好机会,东氏家族不是做得最好的财团吗,我如果能去那里打工,就可以早一些熟悉商业上的活动,对我梦想的实现会有很大帮助的。”

牧流冰沉默:“你说这么多,意思只有一个,你要去打工。”

明晓溪连忙摇头:“不是啦,我是为了多多吸取成功的商业经验,为以后作准备。”

“一个小妹,能吸取什么经验?”

“哎呀,我可以多看多问嘛,我是无往而不胜的明晓溪呀。”她抬起头渴望地看着他,“冰,我不想瞒着你偷偷去,可是我是真的想去嘛,同意我好不好?拜托你了!”

牧流冰的注意力却被她刚才的一个字吸引了:“你叫我......冰......”

“啊......”明晓溪的耳朵都红了。

“晓溪......”牧流冰忽然抱住她,有些脸红,“你叫我的名字......很好听......”

“那......我一直这么叫你好不好?”

他凝视着她点点头,眼中放出璀璨的光芒。

“冰......冰......”为什么只是叫着他的名字,她全身就疯狂奔淌着一种幸福的感觉呢?

牧流冰终于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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