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经过研究，省委领导一致认为凌水市发生的问题事关重大，决定由我负责，省纪检委、监察局、反贪局等相关部门相关人员参加组成的省专案组，并与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联系，让他们也派出人员参与。**要求我们一刻不停地连夜赶到凌水市，开展专案调查工作。”检察长说。
“你们这些领导为这事研究了一天？”徐广生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是呀，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检察长又开玩笑，说:“哪像你坐在宾馆的餐厅里吃个正香。”
“检察长，我哪知道哇，你喊我时，我还不想动窝呢。”徐广生不好意思地说，“不过，到了凌水市，我请你吃。”
“凌水市都有什么好吃的？”
“我们那有老百姓俗称的狗街、串街，到时候我领你去吃。”“狗街？串街？”检察长有些莫名其妙。
“狗街是朝鲜族人开的那种里面有狗肉特色的餐饮一条街，串街就是以烧烤羊肉串为主的餐饮一条街。这些小吃非常适合工薪阶层消费，所以每天晚上这里的饭店常常会通宵达旦地营业，非常红火。”
徐广生说得津津有味，把饿着肚子的检察长搞得更加饥肠辘辘，他不由自主吧唧着嘴说群众是真正的英雄啊，把一件吃的事件，说得那么直接，记住哇，你一定要请我上那两条街上暴吃一顿。”
“我绝不食言。”徐广生信誓旦旦。
车队风驰电掣一般，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车队直接驶进了市委大院。刘绩强、黄树雁等市里主要官员都等候在大门口。
检察长一行人下了车，与凌水市主要领导见面后，彼此没有过多的寒暄，又上了各自的车，启车去了北凌宾馆。
北凌宾馆是这座城市里最高档的星级宾馆，专案组临时设在这里。
徐广生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去了自己休息的房间。
在走廊里，他与刘绩强打了个照面，刘绩强脸色铁青，没有跟他打招呼，气咻咻地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徐广生对此并不在乎，大模大样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徐广生到房间很长时间，也没有人过来。他很无聊，便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因为他走时，只是跟自己的妻子有过交代，如果去省城有什么意外，他让妻子去找李吉伟。打过妻子电话，他又把电话打到了李吉伟的手机上。
“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在找你，你不在办公室，手机也不开，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你的去向，我们还以为你失踪了呢。”李吉伟不满地嚷着。
“吉伟，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实际上是偷着去了省检察院和反贪局。”
“我还以为你受到了领导的威胁，你经受不住压力临阵脱逃了呢。”
“他妈的，浑小子，你敢怀疑你的老首长?我是那种人吗?我会忘记我们在部队上经常唱的那首歌吗？”徐广生说着，唱了起来广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李吉伟打断他的歌声，说徐团长，你还是别唱了，我的手机可是自费的，你还是快点说说你去省城的情况吧，我都快急死了，你还在那跟我扯闲白。”
徐广生一想，这阵自己兴奋，李吉伟却心急如焚，他觉得是有些不够意思，便向李吉伟介绍了这次他去省城的全部过程。
李吉伟听到后，却不顾自己手机是自费的了，高兴地唱道:“太阳出来了，太阳出来了……”
徐广生也随着一起唱着。
两人拿着电话疯狂了很长时间，李吉伟才意识到还有个话费问题困扰着他，说了一声不跟你玩了。”就把手机给挂了。
徐广生余兴未尽，突然断了电，他也像定格一般，没有反应过来。他听到有人敲门，才想起这是在宾馆里，他忙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装束，才去开门。他本以为这是有人来叫他去开会呢，可是打开门后，却是服务员给他来送盒饭，他感到很失望，他接过饭盒，把头探了出去，看到走廊里悄无声息，他感到很奇怪，便问服务员，“这是谁让你送来的？”
徐广生一指走廊，说他们都在哪？”
“唔，他们都在宾馆的会议室里开会呀。”
“开会？”徐广生谨慎地问：“这是哪一位让你送过来的？”服务员描述了那个让他送盒饭的人，徐广生知道这个人就是检察长。徐广生心里很憋气，刚才的兴奋一下子便跑到了天边，他没有吃盒饭。他下楼在宾馆的小会议室前转了转，发现会议室门紧闭着，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音不大。徐广生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人家开会都没有让自己参加，再看看手表，已经是午夜了，他想检察长想去几条街的愿望肯定实现不了了。他悻律地走回了房间，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省委来的领导们在北凌宾馆的会议室开了一夜的会，内容徐广生不得而知。第二天，早饭时间，服务员来喊徐广生。徐广生到了宾馆小餐厅，大家已经坐在各自的餐桌上，徐广生正不知道坐在哪里好时，听到有人喊他。他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检察长在向他招手，便走了过去，坐在检察长旁边特意为他留的椅子上。
“我们这些人都是刚开完会。”检察长似乎是在解释。
徐广生显得不以为然，“我昨天晚上还等着你去串街吃羊肉串呢。”
“看起来，我是没有那口福哇。”检察长遗憾地说着，“今天专案组便要开始紧张的工作了。”
徐广生拿起筷子，一边吃着，一边静听下文。
“我们研究决定不让你参加专案组了。”省检察长说着把专案组名单递给了他。
徐广生特意浏览了一下专案组的名单，他马上理解了领导的用意。因为名单上面的那些人都是大领导，并没有他这样一级的干部。
“你虽然不是专案组成员，但你是作为联络员，留在我们的身边，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情况以便向你及时询问。我们考虑案件的复杂性，调查工作都由我们省里来的同志做，工作起来比较方便。”检察长解释说。
“我明白，你们是上面的，他们不敢拒绝你们。”徐广生说。
检察长只是一笑，不置可否。
林火声回到北京继续学习，他的那几个小同学见他回来，便询问凌水市方面的情况。林火声一一做了介绍。然后，他的同学们也向他通报了对杨静岩调查的进展情况，各种取证工作已经落实。林火声千恩万谢，并与他们一起去了学校小食堂搞了个小型答谢宴会。虽只多要了两个菜，喝了一点儿酒，不过，情绪却十分的高涨，林火声已经提前庆贺联合侦破工作的胜利了。
林火声接到高良兴局长打来的电话，是在省专案组进驻凌水市之后。在此之前，他已经接到了李吉伟的电话，报告了省专案组来到凌水市的情况。
“林火声，我代表凌水市公安局党委，向你传达省专案组的决定：杨静岩涉嫌贪污受贿走私，为了防止杨静岩这些涉案人员逃走，必须采取相应的措施和步骤。经研究决定，委托你作为专案组的联络员，迅速与公安部有关部门联系。我们已将相关材料传真到公安部的有关部门了。”高良兴说。
“高局，这事交给我了，你放心吧。”林火声说。
杨静岩已经接到凌水方面通报的消息了。
杨静岩惊慌失措，他叫来了那个他扶植起来的董事长来一起商议。
“省里动用这么大的规模来查我的经济问题，这真是我意想不到的。看来我这次是在劫难逃了。”杨静岩颓废地坐在了沙发上，说。
那个董事长吃惊地看着杨静岩，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死盯盯地看着我干什么，这回他们动真格的了，你倒是给我出出主意呀。当初，我就是看中了你的点子多，心眼灵活，才让你来做这个名义上的董事长的。”杨静岩急躁地训斥着董事长。
“杨总，你还是去国外吧，躲避过这个风头。”董事长小心翼翼地说。
“我不能走，我绝不走。我这么大的产业来得容易吗？我不能白白地断送我的产业，把这份产业都让人拿走。”杨静岩拍着桌子说你，去帮我找律师，看看有什么办法，把这个产业留下来。我要打个电话给我的儿子，看看如何把这里的大部分资金落在他的公司账户上。”
“现在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即便是落在他的账户上，检察院也会按赃款赃物进行封存的，何况你儿子的公司也将被收缴查封的。”
杨静岩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呢，那是我儿子自己开办的公司。”
“可是，那里面的投资却是你的呀。”
杨静岩无力地耷拉下了脑袋，“咱们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
“杨总，你有护照，可以趁着现在证据不足，无权拘捕你的时候，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去美国，我可以调动在美国方面的相关资金给你使用。”
“到了美国，我人生地不熟的，又不会英语，还是个逃犯，还不如一枪让他们毙了我呢。我不去美国，不去国外。”杨静岩固执地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哇。现在首先考虑的是生命安全。”
杨静岩开始怀疑董事长的企图了，“你这么急于让我走，我怎么能走，现在这一大摊子事还没有安排后**呢，你不会是撵我走后，落井下石吧？”
董事长双腿跪地，泪水流了下来，说杨叔，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呀，你f我恩重如山，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我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出租车司机，能做到今天这种可以呼风唤雨的董事长，这是我做梦都没想过的呀。说真的，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我都享受到了，就是让我死一千回，我也不后悔。杨叔，你要需要我，我可以去替你顶罪，就是我替你去死，我也死不足惜。杨叔——”
杨静岩感激涕零，搂住他抱头痛哭，“别叫我杨叔，你是我的兄弟呀，你是我的好兄弟呀，我错怪了你……”
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迅速派出了以主要领导带队的纪检人员参加的工作小组，来到了凌水市，在省专案组的统一协调下，该工作组与专案组成员再次深入凌水市石油公司，投人调查工作，石油公司的一批高中层干部被“**”，相关的财务、销售等账目进行了封存，调查工作很快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整个案件调査由于省专案组的介入，工作比较顺利。李光被依法逮捕，他交代了在石油价格放开期间，利用差价，与杨静岩合伙私吞国有资金，并分赃，以及向杨静岩行贿的事实。
省专案组同时介人姜洪军案件的审讯工作，李吉伟借调到省专案组做了联络员。徐广生陪同检察长一起来到关押姜洪军的监狱。李吉伟将审理姜洪军的材料交给了检察长。材料上记录了姜洪军已经承认的所有犯罪事实，并讲述了抢劫黄树雁家近百万元的事实，并用他的赃款来源作为佐证。
公安局以党委的名义，向省专案组上交了《关于三?一八系列入室抢劫大案的侦破报告》。《报告》中详尽地汇报了案件的侦破过程，实事求是地将黄树雁、刘绩强干预侦破工作的指示及会议讲话情况，以及梁玉清在行动中的异样表现都加入到了材料中。
在专案组进驻凌水市的第五天，由检察长主持f开了省专案组工作通报会。凌水市五大班子成员参加了会议。
先是由省专案组副组长、省纪检委**兼监察局局长介绍了五天来专案组的工作情况，并对相应抓捕和“**”人员与案件作了通报，“现在中直企业的李光已被检察院批捕，包括杨静岩在内石油公司的主要领导和中层干部已有六人批捕，除杨静岩还未抓捕归案外，其他五人已经落入法网。”
接下来，检察长代表专案组做了专题发言。
“我已经向省委做了汇报，省委指示我们联合专案组并委托我向凌水市五大班子成员通报我们专案组的工作情况。现在的案情已经清楚明了，杨静岩是我党最大的蛀虫，初步查实他在担任石油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贪污受贿数额竟高达四千余万元，四千余万元啊，同志们。”他停了下来，看了在座的各位领导的吃惊表情，说:“物欲横流，有些领导干部利欲熏心，贪欲越来越大。金钱腐蚀了我们的一些干部，他们的行为严重地败坏了党风和社会风气。专案组在办案过程中发现，问题的出现主要是财经纪律松弛，财务往来账目的清结不严，合同账目记载不切实，手续不健全，财务凭证保管不善等等。正是因为没有监管力度，才创造了滋生**的土壤。教育、管理、监督的软弱无力，才使杨静岩更加胆大妄为。实践证明，不受监督的权力，必然导致**。”
检察长喝了口水，说大家可能已经知道了，杨静岩现在潜逃，公安部已经发出通缉令，并在铁**、公**、航空布防。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请大家相信，他很快就会落入法网的。”检察长把目光投向了黄树雁和刘绩强，说虽然石油公司是国家的直属企业，似乎与我市领导的教育无关，可是在这起案件中也暴露出我市领导的一些问题。在座的各位领导，请你们自己都想想，如果这几个歹徒抢劫了你们家，你们会不会报案？这些歹徒就是利用了一些人的心理，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抢劫。我奇怪的是，在这起案件的侦破过程中，有些市领导干部滥用职权，横加干预，我不禁要问，这是为什么？”
检察长把目光投向了刘绩强和黄树雁，两个人早已是坐立不安了。
“市场经济带来的负面效应，使一些人扭曲了人生的价值观，从而滑向了罪恶的深渊。所以我们要加大治本力度。我们不管这些人权力有多大，地位有多高，在职与否，只要是违反了我党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贪污受贿，腐化堕落，我们决不姑息迁就，会一抓到底，决不让**分子有可乘之机。”检察长把拳头砸在了桌面上，说“我们的责任重于泰山！”
北京机场，已经乔装打扮的杨静岩，在走进机场入口处时，几个警察拦住了他的去**，质问道;“你是杨静岩吗？”
杨静岩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呆了，仓促地回答是……“不是。”
一个警察摘下了他的眼镜，撕下了他的伪装，说杨静岩，不要再装了，现在你跟我到值班室。”
杨静岩只好乖乖地跟着警察到了值班室。
闻讯赶来的林火声走进值班室后，拿出一张拘留证，宣布道：“你涉嫌贪污受贿，现在被拘留了。”随即，将一副锃亮的手铐锁上了他的手腕。
林火声说杨静岩，你打错了如意算盘，再也不能去美国了。其实公安部早已经对你的美国那家公司进行了跟踪，对你进行了设防，你插翅也难逃出中国国门。
接到林火声的电话，徐广生带着法警乘车去了北京。
林火声与徐广生见面时，热情地拥抱，就像多年未见的好朋友一样，连捶带打，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徐广生把几天来的变化，对林火声倾述。实际上，这些情况公安局的人都来过电话，但是他还是乐于让徐广生再讲一遍，因为这种胜利来之不易，他们有理由为之兴奋，为之庆贺。
第二天，林火声与徐广生押解着杨静岩从北京回到了凌水市。
当他们的车刚从高速公**出站口出来，他们看到一溜的车等待在出站口的空场上。见到他们的车，等在那黾的人纷纷走过来。
他们看清了人群中有省检察院检察长带着他的省专案组的人员，有市里各方面的领导，高良兴、吴春平、李吉伟、陈晶晶等人混在了这些人中间。
徐广生和林火声都向前来的领导打了敬礼。
“你们辛苦了。”检察长上前握住徐广生和林火声的手，说。“不辛苦。我们完成了任务。”徐广生说。
一群人纷纷过来与他们握手，李吉伟一边握手，一边逗徐广生，“老首长，今天回来你可要请客呀。”
徐广生把头扭到检察长这一面，“我看请客的事，要对检察长说了。”
检察长开玩笑说看起来，这请的事是要由我掏腰包了，可是，按照工薪消费水平，我只能请你去串街，或龛狗街了。”几个人高兴得笑了起来。
回来的**上，陈晶晶钻进了李吉伟的车。
下车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李吉伟与陈晶晶下车，锁好了车。
“上我家去吃吧。”陈晶晶提议道。
“唔，别去了，看到你爸你妈，我不知该叫什么好。”
“叫什么，叫爸叫妈呗。”陈晶晶顽皮地说。
“你别难为我了，你爸你妈都跟我年龄差不多，怎么好意思叫出口。”
陈晶晶一脸的稚气，说你总不能跟他们叫哥们儿姐们儿吧。，，陈晶晶这一说，李吉伟一想是不能那么叫，便哈哈地笑了起来。.
“你还笑，一点儿正经的也没有。”陈晶晶嗔怪着，便将手挎进了李吉伟的臂弯里。李吉伟不**，怕外人看见，甩了几下没有甩开，反倒被陈晶晶箍得更紧了。
这时，林火声开着车拉着高良兴和吴春平到刑警支队，正好看到了这一幕。高良兴不知这其中的奥妙，皱着眉说这李吉伟搞什么鬼？
“搞什么鬼，人家两个人搞上了，你还没看出来？”吴春平解释说。
“李吉伟这小子真有两套哇。”高良兴说。
“哪呀，那是陈晶晶主动出击，一举成功的。”林火声说着话，把车放慢下来，并打开车窗玻璃，逗他们说你们在刑警支队门口拉拉扯扯，不注意个影响，高局都说你俩儿是在破坏警风警纪了。”
李吉伟一见车里坐着高良兴和吴春平，趁陈晶晶不防备，甩开了她的手。陈晶晶不卑不亢，说：“这是家务事，我们又没穿箐服。”
李吉伟说请领导给我个处分吧，不然，我遭的罪就没边。
高良兴也把车窗摇下来，“这是怎么说的？”
“我刚才还研究，我跟她爸她妈叫什么呢？”
“我刚想好喽，我就叫他们爸爸哥，妈妈姐。”
李吉伟的玩笑，逗得几个领导笑逐颜开，陈晶晶气得直跺脚，把手又挎进了李吉伟的臂弯里，推着李吉伟走了。
望着两人的背影，林火声对两个局长说：“这两个人，真是对宝贝。”
检察长没有兑现他请客的诺言，他太忙。不过他让自己的秘书，代表他请大家吃了一顿。本来是准备找个好一点儿的饭店的，可是在大家强烈地要求下，还是去了烧烤一条街，他们一帮人吵吵嚷嚷地挤在一张桌子上，在四周烟雾缭绕中，所有的人兴致不减地吃着喝着。在这些人中，有林火声、李吉伟、徐广生、陈晶晶等二?一八专案组成员。
徐广生边吃边问检察长的秘书，“怎么样？这羊肉串怎么样？”
秘书兴致勃勃地吃着，说好吃，原来我总以为这羊肉串是新疆的专利，没想到凌水市的羊肉串这么好吃。”
林火声说我在北京看到好几家烤羊肉串的店名都写着凌水呢。”
“我回去一定告诉我们检察长，我头一次吃得这么好，这可比那些大饭店的菜好吃多了，都把我撑着了。”秘书说。
“要是你对检察长说了，还不把他馋死。”李吉伟说。
“他来的**上，经徐局长那么一说，他就总惦记着吃羊肉串，结果到走了，也没有吃上这一口，真是遗憾。”秘书说。
“那还不容易，一会儿回去的时候，让老板再给烤一些，给他拿回去，他不就吃到了？”陈晶晶插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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