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奇葩的离奇案件(二)

每每翻看这样的杂志时,雪尘都对于那个年代很多人的崇洋媚外感到愤怒。

中华上下五千年文明历史,说起来华夏可是正儿八经的天朝上国。

到了80年代的时候,很多人似乎就像丢了骨头一样,一股脑的奔着钱使劲,也不嫌这钱拿的脏不脏。

好像从80年代到现在,这句话都能够一直进行沿用,因为这就是社会的写照。

而且当时而这样的婚姻以上海为最多,据上海涉外婚姻统计数字,97%是“嫁出去”,只有3%是“娶进来”,以致形成“上海女婿遍天下”的说法。

到了80年代后期,公派出国取代了涉外婚姻,政府行为取代了自由市场。

当时公派出国的主要形式分为两种,一种是公派留学,一种是出国考察。

公派留学的去向主要是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派出去留学的人,命运由此改变。

公派留学生原则上不许打工,但出国后很少有人遵守,这群人很快就致富了。

在那个年代,能够被公派出国是非常令人羡慕的事情,公派留学生和访问学者在国外工作学习期间不仅可以领取固定的生活补助,回国时还能够购买免税商品。

所谓的八大件,就是彩电,冰箱,洗衣机,音箱,四喇叭收录机,手表等等,这些都是全进口的,寻常人想买都买不到。

光就是这个免税额的额度,在那些年里,还可以赚个几千块钱。

当时买八大件,是在国外订货、付款,回国后在上海友谊商店专门柜台取货。

谨慎一些的人会悄悄地将八大件直接地运回家中,个别张扬性格的人,则会将八大件先运到单位里,然后一件一件地往家里搬。

这一场启动于1970年代后期,兴盛于1980年代的出国热,汇集成为了华夏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波澜壮阔的一次出国潮。

时光飞逝,在后来的岁月里,这股潮流还在涌动,还在推进,如今出国潮成了我们对于一个时代的记忆。

现在虽然还有一些女人依旧有崇洋媚外的思想,但相较于那个年代已经是好上太多了。

曾经有一句话说国外的月亮比国内的圆,大概就是讲的那个时代华夏人对于国外的狂热。

纵然到了今天,仍然会有一些女人会被外国人所蒙骗,那些在国家里连饭都吃不上的印度阿三,来到华夏之后凭借着花言巧语就能把自己杜撰城酋长的儿子,或者是哪个钻石矿场的场主,最后将那些傻白贱骗到国外去。

当然,最后的情况很多人都知道,她们到那里之后发现上当受骗,这时候在想回国已经是千难万难。

所以在刑侦队长讲述那个年代时候,雪尘是很有代入感的。

就把那些出国务工的人员,想象成每天早起去超市里抢鸡蛋的大爷大妈那种亢奋的状态就差不多了。

刑侦队长在讲这个案子的时候,可以称得上是声情并茂,对于案子的前因后果进行了如同亲临一般的描绘。

“容貌俏丽的宋芝是刘长发在技校读书时候的师妹,她毕业分配到北京某大型企业时,刘长发已经是厂里的青年技术骨干。在工作接触中,刘长发喜欢上了这个懂事的小师妹,宋芝也对能干的师兄心生爱慕,两个年轻人渐渐走到了一起,爱的种子在春天芽了。”

“就正当他们沉浸在爱的甜蜜中,喜事也接踵而至。由于刘长发工作出色、技术过硬,被厂里提拔为车间副主任,同时确定参加北京市技术干部赴日本的研修选拔。几千人的工厂只有两个到日本研修的名额,竞争非常激烈。经过层层选拔,刘长发凭借优异的成绩脱颖而出。”

“赴日名单确定后,副厂长把刘长发叫到办公室说,党组刚开完会,根据你的工作表现,厂里决定派你去日本进修一年,你认真考虑一下,领导希望你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当时刘长发没想到,这难得的机遇老天竟然赐给了自己。下班后他迫不及待地找到宋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宋芝也欣喜若狂。但刘长发觉得这一出去就是整整一年,他舍不得正跟自己如胶似漆的宋芝。尽管他也知道到日本学习的机会确实非常宝贵,他也很想去日本提高自己,可是刘长发不想离开宋芝。”

“尽管舍不得,但宋芝非常坚决地支持刘长发到日本去镀金,她非常善解人意地说,我也舍不得让你走,但我们都是年轻人,要为以后的展打好基础,你应该珍惜这次机会,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等着你回来。刘长发愈觉得这个娇小的女孩惹人疼爱,他一把将宋芝搂在怀里,鼓足勇气说,小梅,你真是太好了,我跟你结婚后再走吧。于是,宋芝羞涩地点了点头。”

刑侦队长在讲到这一处的时候,车厢里面已经笑做了一团。

平日里庄重严肃的刑侦队长,能够将两个人的爱情脑补成这个样子,看来影视剧也是没少看的。

刑侦队长对此也不以为意,现在在车里并没有多少事情可以做,也没有什么案情需要分析,所以在到达目的地之前,适当的放松一下完全是没问题的。

而且他认为这种方法非常有利于头脑的清醒。

“为了让刘长发安心到日本进修,这对心爱的恋人牵手走上红地毯,幸福地结合了。度完蜜月后,刘长发挥别了新婚妻子漂洋过海,来到日本东京大田区工业协同会学习。刘长发在日本的学习很紧张,最初由于语言不通,生活也略显单调。宋芝每月的来信成为刘长发最大的安慰,借助书信谈谈彼此的工作和生活是刘长发感到最快乐的事。每周六晚上九点,刘长发会准时给宋芝打电话,两个人在电话中互诉思念之苦。”

“伴着鸿雁传书,刘长发逐渐适应了日本的生活,一年时间很快过去了。正当刘长发准备回国与妻子团聚时,他却意外接到通知,由于他工作和学习业绩突出,日方决定延长研修期间一年。这件在别人眼里的好事,但刘长发却高兴不起来。他是个恋家的男人,但他又不能不服从组织的决定。”

“在漫长的煎熬之中刘长发获准回国探亲10天。拥抱着久别的妻子,重逢的喜悦使两个人眼角都闪出了泪花。刘长发对宋芝说他在日本攒了九千美元,这次都带回来了,让宋芝收着。这次回去还有半年多,就可以期满回国了。从此两个人再也不分开,生个孩子好好过一辈子。”

“宋芝当即表示让刘长发放心,并表示会照顾好刘长发的妈妈,无需为家里的事情而担心。一定要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还和刘长发说有机会还想去日本看看。假期里,两个人如胶似漆,仿佛又找回了初恋的感觉。10天很快过去了,刘长发依依不舍的再次踏上了赴日的航班。”

“回到日本不久,宋芝来信了。刘长发看后不禁大吃一惊,在信中宋芝劝说他研修期满后继续留在日本工作,多赚些钱,开创新的生活。这是刘长发万万没有想到的,他一直期盼早日回国结束这种分居生活,和宋芝要个小孩,过上平静的家庭生活。”

“刘长发深知,滞留日本不但触犯法律,而且很危险,随时会遇到日本警方盘查和遣送,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私自滞留日本将会断送自己在国内的大好前程。刘长发感到有些眩晕,这一切变化得太突然。他决定给宋芝打电话,问清楚妻子让他滞留日本的原因。”

“这次通话,是刘长发最痛苦的一次,他坚持按期回国,而宋芝却执意让他留在日本,宋芝认为他们还都年轻,现在生孩子是浪费青春,坚持让刘长发在日本创业。两人在电话上激烈争吵后不欢而散。几周后,宋芝又来信了。她在信中告诉刘长发,企业目前很不景气,许多工人下岗回家,企业的产品没有销路,刘长发的职务已经让他人担任,即使刘长发回国也是前途暗淡。她再次劝说刘长发不要前功尽弃,一定要在日本谋求新的发展,并提出自己也想到日本,一边陪伴丈夫一边读书。”

“刘长发看完信后矛盾极了,一边是悉心培养他的单位,一边是意向坚定的妻子。刘长发感到不知所措,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经过长时间的思考,想到心爱的妻子态度坚决,他终于狠下心来,决定铤而走险留在日本。眼看回国的日期马上到了,他给日方研修单位和同来的伙伴留下一封信,背上行囊匆匆离开了东京,从此走上了辛酸的漂泊打工路。”

“刘长发来到了名古屋,在一位马来西亚华裔的介绍下,找到了一份为大型超市屋顶停车场做建筑防水的工作。这是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打工生活使长期从事技术工作的刘长发苦不堪言,但为了将来与妻子的幸福生活,刘长发默默忍受下来。宋芝也来信鼓励他努力奋斗,很快,半年紧张繁忙的日子过去了。”

“后来刘长发从宋芝的来信中得知,由于他滞留日本不归,厂里已经把他开除了,分配给他的房子也收了回去。宋芝在信中还提出,因为没有房子住,她想在海淀区购买一套商品房,现在急需要用一笔钱交首付款。工厂的处理结果在刘长发的预料之中,但想到自己背叛了器重他的领导,原本大好的前程也随之葬送,刘长发心中一阵酸楚。事已至此,他不愿再多想,赶紧托朋友给宋芝带回了55万日元。”

“此后,宋芝来信说父亲做生意资金紧张需要周转,刘长发又将省吃俭用攒下的190万日元全部寄给了宋芝。后来宋芝说想再买一套商品房,刘长发坚决不同意,他建议把第一套房子卖了再购置新房。可是宋芝告诉他原来的房子没有升值,卖掉不合适,新房定金已经交了,如果不买就不退定金。刘长发无奈,又把积攒了两年的200万日元汇给了宋芝。”

“此时的刘长发再也不想继续在日本漂泊流浪了。没有正当身份使他受尽了屈辱和歧视,不但日本人贬低他,有签证的中国人也瞧不起他,找工作、租房子都成了不小的难题。在长期的建筑工作中,刘长发的手和脚都受过伤,几次危险作业还险些丢了性命。日本的梅雨季节潮气很大,刘长发落下了腰痛病,一到刮风下雨痛得他直不起腰来。这一切,刘长发从来没有向妻子提起过,他怕宋芝会担心。”

“刘长发给宋芝写信讲述自己在日本流浪的痛楚,他告诉妻子在日本没有任何发展,他想结束打工生涯回国与宋芝团聚。但宋芝回信希望刘长发战胜眼前的挫折,并说自己也正在托人办理到日本留学的手续,需要一大笔保证金。刘长发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正当身份,宋芝不能借助他的力量办理赴日签证,唯一可能尝试的途径是办理自保留学,这样又需要一大笔自保金。刘长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但想到宋芝如果能到日本,夫妻二人也可以早日团聚,他在日本第一次向朋友张口借了50万日元,东拼西凑了255万日元又一次寄给了宋芝。”

“但刘长发寄钱后两个月过去了,宋芝却迟迟没有消息。这就让刘长发坐立不安,他给家里打电话,电话总是无人接听。两个月后的一天,刘长发终于找到了宋芝,不料宋芝一改往日的温声软语,恶狠狠地说道,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你在日本,我在北京,我们各走各自的路!”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刘长发摸不着头脑,他想不通往日柔情似水的妻子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他一次次打电话想探寻个究竟,这一下更惹恼了宋芝,她在电话上警告说,如果你再打扰我的生活,我就去骚扰你妈,让她永远不得安宁。多病的妈妈一直是刘长发心中的牵挂,他再也不敢给宋芝打电话了。但他却一直搞不明白妻子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无情。”

“在日本流浪的艰辛摧残着刘长发的身体,而妻子的骤然转变更使他心如刀绞。没有身份没有签证,朋友的借款一下子还不上,刘长发连当面质问妻子的机会都没有。他开始借酒浇愁,每天下班回来总是喝得酩酊大醉,才能得到暂时的解脱。他不明白自己的一片痴心,为什么没有换来最真的爱。这么多年了,他就盼着与妻子团聚的一天,而这个愿望顷刻之间化为泡影。思念亲人是刘长发精神的支柱,而今却不复存在。”

“就在春节举国欢庆举家团圆之时,刘长发更感到万念俱灰。他喝了一整天的酒,凌乱的酒瓶堆满了榻榻米,他感到浑身灼热烫,胃里翻江倒海,却没有丝毫力气,渐渐地他昏睡了过去。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床单。原来朋友来找他,见他浑身酒气昏死在地上,连忙把他送进了医院。医生诊断酒精中毒,幸亏抢救的及时,否则很可能导致死亡。刘长发感到活着毫无意义,朋友们再也不敢让他独自在家,经常轮换着过来陪他。”

“刘长发无心工作,有时醉如烂泥一连几天都出不了工。日本公司见他精神萎靡,决定换个环境派他到静冈县出差。一天,刘长发在酒馆里喝完酒回旅馆时,满嘴酒气的他引起了警察的注意。一位警察盘查刘长发的身份证时,万念俱灰的刘长发告诉警方说自己签证过期,自己在日本打工多年,现在只想回国。”

“一副冰冷的手铐铐在了刘长发的手腕上,他被日本警方以非法滞留的罪名起诉了。从拘留的那一刻,刘长发反倒觉得释然了。再不用躲躲闪闪四处流浪,再也不用担心拿不到签证。在日本入国管理中心他给宋芝写信,告诉她自己就要回国了,但宋芝一直没有回信。4个月后,刘长发被日方遣送回国。这也让刘长发终于踏上了祖国的土地。”

“回北京的当天晚上,他就去找宋芝,可是宋芝的父母说她加班不在家。一连几天,刘长发不是打电话就是去家里找,可宋芝就是避而不见。半个月后的一天,刘长发终于等来了宋芝的电话,宋芝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刘长发一听心都碎了,他一直以为自己长年在国外,夫妻感受到了影响,但只要自己回来两个人互相沟通,感情就能够弥补。刘长发心中一直惦记着宋芝,而今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辛辛苦苦近十年,他一直期盼着团聚的一天,而这一天永远不会来了。”

当故事进行到这里,雪尘已经可以猜想出后续剧情的发展。

但是这件案子之所以被刑侦队长称为奇葩案件,又怎会如此潦草的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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