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教授，有点儿病很正常

林海城，林海第三中心医院，精神科。

王医生看着坐在门口凳子上的张疾，不由得愣神，不解询问。

张疾身形匀称，一头黑色短发，双眸闪烁光晕，鼻梁高挺，嘴角微扬，带着笑意，颇为帅气。

神采奕奕，精神状态良好。

精神病患者，大多数看起来精神正常。但其实亢奋过头，内心躁动不安，随时都有可能发病。

“啊，没什么，坐远点我心里感觉很安全。”

张疾正襟危坐，双手握紧，嘴角微笑。

王医生低头，快速写到：

王医生闻声，抬头看去。

看着地板上明晃晃的扳手，王医生吞咽口水，嘴角抽搐，结巴开口，“呃…你…看病…还带把扳手？”

张疾伸手，从地上拿起扳手。

王医生定定神，匆匆写到：

病人危险系数很高，疑似有暴力倾向！疑似有被迫害妄想症！

收起笔，王医生往后一靠，尽量让肌肉舒展，随即压压紧张情绪，开口询问，

“我怀疑我的脑子有问题。最近脑子里经常会冒出来一座研究所，一眨眼，有好多狗尾巴草郁郁葱葱生长在研究所，还冲着我笑，挺瘆人的。”

“咳咳，冒昧问一下，你的职业是？”

“哦，我是临海大学植物研究系的教授，平常研究植物，观察它们的生长习性。”

艹！这职业跟扳手有什么关系！？

“而且最近更严重了，研究所里的植物都会跑出来。”张疾满脸正经，随即猛地伸手指着王医生，“王医生，现在一根草就长在你头顶，是狗尾巴草，绿油油的，还冲我笑呢！”

看来我的精神状态，也不好啊。

看着张疾那郑重严肃的脸，总想伸手摸一摸头顶，看看到底长没长草。

就好像大街上别人说你裤子拉链没拉。

但总是会低下头，下意识瞅瞅。

不信，你低头看看不就知道了。

“咳咳，看这里。”王医生压制住内心的冲动，伸出手指，示意道，“向左看。”

手指尖…也有一根狗尾巴草。

王医生点点头，松了口气，

“很好，注意力很集中，没什么大问题，应该是你熬夜研究植物习性，以至于出现些微幻觉，回去多休息，过几天就没事了。”

张疾问道，“不需要吃点儿药吗？”

“不用，就是疲劳导致的。”

王医生看着张疾袖口慢慢露出来明晃晃的扳手，嘴角一抽，努力克制，尴尬一笑，勉强回答，

“也好，我帮你开点儿药。”

哪儿有医院看病不开药。

“多开点儿，我有钱。”

好歹是教授，工资挺高的。

王医生松了口气，拨通电话，

“暴力倾向，被迫害妄想症，现在还有幻觉，精神倒是还算稳定，思路清晰，暂时没有暴走倾向。”

取出一根香肠，招呼医院外的流浪狗，然后取出药，跟香肠混在一起，喂到狗嘴里。

眼前摇曳的狗尾巴草，越来越多。

植物研究所：（未命名）。

植物研究员，兼任所长：张疾

当前植物：狗尾巴草（B级，可成长）

狗尾巴草基础技能：尖刺（B级）

一座迷雾包裹的植物研究所。

在他的脑海中露出真容。

那是一座现代化建筑，有着一间间金属大门，全部由迷雾包裹遮蔽，露出来一小块区域，只有院落里的土地，一根根狗尾巴草，正在尽情摇曳，放肆笑着。

那个笑容，总像是不怀好意……

但狗尾巴草他再清楚不过。

因为在他的研究室内，这种草是最常见的，生命力旺盛，根为须状，具有柔毛，生长周期长的特点。

鬼使神差，张疾念头一动。

外界四周的狗尾巴草，全部回到了植物研究所里，长在院落中，无风自动，看起来很是喜悦。

“原来这狗尾巴草别人都看不见。”

证明狗尾巴草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见。

“莫非是有人想要害我，在我的脑子里植入某种芯片，让我看见这些现实绝对不存在的东西！？”

“又或者…我的病…更严重了？”

“唉，教授，你也来看病。”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长相甜美，穿的跟个小萝莉似的。

程露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张疾手里提的药，有些担忧的询问，“教授，你怎么了，生病了？”

程露跟他，距离是安全的。

“啊，没啥大病，工作有些累，开点儿药缓解疲劳。”张疾微笑，解释，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教授嘛，有点儿病很正常嘛。”

“你呢，来医院干什么？”

“啊，我过来看病人。”程露笑着回答，“现在准备回学校。”

“那好，明天学校见。”

张疾微微颔首，准备离开。

他的脑子里一座研究所。

还得赶紧回家搞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没有时间在外边儿乱晃。

“好，那张老师明天见。”

脑袋里研究所院子里的狗尾巴草。

程露身形不动，听着耳中传来的声音，眼神看着远去的张疾，开口回答，

“精神数值已经达到80，非常有可能异响。”

张疾背对着程露，神情渐渐凝重起来，暗暗想到，

“程露……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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