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研磨——

第六章 研磨——

第六节 火灾

我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我被安置在法夫尼尔街公车站的长椅上,早班八二一路司机好心地叫醒了我。

这时的我仍旧有些恍惚。我似乎是先走到了昂尼斯街,穿过一条无人的小巷之后再次回到了别墅的花园,那正是我昨晚走过的线路。

我看到收班的消防车队从身边缓缓开过。而花园,早就被警车围了个结实。

我继续向前走着。之前那圈低矮的木栅栏早已不复存在,几个不太熟的以前十一局的同事正在对邻近的住民做询问笔录。

我继续向着昨晚的目的地行进,虽然周围的人很多,却并没有谁将我拦下来。他们似乎对我的存在并不关心,我就这样一直走着,直到来到莱蒙德的小屋。不过,此刻或许应该称之为“之前小屋的所在地”。

那里现在是一片焦土,被一圈写着“禁止入内”的黄丝带围了起来。

但其实黄丝带并没有围住什么实际的东西,我很容易就找到了昨天我们谈话的位置。在已经被烧得焦黑的地板上,有两个很醒目的、用白线勾勒出的人形轮廓。

“嘿,文泽尔!你怎么也在这里,想念我们了吗?”这是汉迪克的声音。

“哦,不......我碰巧经过而已。这里可真热闹!”我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对汉迪克笑笑。

“忙呢!你不知道,这火也不知是怎么了,二消防局的人忙活了两个多小时都没能扑灭——嗨,人都没能救出来,只剩下两具焦炭了......”

“只是一个普通的木屋失火,怎么会耗上这么长时间?”

“嗯,你看看,这地方,消防车根本就开不进来,花园和别墅供水的水压不够,另外,围观的人太多了,而且还不配合......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事儿每天都在不停发生......”

“呃,死的两个人是谁呢?”

“他们还在录口供,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似乎是住在这里的一个花匠,还有这栋别墅的主人。别墅里恰恰就少了这两个人。”

“真是可怜——这意外的火灾。”

“是啊,这意外的火灾......”

汉迪克心不在焉地附和着我。看着已被夷为平地的花匠小屋,我又感到有些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