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欲望皆成贼 大道亦似水

寻路无果，易小鱼只得重新回到山洞中，一番折腾，也不知过了几时，好在先前于客栈中吃了不少，腹中倒也未饿。

“目前看来，只有做到璧上所写的心如止水，才能进入第二关，才能离开此地”易小鱼强行压住心中急躁，盘腿而坐，以白马毛教自己的阴阳之法而闭目静心。

但无论如何压制心中杂念，易小鱼脑海中却总是浮现杜火儿拿刀割肉、白马毛持刀刺龟爷、水龙断身以及大火环绕的种种景象，越是强行压制，这几种场景就越是清晰，甚至快速在易小鱼的脑海中翻转开来。

虽说易小鱼从盗取定心珠遇到杜火儿之后，一路所见不是匪夷所思，便是疑团重重，但也能躺在**理个清楚。

不过此时，易小鱼虽然以眼观鼻，又以鼻观心，但心中所念，皆是第一关中的幻想。

易小鱼只好睁开眼睛，索性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了个干净，再一次从水潭中跳了下去。

古人曾言：水有九德，为宽而栗、柔而立、愿而恭、乱而敬、扰而毅、直而温、 简而廉、刚而塞、强而义，当彰厥有常。

世间万物，皆依水而生，自当如水而行。

易小鱼从小跟随白马毛学习贼术，所谓贼术，本是万恶之一，但其所为却是人之本性。

白马毛所授之贼术，乃阴阳圆滑之道，如顺水行舟，浑然天成。

念及此处，易小鱼竟是直挺挺浮了上来，只觉躯体、灵魂、欲望、神志全部飘于云层之上，目之所及，皆为琉璃暮色。

漂浮于水面的易小鱼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少了一丝不羁，却多了一些平稳。

眼前的玉璧依旧写着心如止水四个字，易小鱼缓缓伸出右手扶在玉璧上，下一秒，易小鱼便被重新拉了进去，而玉璧上的白光也消失不见。

第二关亦是幻境，不过却与原先的幻象不同，这次易小鱼并没有切身感受，而是成为一名旁观者，所观皆为他人。

有农夫、书生、大师、商人、政客、富人、侠客、乞丐、僧人。

如同西方的电影一般，一幕幕从易小鱼眼前闪过。

易小鱼有些发愣，第二关竟然只是观他人作为，并无任何磨砺。

很快，易小鱼就发现，所见之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行为。

小孩偷食物以求饱腹，大人偷钱财以求生活，男人**以求刺激，女人偷时光以求容貌，穷人偷懒以求安逸，富人偷权以求高升，所见种种，世人皆为贼。

相比较动手获取，人们似乎是更喜欢走捷径，老人以自己的阅历劝告后人少走弯路，少年以自己的勇气却走了歪门邪道。

所有人都没法避免欲望对行为的驱使，所幸公道自在人心，以偷行道，亦为善行。

幻境就在这样的世事中结束，而易小鱼便又回到了山洞中。

散发着白光的玉璧上重新写了字，为：上善若水。

易小鱼见状，心中一惊“是了，从小马爷便教我阴阳圆滑之贼术，如今看来，其更是为人之道、言行之道。但偏偏贼为世人所不喜，原来是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却处众人所恶之意。”

有人如水一般，善养世人，却不同他人相争，虽然这样的人不会受到世人的喜欢，但他却是最接近天道的存在。

与荣行中窃恶助善一般，燕子李三爷常年行侠义之事、取不义之财、助不平之事，却并没有留下好名声，倒是被人举报受了不少牢狱之灾。但其并没有放弃去追寻自己的道。

上善若水，故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见世人如此，易小鱼以止水之心去思上善之道，便有了这番感叹。

相比较常人而言，为贼者，不只是身手耳眼敏捷，于性则更为直观，贼性即为人性，人性即为欲性，所以易小鱼能够更加明白上善之水。

易小鱼从小便学阴阳贼术，为自然之道，亦为水道。

但阴阳自然之术对易小鱼而言，仅有宏观之效，并无精通之道。

而易小鱼本就是天水一脉，有水性传承，此番接触到水之道，心中似乎是重新打开了一扇门。

这道门里面便是——以水道行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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