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贼行夜色寒 深窟乱宿莽
书接上文,话说易小鱼探屋被发现,一番折腾,倒也躲过了探查,只是易小鱼年轻胆大,愣是跟在追查自己的曲人身后找起经书来。
易小鱼藏在石柱后面,皱起眉头,跟着曲人卫士都快找到街头了,甚至连还在熟睡中的小孩枕头床铺下面都翻了一遍,别说经书了,连张纸都没有见到。
“莫非是在那边?”易小鱼朝着那座早已站满曲人的石桥看了过去,随即摇摇头。
“已经打草惊蛇了,想要过那座桥,绝对不可能”
易小鱼摇摇头,又仔细观察起环境来。
火光中,整条引月街道清晰可见,只是靠石壁石木所建筑的一些房屋罢了,房屋样子大致一样,并无任何差距,易小鱼挠挠头,转过头去又寻了一遍,依旧是没有发现任何踪迹,而此时那些曲人或低着头、或者高声乱叫已然回来了,易小鱼只得作罢,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回到刚才躲藏的位置。
斜着眼朝街上瞧去,见曲人各自模样神情,不由得心中暗自发笑“在外面不是挺厉害的吗?怎滴又找不到人了,也不过如此,杜火儿尽是吓唬人”
接着心中又计算了下时间,显然一夜已经过去了,但此处不见天日,自当是如同夜晚一般,所以等曲人安静下来,便又可以行动了。
但易小鱼此时哪里有这般精力,一番折腾早已疲惫不堪,只想找个地方睡一觉再说。
“不管了,先睡醒再说”易小鱼翻身到了石台上,把身子往里面缩了缩,眯着眼就睡了起来。
这石台子在屋顶之上,像是挖洞的时候没有挖开一样的石头一样,整个通道像这样的石台大大小小怎么也有个十来个,况且位置距离屋顶何止两三米,曲人自然是上不来的,倒是方便了这些做贼的。
这做贼的别说走路耳听八方,这睡觉也是警觉性极高的,更别说在这种主人家的地方睡觉了,也就是闭着眼睛罢了,哪里敢真的睡过去。
这如果真睡过去,万一被发现,怕是没有再睁眼的机会。
说是提着刀的曲人上不来,怎么还会没有睁眼的机会呢?
诸位,可别忘了,早些年的江湖可是没有什么falv可言的,全靠自身的良知,有些良知的被称为侠客,而没有良知道义的则被称为败类,可分清楚,这良知道义可和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同,说好听点,江湖中人将祖宗留下的规矩视为一种传承,但从心理角度分析,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底线罢了,当然还有不少烧祖宗祠堂的变态。
所以说啊,不管是做贼的,还是拿刀的,亦或者是腰间佩剑的,都有自己的私欲,在鲜血的前提下,总是将自己放在第一位,哪有朋友可言,知己不过是穷酸文人的一种寄托罢了。
别说荣行了,就算是五道这种极守规矩的传承门派,都是独自行动,分工明确,各取所需。
至于分赃,可千万别担心,存在即合理,混乱如荣行,也是有探子、高买、哨儿的合作,如果有人认为自己的付出与所分到的不匹配,那决计不会在荣行中再出现了。
好像消失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式,所以,别逗了,哪有合作可言,在这种地方,你敢睡着,我就敢杀了你,顺手而已,解决一个同行,我的机会可就多了一分。
探讨至此,举个例说下,就养儿防老四个字而言,正常的伦理道德意义上的夫子合作,哪怕是在众生平等的理念熏陶了数千年的人,也认为二者并不冲突,其实不然,私欲是人性的必备品之一,所以在养育之恩这种极为特殊和深厚的感情之下,养儿防老这种本质上就存在债权关系的意识就成了一种点燃私欲的星火了,所以反骨就出现了。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且说易小鱼闭上眼睛还没一个时辰,突然睁开双眼,同时右手已然抬起来,随即将右手放到眼前慢慢展开,竟是一颗石子。
抬头往上一瞧,光秃秃的一片,别说有人了,连个石台都没有。
“不好!”易小鱼贼性一动,一转头朝下看去,只见一个兽皮男子站在屋顶上,瞪着双眼看着自己,画满铭文的大脸上拉出一丝讥笑,随即身子一闪竟是走了。
好在易小鱼心里素质够强,寻常人猛然间瞧见这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早就吓个半死了。
易小鱼见那曲人穿着似乎与其他曲人不同,想必最少也是个卫兵队长什么的,但那人只是冲着易小鱼列了下嘴,随后掉头竟走了。
易小鱼原以为这人是回头叫人去了,但转念又一琢磨“不对啊,这底下都是人,随便喊一声,加上这封闭空间的回音,怕是所与人都能听得到,他怎么不喊呢?”
“不管了,先溜了再说”
那人是曲人,又如此邪魅,定是没安什么好心,易小鱼突然后脑勺一凉,猛觉的不对劲,只不过具体说不上来罢了,身形一闪,运起水行术在墙壁上滑了过去。
而引月寨虽说没有先前那般热闹,但街上和桥面上增加了不少人手在来回走动。易小鱼哪里敢乱跑,只是瞧中空挡,一点一点朝着桥的位置挪过去,打算找机会过桥去瞅瞅有没有经书的踪迹。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说。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