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卓越受处分的事情夏丹丹当然知道，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明白前段时间卓越一直在悄悄忙活些什么。她并不责怪卓越，反而从内心涌起了许多的愧疚。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作为卓越的女朋友是多么不合格。在这样的心思下以至于近在咫尺却害怕去见他，这样的害怕让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最终还是以打电话的方式向他表达了内心：“卓越，对不起。”

卓越的声音很是诧异：“丹丹，你这是怎么了？”

夏丹丹忽然发现通过电话表达内疚并没有一丁点的障碍：“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太过粗糙，连做你的女朋友都不合格……”

卓越被她的话吓了一跳，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和我分手？”

夏丹丹急忙道：“不是的啊，我的意思是说，以前我太大大咧咧的了，从今往后我要多关心你才是。”

卓越笑道：“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你不用担心，不就是受了个处分吗？我就一个当医生的，只要不开除我就行。”

夏丹丹“哼”了一声，道：“开除了也无所谓，像你这样的医生哪里不需要？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换一家医院去上班就是。”

卓越道：“话不能这样说，其他医院不一定就会有汤主任这样的好前辈。”

夏丹丹心想倒也是，问道：“那，你的那个调查还继续吗？”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这一刻，卓越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柳眉那张精致的脸，心里顿时有些怅然若失，叹息了一声，说道：“汤主任才找我谈了，她说得很对，现在确实不是做那项调查的时候，在这件事情上是我太过自作主张了，所以受到处分我也觉得是应该的。”随即就将汤主任的原话对她讲述了一遍，夏丹丹听了后反倒高兴了起来，说道：“干脆我们出去旅游吧，我们不都已经积了十多天的假了吗。”

这其实才是夏丹丹真正的性格，想到了什么就得马上去做，风风火火，不管不顾，不过卓越却反对：“好不容易才积了这么点假，过一段时间吧，到时候我们旅行结婚的时候用。最近我有一个重要病人，以前我对你讲过。如今我的实验已经做完了，近期就要开始临床实施。你不是也很忙吗？对了，孙鲁的钱你得尽快给人家，如果你那里不够的话我这里有。”

夏丹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答应了陆老板的事情，又听到卓越说起孙鲁，心里一下子就不是滋味起来，说道：“我这就去把钱给他……卓越，你不会还在为那件事情生气吧？”

卓越道：“我怎么会生气呢？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尽快了结。想起来孙鲁也怪可怜的，学了那么多年的专业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

夏丹丹没有说话，她忽然感到心里堵得慌。

心电图室的外面每天都会排长长的队伍，三甲医院的门诊量特别大，辅助科室承受的压力当然也就非常巨大。孙鲁到了这里后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几乎不与其他的工作人员有任何的交流，不过他的业务水平确实非同一般，拿起心电图略略一看就马上可以得出结论，时常引得其他人咂舌不已。这并不奇怪，他本来就是医学博士，又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心电图这样的东西对他来讲实在是太过简单。科室的工作人员大多是女性，她们都有心主动去和他接触，孙鲁所展现出来的能力让她们忘记了他人品上的瑕疵，并且由此对他心生同情，可是每次看到他那张阴沉着的脸也只能望而却步。

章芊芊去心电图室看过孙鲁一次。那天章芊芊夜班后休息，当她到心电图室看到外面那长长队伍时即刻就转身离去了，一直跑到医院大门外蹲在马路边痛哭了一场。她能够想象到一位被剥夺了处方权的医学博士的痛苦，可是她却偏偏又不能帮助他一丝一毫。

后来，她再次到了心电图室的外面，强迫着自己无视那些过往医生和护士们复杂的眼神，一直等候到中午下班的时间。

“孙医生……”当长长的队列慢慢散去，满脸疲惫的孙鲁终于出现在心电图室门外的时候，章芊芊怯弱而欢快地朝他呼喊了一声。

孙鲁的脸上一片淡漠：“你来这里干什么？”

章芊芊仿佛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冷漠，柔声解释道：“我马上要出国去了，想来看看你。”

其实孙鲁所表现出来的冷漠只是一种表象，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子对自己的一片真情，也明白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所造成。这一刻，眼前章芊芊纤弱的身形与小心翼翼的模样顿时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柔情，温言对她说道：“我们出去吃饭吧，我请你。”

这是章芊芊第一次收获到孙鲁最真实的柔情，禁不住喜极而泣，不住点头道：“嗯。”

两个人到了医院对面的一家普通酒楼，孙鲁找了处靠窗的位子，服务员过来的时候孙鲁对章芊芊道：“想吃什么你随便点吧。”

章芊芊并没有去看菜谱，直接说了三样菜，一荤一素一汤，荤菜是孙鲁最喜欢吃的红烧鱼，这让他终于涌出一丝的感动，不过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章芊芊点好菜后去看着他，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孙鲁微微摇头：“我不好，心情糟糕透了。”

章芊芊的心里难受，又问道：“那个人还来找你没有？”

孙鲁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想要问的是什么事情，不过他不想回答。他已经将车过户给了姚地黄，可是最近姚地黄还是经常给他打电话，说一直没找到工作，言下之意显而易见，然而孙鲁不想再理会他，刚刚拉黑了他的电话号码。章芊芊见他不说话，也就明白了事情还没有了结，轻声问道：“今后你准备怎么办？”

孙鲁叹息了一声，摇头道：“不知道，以后再说吧。”

这时候服务员已经将饭菜端了上来，章芊芊没有动筷子，目光全部在孙鲁的脸上，哽咽着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们可以做朋友的呀。我已经想明白了，这次出去好好工作……”她揩了下眼泪，朝孙鲁粲然一笑，“孙医生，其实你也没有必要非得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你是医学博士，可以去的地方很多。”

孙鲁苦笑着摇头道：“现在我这样的情况，除了民营医院谁还愿意要我？我可不想去那样的地方坑蒙拐骗。”

民营医院就是坑蒙拐骗吗？看来他还是不愿意屈尊去那样的地方，他是一个骄傲的人。章芊芊觉得自己非常懂得他，说道：“其实你也可以出国啊，去发达国家当医生不可以吗？”

孙鲁的眼前忽然一亮，问道：“可以吗？”

章芊芊的心里很是难受，终于明白他确实对自己没有一丁点那方面的情感，强颜笑道：“其实我也不懂的，不过我觉得你可以。”

而此时，孙鲁的脑子里已经完全被章芊芊的这个建议填满了，同时也在忽然之间想起一个人来，点头说道：“嗯，倒是可以试试……”

夏丹丹一直没找孙鲁并不是钱的问题，根本就是她不想去和那个人见面。她痛恨孙鲁当时在她面前施展诡计，但是又能够理解对方对她的那份情感。虽然夏丹丹对这个人没有一丝一毫那方面的感觉，但如今孙鲁的结局还是让她的内心有一种愧疚……正是因为这样复杂的心思才使得她一直将这件事情拖延下来。卓越的话终于让她清醒起来，是的，这件事情必须尽快解决掉，否则的话就会一直成为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心病。

夏丹丹直接给孙鲁打了个电话，说得很是直接：“麻烦将你的银行账户给我，我把你花费的那笔钱打给你。”

那天与章芊芊见面后孙鲁就开始忙活出国的事情，他记得父亲有个同学在美国某知名大学任教，问了父亲后很快就联系上了这个人，对方告诉孙鲁，美国是承认中国的医学文凭的，不过到了那边后要进行考核，而且最关键的是语言要过关。孙鲁听了后很是高兴，即刻就开始着手出国护照等方面的事情。

当夏丹丹打来电话的时候孙鲁愣了片刻，他没有想到夏丹丹会给他打来这个电话。其实孙鲁有些痛恨自己，他明明知道夏丹丹对他没有一丝一毫那方面的情感，但却总是无法将她忘怀，每当想起她的时候内心深处的柔情就会悄然泛起，而此时，当她那动听的声音真切出现在耳畔的时候，幸福美好的滋味就已经瞬间进入到了他的灵魂深处。只是愣神了短暂的片刻，他就急切地问了一句：“我们见个面好吗？”

夏丹丹听出了电话里面那个声音的激动与热切，这让她有些感动，不过还是坚持着让自己的声音依然冷漠与淡然：“不用了吧，你告诉我你的银行卡号就行。”

孙鲁几乎是哀求的语气：“我想离开这家医院了，就想当面和你说几句话。”

他要离开这家医院？他准备去哪里？夏丹丹忽然感到好奇，内心也在这一瞬间柔软了下来：“那……好吧。”

两人就在医院旁边的一家咖啡厅见了面，夏丹丹觉得有些别扭，但孙鲁却激动不已，无论是表情还是内心。一见面孙鲁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她：“我要去美国了，正在申请出国护照。”

夏丹丹心想：美国就那么好去？问道：“护照好申请吗？”

孙鲁道：“应该没什么问题，我是医学博士，那边需要像我这样的人才。”

虽然夏丹丹觉得眼前这个人太过信心满满却又不好表示怀疑，祝贺道：“那就恭喜你了。孙医生，刚才我没来得及去取现金，麻烦你把银行卡号给我吧，我这就去给你转钱。”

眼前这个女人是如此漂亮，她的一颦一笑都是如此动人，可惜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孙鲁在心里苦笑、叹息着，摇头说道：“不用了。那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我在利用你，虽然我是真心喜欢你，但毕竟是我做了错事。你不要再和我提钱的事情了，否则的话我会一辈子不安的。”

夏丹丹急忙道：“不行……”

孙鲁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真的，我求求你别再说这件事情了。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我还是很感激你，因为你给了我许多美好的东西，至少每次我想起你的时候都是幸福的。”

夏丹丹最害怕他当面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人无法厌恶，唯有尴尬。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冷若冰霜起来，说道：“你明明知道我有男朋友，而且我和他的感情很深，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呢？”说着就站了起来，直接就离开了。她离开的速度很快，因为害怕孙鲁在身后呼喊她的名字。然而并没有。孙鲁坐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喃喃地说了一句：“她永远都不可能是我的了……”

夏丹丹没有向卓越隐瞒这件事情。卓越听了后说道：“其实你没有必要告诉我这件事情的，他不要那钱就算了吧……”这时候他忽然想起智善大师的那句话，叹息了一声，说道：“这样也好，也许这样会让他有一个全新的未来。”

此时夏丹丹的心里也在想：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姚地黄最近的日子不好过，虽然工作多年，红包拿过不少，也时常敲诈一些小型企业，按理说手上应该有一笔不菲的存款，但此人嗜赌好色，没有了工作后心情不好也就更加频繁出入于那样的场所，眼看着手上的积蓄就一天天变得稀薄了起来。他倒是去找过其他几家报社求职，但这次的事情影响实在是太大，结果一次次都被婉拒了。后来他又去了几家公司应聘，结果人家一看他的个人资料就开始皱眉头，就连一个月两千块的工作都不愿意给他。姚地黄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比较自信的，由此他非常怀疑这其中必定是秦氏父子在起作用。

然而，姚地黄是绝对不敢去招惹秦氏父子的，如今这样的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甚至还算是对方手下留情了。姚地黄思虑再三后决定离开这座城市，然而他并不想随随便便地离开。在这座城市里面，他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年华，本想在这个地方做出一番事业、娶妻生子，难道就这样孑然一身两手空空而去？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孙鲁，他为此付出的代价还远远不够！

姚地黄在医院的公寓外边堵住了孙鲁。开始的时候他去过一趟心电图室外边，发现那地方排着长队，他不敢在那样的地方闹腾，害怕激起众怒，更不想因此惊动了孙鲁让他给躲了起来。

孙鲁一见到姚地黄心里就暗叫“不好”，不过还是保持着最起码的镇定，冷冷地道：“你又想干什么？”

姚地黄亲热地去拍了拍孙鲁的肩膀，笑着说道：“我们俩是老同学，本不应该闹成这个样子的。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要讲了，当时你找我帮忙我能不帮吗？现在你我的状况都是造化弄人……算了，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再说了。孙鲁，这座城市我是再也待不下去了，我准备去沿海发展。”

孙鲁本来很是厌恶他刚才那个亲热的动作，不过此时听他这样一讲忽然就觉得以前的那些事情已经不再重要了，点头说道：“我也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正准备出国去发展。”

他要去国外？他这一跑我还找谁要钱去？姚地黄的心里暗暗着急，讪笑着说道：“你倒是好了，还有那么好的退路。现在我和你相比简直是一个在地下一个在天上，最近我手头实在是拮据得很，老同学，要不你先借我点，等我去到沿海有了发展后再还给你？”

孙鲁这才明白他还是为了钱而来，所谓的借说到底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顿时就怒了：“我那辆车都给你了你还不满足？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可是经过警方调解的，你再这样我可就要报警了！”

姚地黄的脸上依然讪笑着，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找你借点钱而已，到时候一定会还的。”

孙鲁一挥手，大声道：“没有！我出国的钱还得让家里拿呢。你回去吧，从此我不想再见到你。”他再也不去理会这个令人厌恶的人，直接朝公寓里面走去。姚地黄见他如此，急忙又大声道：“那这样吧，我把那辆车卖给你，反正我要去沿海了，留着它也没有什么用处。”

孙鲁没想到此人竟然会无耻到这样的程度，气极而笑，转身道：“我也要出国，那东西对我也没有什么用处，你随便卖给别人吧。”

姚地黄见孙鲁油盐不进，愤恨之心顿起，怒声道：“那好，我去找那个姓夏的女人去！”

姚地黄本以为孙鲁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却想不到上次孙鲁与夏丹丹见面之后也就彻底没有了那份心思，内心已经如死灰一般再也不会起多大的波澜。孙鲁转身朝里面走去，伸出手在身后摇晃了两下：“你去找她吧，随便你。”

姚地黄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孙鲁的背影消失在公寓楼里面，跺脚道：“老子就是要去找她，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与卓越通完了电话后夏丹丹感觉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孙鲁要去国外发展，这总算是一条比较好的出路，而对夏丹丹来讲，过去的那些个麻烦也就终于有了一个了结，而且对孙鲁的那一份愧疚也就因此不再。夏丹丹发现，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卓越对她的感情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才是她最在乎的东西。

前段时间的麻烦就如同背负在身上甩不掉的壳，现在，那层壳已经在骤然间彻底消失，内心的阴霾也随之消散，夏丹丹觉得自己的步履也轻快了许多。一切都过去了，就像是一场噩梦。没关系，一切都还是那么美好。

陆老板接到夏丹丹电话的时候禁不住就笑了起来：“还真是巧了，我正在给你拨打电话。”

夏丹丹的心情极好，笑着问道：“是吗？你父亲的病情还稳定吗？”

陆老板回答道：“目前的情况还不错。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孩子已经搬回家来住了，保姆也请好了。夏医生，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来接你去我家里先熟悉一下情况？”

夏丹丹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准备马上去他家的，说道：“就现在吧，你有时间吗？要不你告诉我具体地址，我自己坐车去。”

陆老板笑道：“我正好就在你们医院附近，所以才准备打个电话问问你。我几分钟后就到，麻烦你在医院外边等我一会儿。”

陆老板这次开的是一辆路虎，夏丹丹上车后就闻到了一股皮革味，笑着问道：“陆老板才买的新车啊？看来最近生意不错。”

陆老板叹息了一声，说道：“以前家里的生意都是父亲在打理，我原本在大学里面教书，对生意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感兴趣，父亲生病后生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我没办法才辞了职接替他。前段时间压力实在是太大，我都差点没有信心了。”

夏丹丹诧异地问道：“既然你不喜欢做生意，让你父亲把公司关了就是，为什么非得辞职呢？”

陆老板苦笑着说道：“公司向银行贷了那么多的款，还有那么多的员工要吃饭，更何况公司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破产倒闭吧？”

原来是这样。不过夏丹丹还是有些不大明白：“现在看来你做生意还是很有天赋的啊，为什么以前就不感兴趣呢？对不起，我只是感到好奇，随便问问。”

陆老板笑了笑，回答道：“没关系，我可以回答你的。我父亲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下海的那批人，当时他几乎是白手起家，整天都在外边忙活，根本就不管家里面的事情，当他的公司终于慢慢做大的时候，我母亲却因病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从小跟着母亲长大，很少见到父亲，母亲的去世让我非常伤心，同时也对父亲充满着怨恨。是啊，挣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处呢？”

夏丹丹有些明白了：“所以，你才不愿意接替你父亲的事业？”

陆老板点头道：“是的。可是当我父亲生病之后，特别是在他的公司陷入巨大危机的情况下，我也就再也没有了别的选择，而且到了我现在这样的年龄，也慢慢能够理解父亲当年所做的一切了。”

这下夏丹丹又感到疑惑了：“为什么？”

陆老板道：“因为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父亲当年在单位里被人诬告，后来一直受到排挤，他想要重新证明自己的人生价值，所以才选择了辞职，所以才没日没夜拼命地去工作，后来他终于成功了……”

夏丹丹的话冲口而出：“可是他也因此失去了家庭的温暖……”这时候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似乎太过了些，“对不起。”

陆老板叹息了一声，道：“你说得没错，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哪里有什么圆圆满满的事情？父亲生病后也因此一直感到懊悔。其实我早就理解他了，因为我现在也在重复着他以前的生活。”

夏丹丹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记得陆老板曾经说过，他的妻子如今去了国外，以至于孩子都不能得到应有的照顾。夏丹丹没有再接过话去，听到陆老板继续说道：“我现在的这个家其实早就名存实亡了，我妻子一直不安于现有的生活，到了国外后不久就和他人同居了，估计她也没准备要回来。这件事情我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父亲和儿子。”

夏丹丹顿时感到难受，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情？”

陆老板歉意地道：“对不起，有些事情在我心里面实在是憋得太久了……夏医生，你是一个医德医术都非常不错的好医生，我这人真正的朋友很少，有时候想找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其实夏丹丹对他倒是没有什么防范之心，刚才的话也就是那么随便一问，此时听他这样一讲也就明白了，说道：“我能够理解你。但是这样的事情你可以不告诉你父亲，总得让你儿子知道吧？”

陆老板点头道：“等他上了大学后再说吧，毕竟他还小，我担心他承受不了。”

两人说话之间就到了陆老板的别墅外，刚才的一路堵车竟然被忽略了，时间仿佛悠然而过，距离的概念也没有留下多少。眼前是一套独栋别墅，大大的花园全部是草坪，绿得郁郁葱葱、沁人心脾。夏丹丹羡慕地看着周围，步履间也就自然慢了下来，忽然发现草坪的那一边有一个秋千，童心顿起，禁不住就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到了秋千处才发现上面布满着一层青苔，心里暗暗叹息。这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陆老板的声音：“她以前喜欢坐在这上面看书，可惜我们生的是个儿子，不喜欢这东西，所以就一直没人打理。”

夏丹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冲动了些，或许是因为被最近的不顺压抑得太久了，歉意地道：“对不起，我还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大别墅里面来，新奇得很。走吧，我去看看你父亲的情况。”

陆老板淡淡笑了笑，说道：“其实我并不喜欢住在这样的地方，当初父亲买这房子不过就是给其他人看的。”说着，就带着夏丹丹进了屋。刚刚一进屋夏丹丹就被眼前的奢华震撼住了，心里暗暗道：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不过她也就仅仅是羡慕而已，毕竟这样的生活距离她太过遥远，所以，震撼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站在宽大的客厅处四下看了一眼就问道：“你父亲住在楼上？”

夏丹丹的神情变化都被陆老板看在眼里，他发现眼前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医生有些与众不同，很显然，她的心性是活泼的，只不过被她自己给压制住了；她肯定很少出入奢华的场所，但并没有被这样的环境所迷惑。陆老板辞职后以前单位的不少同事来过这里，也有人去过他的公司，他们所表现出来的状况与这位年轻女医生还真是大不相同。一个不容易被五色所迷的人，她的内心必定是纯真而干净的。陆老板指了指客厅的那一头，说道：“这层楼有个房间，父亲出院后就住在这个房间里面，出入方便些。”

说着就带着她去了里面的房间，房间被来苏水消过毒，夏丹丹一进去就闻到了医院里面特有的熟悉气味。老人正躺在**看报纸，一见到夏丹丹就马上坐直了身体，客气地道：“夏医生，辛苦你了。”

夏丹丹发现老人的气色不错，不过双手抖动得厉害，问道：“您感觉怎么样？”

老人回答道：“其他都还好，就是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夏丹丹笑道：“至少您还认得我，这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您先躺下吧，我给您检查一下。”

测量脉搏、血压，心脏叩诊，脚底反射检查……夏丹丹熟练地检查完了老人的身体，说道：“总的情况还不错，不过我建议您不要总是躺在**，最好是多出去走走。附近有社区吗？最好是去和周围的老年人说说话，打打麻将什么的。”

陆老板诧异地问道：“打麻将？”

夏丹丹点头道：“是的，打麻将不但可以活动双手的手指关节，还可以锻炼大脑，每天去玩几个小时，不但可以缓解双手颤抖的症状，对记忆衰退也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老人却忽然摇头说道：“我不想去。”

夏丹丹觉得很是奇怪，问道：“为什么？”

老人不说话，陆老板低声对夏丹丹说道：“一会儿我们出去说。”夏丹丹点了点头，随后查看了病情记录。病情记录是保姆在负责，她以前是一家小医院的护士，刚刚退休不久，如今被陆老板高薪聘请了来，老人被她照顾得很好，夏丹丹注意到了房间的井然有序，心里也就放心了许多，吩咐道：“就按照目前的用药量继续服用，上次开的药估计差不多要吃完了，明天上午我坐门诊，你来一趟，我再开点。”

又吩咐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这才离开了老人的房间。陆老板已经在客厅里面泡好了茶，是极好的铁观音，夏丹丹喝了一口，觉得有些苦，放下茶杯后问道：“你父亲为什么不愿意去打麻将？”

陆老板苦笑着说道：“他放不下作为成功人士的架子，现在老了、身体出状况了就更不想被别人笑话。”

有的人一辈子都活在那张脸面上，一直到死去都放不下，他们想不明白人这一生最重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夏丹丹明白了，对陆老板说道：“也许你能够劝说他。”

陆老板叹息着说道：“我尽量吧。”

晚上的时候夏丹丹叫了卓越去医院外边的那家家常菜馆吃饭，老板娘虽然对医院最近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但见这两个年轻人终于又亲亲热热地在一起了，心里还是特别高兴，亲自去炒了他们要的菜端到桌上，一直看着两个人尝了、称赞了才笑眯眯地离开。卓越叹息了一声，说道：“想起来他们也真是可怜，这么大年纪孩子没了……”

夏丹丹忽然想起陆老板父亲的事情，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特别是人老了……卓越，我觉得你应该经常回家去才是。”

卓越点头道：“是啊。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的，周末我们一起去我家吧，下周我就又要忙了。”

夏丹丹问道：“那个警察的遗孀做试管婴儿的事情？”

卓越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夏丹丹笑道：“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卓越却记不得了：“我告诉过你吗？嗯，也许吧。”

夏丹丹“扑哧”一声笑了，说道：“看来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是心不在焉。对了，这个人好像并不符合做试管婴儿的条件啊，好像单身女性是不能做试管婴儿的，这个问题你们准备如何解决？”

卓越皱眉道：“我也问过汤主任这件事情，不过她没有告诉我具体的，只是说不会存在多大的问题，我也不知道她采用了什么样的办法。”

夏丹丹思索了片刻，说道：“我倒是很好奇，到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啊。”

卓越点头道：“下周就知道了。对了，今天你去陆老板那里觉得怎么样？今后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夏丹丹道：“应该不会，人家以前可是大学教师，很有素质的一个人。他家的别墅好大，有钱人过的生活就是不一样。”此时她的脸上全部是向往，“要是我们今后也有一套那样的房子就好了。”

卓越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说道：“秦天家的别墅更大，不过一般的人可住不起，除非是亿万富翁，那样的房子不仅仅价格昂贵，居住的成本也大，就是人家送给你住你也消费不起的。”

夏丹丹点头道：“是啊。卓越，你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就那么有钱呢？”

卓越怔了怔，说道：“是啊，为什么夏丹丹医生可以治好那么多的病呢？”

夏丹丹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讨厌！不过你的这个回答很有意思。”

两个人同时都笑了起来。

第二天夏丹丹在门诊上班，来开药的并不是陆老板家的保姆，而是陆老板亲自到了她的诊室，有病人对陆老板没排队很有意见，夏丹丹解释说他是住院病人家属，只是来开药的。夏丹丹人长得漂亮，说话的语气又很温和，提意见的病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其实医患关系也很简单，矛盾的激化很多时候都是因为粗暴的方式所引发。

夏丹丹一上午只看了十多个病人，每个病人的检查都很仔细，门诊其实只能解决一般性的问题，遇到比较复杂的病情往往就直接建议入院治疗。头天晚上和卓越一起吃完饭后又去看了一场电影，夏丹丹感觉到两个人的感情比以前更深厚了一些，心情当然不错。陈小燕和高德莫的关系发展得非常迅速，如今两人已经搬出医院的公寓到外面同居了，寝室里面安静了许多，夏丹丹休息得很好，一上午的门诊下来并不感到疲倦。

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夏丹丹正准备收拾东西，这时候姚地黄忽然出现在她的诊室里。夏丹丹在骤然之间见到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问道：“你生病了？可是你不应该找我看病啊……”

也许是姚地黄没料到她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一愣之下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说道：“是啊，我生病了，不过我的病只有你才治得好。”

看着满脸痞气的姚地黄，夏丹丹这才有些明白了，不过她并没有害怕，毕竟这里是医院，冷冷道：“你想要干什么？”

姚地黄抖动着身体，笑嘻嘻地说道：“我生病了啊，穷病。我的这个病就是你和孙鲁造成的，你看着办吧。”

夏丹丹本想说你干吗不去找孙鲁？但忽然想到孙鲁已经够倒霉的了，这才忍住没有说出那样的话来，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不达到目的绝不会甘休，幸好现在旁边没有别的人，否则闹腾起来就不好做人了。她想了想，对姚地黄说道：“上次的事情孙鲁花费了一些钱，我本来是要给他的，可是他坚决不要，这样吧，你把银行卡账号告诉我，我把那笔钱转给你，希望你从今往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姚地黄大喜，赞道：“夏医生是个豪爽人，我这就把银行卡号给你。”

医院的门诊大厅里面就有柜员机，这是为了方便病人看病取款，夏丹丹去那里转了两万块到了姚地黄提供的账号里面，她并没有觉得肉痛，反倒觉得轻松了许多，毕竟这笔钱是她早就想好了要给孙鲁的。

夏丹丹也没有将此事告诉卓越，她认为没有必要——这件事情了了，所有的麻烦也就彻底没有了。

人的心态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当姚地黄看到手机上短信提示有两万块入账的信息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快就给了？看来这个夏医生很有钱嘛……两万块是不是少了点？这个念头刚刚开始出现就再也无法抑制，甚至就像一只气球似的被贪欲越吹越大。这钱来得太容易了，让姚地黄放弃了马上离开这座城市的打算。

转眼就到了周末，卓越和夏丹丹约好了一起回家，两个人在学校外边的菜市场买了些水果，还买了一条肥鱼。卓越的刀工不错，做成的松鼠鱼不带一根鱼刺。欧阳慧见到儿子和夏丹丹亲亲热热地进了屋，高兴得跑去拉夏丹丹的手，端详着她说道：“我们家丹丹越来越漂亮了，最近怎么不经常回家啊？”

卓越在旁边吃醋道：“妈，您儿子手上还拿着东西呢。”

欧阳慧轻轻打了一下儿子的头，从他手上接过东西去，笑着说道：“我喜欢丹丹你不高兴啊？去厨房做你的鱼吧，我和丹丹说会儿话。”

卓越当然是假装吃醋，笑着问道：“我爸呢？”

欧阳慧道：“今天他不回家吃饭，他要退休了，最近反倒喜欢和同事在一起了。”

真快啊，怎么就到退休的年龄了？卓越这才忽然意识到父亲真的老了，心里愧疚着没有经常回家来陪他。

欧阳慧拉着夏丹丹到沙发处坐下，两个人很快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卓越看着她们笑了笑，转身到了厨房里面。剔鱼刺其实并不难，关键的是方法。从鱼头处斜斜划开一条口子，沿着鱼腹紧贴着鱼刺朝鱼背的方向将鱼肉片开，另一侧也是如此，鱼的整个骨架就很快被剔了出来，整条鱼依然保持着完整的状态。松鼠鱼是酸甜味型，关键在于糖醋比例的适当。卓越对自己的刀工很是满意，心想自己去当外科医生也一定出色，忽然想起自己此时正在做菜，这样的念头似乎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产生，禁不住就笑了起来。

不多久就做好了鱼，还炒了两样小菜，烧了一个简单的紫菜蛋花汤，几样菜热气腾腾地端到桌上，一边招呼着还在那里叽叽喳喳的母亲和夏丹丹：“吃饭了，吃完了再聊好不好？”

每样菜的味道都不错，欧阳慧一边吃着一边问夏丹丹和卓越：“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天天回家里来吃饭多好。”

夏丹丹没有回答，笑吟吟地看着卓越。卓越想了想，说道：“春节前吧，丹丹，你觉得呢？”

夏丹丹竟然感到有些羞涩，说道：“你说了算。我们得提前去我家里一次，你看什么时候合适呢？”

卓越道：“国庆节吧……”话未说完，欧阳慧马上就接嘴道：“好，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和你爸一起去。”

卓越瞠目结舌：“这样合适吗？”

欧阳慧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两家人早就该见面了。”这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吩咐卓越道，“去拿一瓶红酒来，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哎，要是你爸在家里吃饭就好了。”

卓文墨回家的时候卓越他们刚刚吃完饭，一瓶红酒已经喝完，桌上剩下的就几只空盘。卓文墨知道儿子要回来，所以才提前回了家，他看着饭桌上的情景，笑着说道：“肯定是儿子做的饭菜，不然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剩下？”

卓越发现父亲两侧的颧骨处有些潮红，担心地问道：“您喝了多少酒？以前您好像喝酒不脸红的啊？”

卓文墨朝儿子摆手道：“没事，就喝了一点点。今天那家酒楼的东坡肘子味道不错，被我一个人吃了一大半。”

卓越提醒道：“您这年龄，肥肉要少吃。”他看着夏丹丹，“你说是吧？”

夏丹丹笑着点头道：“卓越说得对，吃肥肉同时喝白酒，最容易出现急性胰腺炎……”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卓文墨不高兴地打断了：“我这年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按照你们当医生的说法，米饭都有毒呢。”

欧阳慧也不高兴了，责怪丈夫道：“你这人，真是的，孩子们还不是为了你好。”

卓文墨马上就投降了，笑道：“好吧好吧，我今后注意就是了。”

欧阳慧随即就将卓越和夏丹丹准备结婚的事情对丈夫讲了，卓文墨很是高兴，道：“好，好！从国庆节开始就准备你们俩的婚事。”

柳眉最近一段时间消瘦了许多，就连给学生上课的时候也时不时会出现走神的情况。卓越告诉她说调查的项目停止了，从此之后两个人也就再也没有了联系的理由，卓越也就因此凭空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她不得不承认，卓越早就进入了她的生活、她的内心。

人与人之间的相识有时候很是奇妙，一直以来柳眉的生活虽然非常简单，认识、相遇的人也不少，但唯有那个年轻英俊的医生真正让她动心并随时在引发她的思念。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但自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内心深处的涟漪就已经出现，为此，她曾经不止一次地暗暗询问自己：难道这就是爱情？

在与卓越相识之前柳眉最盼望的就是每一次的周末来临，她可以在那样的日子里待在家里静静看书，清净、闲适、无忧无虑。而现在，周末对她来讲却成了痛苦的开始，思念、烦乱、不知所措，好不容易才过去了一天，忽然间发现还有一个星期天要过……

卓越父母家虽然是三室一厅的房子，不过有一间被卓文墨用作了书房，大学教授没有书房怎么可以？虽然欧阳慧几次暗示儿子可以和夏丹丹住在一起，但这两个年轻人怎么都做不到快速迈出那一步，后来还是卓越将夏丹丹送到了学校外边的一辆出租车上。欧阳慧忍不住就朝着丈夫抱怨：“都说学医的开放，我们这傻儿子怎么就那么保守呢？”

卓文墨大笑：“你还担心这个儿媳妇跑了不成？他们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你着急什么？更何况他们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医院的公寓里面，说不定早就同居了。”

欧阳慧愣了一下，也笑道：“倒也是啊。”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摇头道，“不对，我看丹丹那身段、眉眼，根本就还是处子之身嘛。”

卓文墨更是大笑：“你还会看相？我相信你的话就怪了。好啦，孩子的事情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我们儿子做事情有分寸，要不了多久就会让你抱上胖孙子的。”

卓越回来的时候倒是没有注意母亲怪怪的眼神，朝父母打了个招呼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面。他忽然觉得有些累，因为就在刚才穿过校园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面忽然出现了那张精致得让人心颤的脸庞。

美好的事物触动的往往是一个人的灵魂，当柳眉的一笑一颦一开始在卓越脑海中绽现的时候起，幸福温馨的滋味就再也挥之不去了。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心有灵犀，就在这个时候，柳眉的电话来了：“最近你还好吗？”

卓越差点以为是幻觉，而耳边那个美好的声音分明又是如此真实。卓越当然不可能把自己受处分的事情告诉她，说道：“不就是天天上班么。你呢？”

柳眉在打这个电话之前内心是纠结着的，而此时，她的内心已如春暖花开、灿烂遍地，禁不住轻笑着说道：“我也还不是老样子？”这时候她的声音变得忧郁起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以前都是这样过的，现在反倒不习惯了，一到了周末就觉得无所事事，心烦得很。可是我又不想出门，上次的事情真的把我吓坏了。”

那件事情一直让卓越感到内疚，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讲，如果当时真的让林武得逞了的话就是万劫不复，很可能将成为让她永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而发生那一切的根源却在他卓越的身上。卓越暗自感到庆幸，歉意地道：“对不起，当时我没想到他们是那样的人。”

柳眉急忙道：“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都是我当时太傻了……卓大哥，明天你有空吗？”她本来是为了转移话题，当然也是一种情不自禁，可是刚刚问出了这句话后就忐忑起来，在期盼的同时还有着不安：卓大哥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急忙又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卓越哪里懂得这一刻柳眉这种小女儿般复杂的心思？此时，他的内心已然被歉疚与温馨所充满，问道：“明天我没什么别的事情，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喝喝茶或者咖啡什么的？”

“好呀好呀！”柳眉迫不及待地道，期盼与高兴让她忘记了最起码的矜持，“可是，你不陪你女朋友吗？”

卓越在心里本来对夏丹丹是有些许犯罪感的，而此时柳眉的话让他觉得自己确实是想多了，不禁暗暗惭愧，回答道：“她明天要上班，你是我认的妹妹，陪你出去玩也是应该的。你说是吧？”

柳眉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上天让我认识他晚了些……不过却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问道：“那我们可不可以去一个稍微远点的地方？”

卓越皱眉道：“一天的时间……”

“我们可以去城外啊。”柳眉急忙说道。

卓越道：“可是我没车啊。你有吗？”

“我也没有……你会骑自行车吗？”

“我有。我再找隔壁的姐姐借一辆，可以吗？”

卓越不想拒绝她的这个建议，同时也觉得她的想法不错：“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那我们明天在什么地方碰面？”

“当然是在我家外面了，不然怎么办？你让我骑一辆扛一辆？”

电话里面是柳眉动听的笑声，卓越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