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真的好帅

“我我曾请他喝过一顿酒。”

法海淡淡一笑，悠悠说道，“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他年轻气盛，为了成为天师，吃了不少苦头。有一次他差点被妖怪杀死，危急时刻我救了他。我以为他会因此放弃这条路，没想到他还是铁了心要学。临走的时候，我送了他一个字。”

马沄昭凌乱地站在老爷子病床边，怔怔地问着，唐千羽在旁边掐了他一下，他却似乎毫无感觉。

“似乎是一个卍字，我随手问店家要了张纸，写下送给他，后来就没见过他了。不过很久之后，我听说天下出了一个叫作马玉龙的天师，似乎很受人尊敬。”

法海轻笑着，仿佛说起一件与好友之间不值一提的往事。

但那马沄昭的呼吸却是越发急促起来，紧紧锁着眉不敢答话，唐千羽揪着他的耳朵问他是不是傻了，但他的双眼犹如深渊，紧紧凝视法海。

忽然，他伸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个皮夹钱包，从最里层翻出一张泛黄的纸，拿的时候非常小心。

唐千羽见他一副沉迷的样子，顿时有点着急，以为是法海使了什么手段。

直到马沄昭摊开那张纸，上面赫然写着一个毛笔的“卍”字，苍劲有力，只是那墨的颜色已经掉了大半，似乎再放久一点，字就会完全消失了。

“居然真的有！马沄昭，让他猜对了！”

唐千羽吃惊地看着这行字，跟法海说得一模一样。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法海，忽然想到一件事，脸色越发苍白：“你你你，难道你是鬼——”

“鬼什么！装神弄鬼差不多！”

马沄昭破口大骂，手中的轰然握紧，咬牙切齿地指着法海，“他一定是毛家的人！毛兴业那个王八蛋一直想搞垮我马家，只有他才知道我们马家的往事，说！毛兴业给了你多少钱！！”

“贫僧并不认识你口中的毛兴业，何况，马施主你若再不为他除蛊，恐怕他活不过明晨。”

法海摇了摇头说，他的确不认识那个叫毛兴业的人，但他知道毛家祖先和马铁牛拜过同一个师父，后来反目成仇。

两家为了争夺天下第一天师的名号，断断续续打了有几百年，对天师一道有所了解的人都不陌生，法海身为佛门子弟，自然也是知道一点的，只是没有和毛家的人亲自接触过罢了。

天师属于道家一脉，与佛家向来不太对付，不接触也是正常的。

但他很清楚，这老人家体内的蛊虫已经开始繁殖嗜血，如果再不救治，恐怕真的熬不过明天了。

“你把蛊毒这事告诉他了？！”

马沄昭异常震惊，蓬松的爆炸头猛然雄起。

他以为这人仅仅是毛家派来盗取他马家至宝的，竟然还知道唐沣中了蛊毒的事。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是他自己看出来的，我也纳闷呢！”

唐千羽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随后又看了看门外，赶紧催促他，“马沄昭，你别和他争了，快点开始吧，不然我没了爷爷，你也别想好过！”

“他要是中途搞破坏怎么办！”

“马施主放心，贫僧不会破坏，也不会让别人过来破坏你除蛊，且安心。若除不了，可以向贫僧求助。”

“你瞧不起谁呢？我堂堂驱魔龙族马家第四十三代传人，会搞不定小小的蛊虫？你给我看好了！”

马沄昭横眉冷竖，双拳紧握，恨不得立马在他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包裹，摊在唐沣身上一字排开，里面放了许多小刀、锥子、银针、小锯子、凿子、剪刀一类的东西，另外还有几种药粉。

法海有些茫然，他不太清楚天师除蛊的方式，但他看到马沄昭拿出来的东西，总觉得似乎在哪见过。

直到他看到里面的掏耳勺。

“这不是街头理发用的东西吗！”

法海终于认出来了，他这一套和街上那些给人掏耳理发的人，用的分明就是同一类东西嘛！

马沄昭瞬间憋红了脸，把东西一卷，激动地嘴唇颤了几颤。

“你懂什么，工具都是类似的，只看人怎么用。千羽，我不想看到这个人，你帮我把帘子拉上！”

说着，他又转过身来，背对着法海，而唐千羽也是按他所说，将那病床边的帘子拉了过来。

随后马沄昭又说除蛊的过程过于血腥，让唐千羽也离远一点。

唐千羽只好又走到窗边盯着，担心封庆又杀个回马枪，带更多人过来找麻烦。

“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吧。”

法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唐千羽回头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看着窗外。

“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知道的太多，对你也不好。”

“我和马铁牛有过一面之交，他的后人有难，兴许我能帮他一把。”

唐千羽顿时没憋住，捂着嘴低笑起来。

法海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知所谓。

“姑娘，贫僧是一本正经地与你讨论此事，何故发笑？”

“噗……你这人，就是一本正经才搞笑呢！”

唐千羽转过来，背靠着窗口，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嘴，笑得差点直不起腰。

“你说你是就是啦，那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活了几百年！”

“倒也不是……不过也可以这么理解。”

法海沉思片刻，认真说道。

他在宋时的岁数确已过百，但若从那时活着到现在，至少也有千年之久，怎么会只有几百年。

唐千羽听了这话笑得更是厉害，她强行忍住，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看到法海一本震惊地站在面前。

窗外柔和的灯光照进来，在他白皙的脸上泛起点点星光，使他原本只有一抹白的脸色，变得丰富起来。

虽然接触了小半天，但她还没有认真看过眼前的这个人呢，只知道这是个光头和尚。

可现在认真打量，才发现他的皮肤真的超好，细腻光滑，白洁无暇，便是女人看了，都会忍不住羡慕。

而且他还没有头发，都说光头才是检验一个男人是不是帅哥的金标准，可眼前这个人，他即时没有头发，仅凭那张禁欲系的脸，就足以让人欲罢不休。

她终于理解，西游记里的唐僧，为什么总是被女妖和女儿国国王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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