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抓获

“根据科搜的说法，被害人尸骨有蒸煮和人类啃咬的痕迹。而尸骨被埋藏的时间是在被害48小时之内。所以我推测，被害人是在被杀害后立刻遭受了肢解和烹饪，那么清理现场加上烹饪，用的水、电一定是大量的，结合清川里埋骨点的位置，我认为可以对北山区一月前的用电用水量进行查询。”我向韩娜妍做了报告。

韩娜妍对我的建议向来是无条件执行，所以在中午前，北山区用电量异常的居民统计表就被送到了我的手上。正巧这时翻档案一无所获的吴泰永也回到了办公室，我们两人又对案情进行了重新梳理。

吴泰永说：“我这边没有发现类似手法的案件，那么极有可能凶手是初次作案，或者是其他地方的凶犯在大邱进行了犯案。”

我问他：“你觉得哪种可能大一些？”

吴泰永说：“初犯的可能大一些。单论埋尸的手法，和留在骨头上的牙印，我觉得凶手初犯的可能性大一些。”

我点点头，又将我之前的推断给吴泰永讲了一遍。

吴泰永也比较认可我的推断，我们两个将所有名单梳理了一遍。吴泰永又问我：“凶手有没有可能是开饭店的？或者开小型食品加工厂的？”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对他说：“应该不是。从骨骼断裂的痕迹来看，凶手应该是没有特别专业的切割工具。”

吴泰永举一反三说：“那么是不是也可以排除凶手住在公寓里的可能。毕竟这种剁砍的声音持续太久的话也算是扰民。”

我点点头。但还是说：“第一轮还是从最符合条件的人家排查。如果不成功再扩大范围。”

听到扩大范围这个词，吴泰永不自觉地咧了咧嘴。这个词说起来简单，但是一旦扩大范围，工作量就会成倍的增加。

事实证明，对破案这件事情来说，运气还是十分重要的。

我们，划定出来的异常住户有十四家，但是我和吴泰永在走访到第三家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凶手。

这家人住在一户两层的独栋小楼，我和吴泰永按门铃后等了两分钟，才有一个妇人打开条门缝，从里面伸出头来。

“您好，我们是大邱警察厅的警察。有一些事情需要问您。”吴泰永对妇人说。

妇人并没有打开大门，依然伸着头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吴泰永说：“我们过来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

妇人将我们让进了屋，这个屋子一进门是个玄关，玄关不长，左手边有门，大概是卫生间之类的地方。通过玄关后就是起居室。妇人招待我们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是给我们倒了水。

我的目光被起居室正面墙上挂着的十字架吸引。这种十字架我见过，中间有朵红色莲花那种。

我立刻提高警惕，顺便给吴泰永了一个眼神。

原本准备喝水的吴泰永得到我的提醒，自然地放下水杯，对着妇人问道：“您家中有几口人？”

妇人说：“有四口人，我、我丈夫还有儿子和女儿。”

“您的女儿多大了？”吴泰永又问。

“我女儿今年24岁，是大韩航空的空姐。”妇人说。

吴泰永又问：“您儿子多大了，是做什么的？”

妇人说：“我儿子十二岁，还在上学。”

“我丈夫自己做一些生意。”

“方便透露您丈夫做什么生意吗？”

吴泰永完全不明白做公益怎么赚钱，于是问道：“做公益什么的还能赚钱吗？”

妇人则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架，说道：“主啊，原谅这些世俗之人吧。”

我听着两人的对话，目光落在十字架下面的供桌上。

供桌上应该是有贡品，但被白色的布盖住了。

我起身走了过去，妇人并没有阻止我。我走到供桌前面，轻轻掀开白布，一个骷髅头赫然摆在那里。

我有些震惊，转过头去问妇人：“这是装饰品吗？”

妇人说：“那是大天使米迦勒的头骨。”

她语气淡然，我有些犹豫不定，又低头认真地端详了一下那个头骨。

从那位妇人态度看，这个骷髅头应该是个装饰品，但是我总感觉这是真的人类头骨。我心中产生了强烈的不安感，刚想回头示意吴泰永呼叫增援。那妇人突然暴起扑向了吴泰永。我想过去帮忙，供桌下却突然冲出了一个人，持刀向我刺来。

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我迅速躲开攻击，只用了一招最简单的擒拿术就将男孩控制。手铐拷上，我赶紧去给吴泰永帮忙。

吴泰永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又有些怕伤到妇人，所以僵持到现在。我过去和他合力将妇人制服，然后呼叫了增援。

妇人虽然经过激烈的挣扎，但还是语气淡定地不停诅咒我们。

“请求圣母玛利亚降临我身，制裁这些胆敢亵渎神灵的人。”

男孩则低声哭泣，像是受了莫大的欺负。

我看了一眼被妇人抓破脸的吴泰永，忍不住对他说道：“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你带着配枪在公厕上大号。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拿着刀冲了进来。你该怎么办？”

吴泰永回答道：“我会先警告他们，并同时拔枪，如果他们不听警告，我会鸣枪示警，如果再不能制止就开枪射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听我的话，别犹豫拔枪就射。”

吴泰永问道：“可那不会违反程序吗？”

“是自己活命重要还是程序重要。”我对他说，“我们这一行，比刀头舔血的黑道强一点，但也强不了多少。你现在被这位大婶抓破了，如果她有传染病你要怎么办？”

我的话终于让吴泰永重视了起来。派出所警察赶到后，我们先要求对被抓的嫌疑人进行了体检。好在这次足够幸运，那位妇人十分健康。

吴泰永松了口气，我又把我抓艾滋病人的视频给他找出来看了看，让他提起注意。他看着小熊跳舞的我陷入了沉思。

“哥，您不用说了，我以后一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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