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一人心1
凌仲轩搜遍了整个城区,一点精精的线索也没有。
车子被炸了,唯一的希望是,没有尸体,到处都没有死伤的痕迹。
只要找不到尸体,她就有生存的可能性。
凌仲轩揪着自已的头发,内心的恐慌令他无处躲藏,整个人陷入极度的痛苦之中。
这种感觉是熟悉而刻骨的,父母飞机失事,他尚年少,那种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坍塌的感觉,几乎毁灭了他。
他抗了过来,有亲人的支持,有凌氏的责任,有他最爱的人,无私的陪伴。
现在呢,他仿佛失去了一切。
李菲儿在门外叫喊,拍门,整个房子都充斥着她尖锐的声音。
凌仲轩拒绝见她,他锁死了门,又挪过柜子堵住门。
他突然开始厌恶听到那种声音,她的声音使他无呼吸。
白锦堂上午来拜访,他强撑着精神,匆匆见了他一面。
白锦堂所来,只为安雅。
他见白锦堂,只为一人。
城区所有的医院都在白家的掌控之下,车子炸得面目全非,她一定受了伤。
她需要诊治,白家一定能找到她存在的线索。
他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知道,青青,是不是有可能还在?
白锦堂答应了他,他会尽全力去查,一定给他消息。
安雅没想到在这种节骨眼上,凌仲轩还会聘用她做凌氏的总裁助理。
她接到电话,赶到凌家,派人把疯狂拍门的李菲儿,强制拖出了凌家。
安雅行为,让李菲儿恼怒至极,口不择言的辱骂:“安雅,你跟我抢仲轩,你凭什么,那一夜睡在一个陌生人的床上,你以为像你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还有资格再踏进凌家大门吗?简直是一场笑话!”
安雅抬手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眼露凶光:“你再敢胡言乱语,我让人划花你这张小脸!”
李菲儿眼神一缩,心里害怕,嘴上装硬:“你,你敢!”
安雅阴沉一笑,高冷的气质更显得凶辣:“你可试试!”
小孙上来劝:“李小姐,听一句劝,不要跟安助理硬来。”
李菲儿一见小孙,就什么都明白了。
“安雅她凭什么,连蓝奇也护着她!”李菲儿更加妒忌,恨恨地问。
小孙直摇头,对李菲儿无语:“我劝你最好不要招惹她。”
安雅一扯衣服,吩咐工人把大门关好,挺直腰板,气势凛然地走进凌家的大房子。
三天,白锦堂出国的期限延迟了三天。
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闹到如严重的地步,几十年不问诊地爷爷亲自主刀,爷爷年纪大了,他在旁边接力,手术做了三天。
人救回来了。
凌仲轩要问的,恐怕就是躺在他手术刀下的这个女人。
他走出手术室,望着蓝奇满是血丝的眼晴,心底千头万绪,纠缠成一团乱麻。
“手术成功了。她会苏醒,具体的时间,要看她个人的身体恢复条件。”白锦堂声音吵哑地说。
他一脸疲倦,心事重重地想要问蓝奇,却又什么话也问不出口。
他当晚的飞机,临上飞机前,他告诉了凌仲轩。
是的,那个女人,还活着。
除此之处,他一个字也没有多说。
蓝奇和安雅调查出来的结果,证实了他们的猜测,是那个跟踪着李菲儿的粉丝,往凌仲轩的车上放了**。
该死的是凌仲轩,青青去婚礼现场,不是去闹,不是去挽回,而是去救他。
他不相信,没有人能相信她。
她才会在千钧一发之时,冒死把车子开出酒店,开到渺无人烟的山路上,找到**那一刻,她吓得撞上山沿,摔下了山崖。
李家人谁也跑不了。
蓝奇在一夜之间掏空李氏集团,盘下李氏开发的城南楼盘,全体荒废。
李氏倒了,倒得如闪电一般迅速。
李菲儿哭着来求凌仲轩,凌仲轩不见她,始终不见。
她不知道,蓝奇要求凌仲轩交出她,否则,下一个倒的,就是凌氏。
安雅命令工作人员把李菲架上飞机,送往瑞士。
李菲儿抱着飞机的门不放手,安雅冷冷的看着她:“你那么爱蓝奇,为他,不惜从婚礼上逃跑,不惜换掉酒店房间号,用自已的清白诬蔑他。可惜啊,他恨你,恨得要死,你没想到吧?”
李菲儿脸色惨白,整个人哆嗦的得像寒风中的一片树叶。
她双目无神,嘴唇发颤地喃喃:“我不信,我不信。”
“凌仲轩那么爱你,为了你,他竟然整个凌氏的安危不顾。李菲儿,你配不上他。而我安雅,在这种时候,挺身护下了你,护下了凌氏,护下了他。”安雅越说越恨,清目的眸子里,凝聚着一股狠意。
李菲儿放开机门踉跄地往里走了两步,又猛地扑回来,她不服气,不甘心:“安雅,你得不到凌仲轩的心,你做什么,他爱的人,也不会是你。”
安雅轻抿红唇,唇角逸出一丝渗人的冷笑:“我只要他今生不再爱你,足矣。”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李菲儿不解。
“你有了蓝奇,为什么还要抓住凌仲轩不放呢?你进了蓝奇的房间,还要换掉凌仲轩的房间号。李菲儿,你真的以为自已做得天衣无缝?”安雅直视着李菲儿的眼晴,令她无处遁形。
李菲儿瑟瑟发抖,她轻视了安雅,她比那个乡下丫头,要难对付多了。
“咣”一声,用力的关上机舱门,安雅面无表情的走下楼梯。
谁也没有料到,青青的恢复期竟然有一年多的时间。
为了有助于她的恢复,蓝奇把她送到了美国,白锦堂进修的医院。
青青恢复了蓝精精的记忆,又将自已是青青的那一段时光,忘记得一干二净。
安雅坐在医院旁的坐椅上,心情沉重的难以承受。
她点燃了一支烟,刚吸了两口,一个身材高材的年轻医生走了过来。
“小姐,这里是医院,抽烟不好。”白锦堂认出她来。
安雅站起身,不好意思的点头:“我马上熄掉。”
心情差成这样,还能保持礼貌,这样的女人,克制力非一般人能及。
安雅到处看看,在不远找到一个垃圾桶,按媳烟头,扔了进去。
那医生不紧不慢地跟了过来,她奇怪:“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白锦堂注视着她清丽端庄的面孔,浅浅笑问:“安小姐,你对我一点印像都没有了吗?”
安雅认真的打量他一番,努力回想了一会儿,她问:“我们认识吗?”
蓝精精的两度失忆,使她经常疑惑,是不是一个人,真的可以一些人,一些事忘记一干二净。
“两年前,万家酒店,二十三楼。”白锦堂提醒,关健几个词,然后指了指她,又指指自已。
“我们曾经,共度一夜。”
安雅的脸色突然一变,她的神色变得非常复杂,先是诧异,紧接着是愤恨,然后又有几分防备。
最后,她上下再次打量他一番,见他胸口挂着医学院的工作牌,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你在这工作?”她确定性地问他。
“是的。”白锦堂答着,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
他问:“你来这里是,有工作?”
安雅坦然的点头,不打算做什么隐瞒。
她不再接话,脸上打算结束话题,离开现场的意味浓厚。
白锦堂抓紧时机,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叫白锦堂,很高兴认识你。”
安雅抬起脸,看着他含笑的眼晴,终于微微一笑:“你好,我是安雅。”
白锦堂没想到,这一别,再见面,竟是两年后。
蓝精精醒来后,竟然以为自已在国外出的车祸,蓝奇将计就计,让她读完未完成的学业。
两年后毕业,她回到了市里。
蓝精精和白家老爷子,算是忘年交,小时候她身体不好,家里人就总抱着登门求医。
一来二去,老爷子喜欢上她,就认了她做干孙女。
论起来,她跟白锦堂算是干兄妹。
只是白锦堂被母亲管在家里,不常出门,蓝精精又皮得过线,家里人也看得紧。
外头人就不知道这两个有这么深的交情。
白锦堂托蓝精精给找女朋友时,她还纳闷,就他这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孩没有,就他这情商,追什么样的女孩儿不到。
等他墨迹了好几个月,再跟她说出“安雅”这个名字时,蓝精精彻底蒙了。
他们俩根本就没交集,在哪碰的面,怎么就会看上了她了?
白锦堂没个正形地揉她的脸:“好妹妹,帮哥哥说说好话,她不是你好同学嘛。”
“哎,你先说说,你什么时候见过人家呀,这就看上人家了?”蓝精精严重怀疑的瞅着他问。
“一见钟情嘛。”白锦堂摊开双手,一副人不由已的无奈样。
“你少来了,你白大公子,在国外时,身边就没少绕着些莺莺燕燕的,一见钟情,你以为你是凌仲轩啊。”蓝精精撇嘴说。
“瞧你这人。就许你跟仲轩一见钟情,就不许我呀。”白锦堂挺着胸脯狡辩。
蓝精精直摇头。
“不对,不对,你这家伙,嘴里没一句老实话,快说,是不是盯着人家好久了,这会来找我,早就有预谋了吧。”精精紧紧地盯住他的眼晴。
安雅喜欢凌仲轩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等她和凌仲轩结了婚,才来求帮忙。
这时机,太好了吧。
不过,转头一想,精精也担忧着安雅,凌仲轩对安雅也有一份越越男女的感情吧。
四年前,在他最低潮的时候,安雅来到他身边,陪着他。
连她这个凌夫人,安雅也没怎么放在眼里,照常在凌家进进出出。
怕也是有侍而骄。
如果白锦堂和安雅能成了好事,她也了却一份担心。
这么想着,也不管白锦堂是一见钟情,还是蓄谋以久,她都应下来了。
应是应下来了,怎么做,她也是半点招没有。
安雅和凌仲轩之间的事,她也弄得一头雾水。
听说,是安雅主动放弃的,凌仲轩从头到尾也没对她有过表示。
这样看来,她嫁给凌仲轩对安雅丽是没有影响的。
可她总感觉,安雅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劲。
反正不是友好。
她只能去找蓝奇,蓝奇和安雅打小就玩得来,她寻摸着,蓝奇该会热心这件事的。
果然,蓝奇一双眼晴睁得大大的,满脸的惊奇:“你是说,白家那小子,看上安雅了?”
精精缓缓点:“我瞅着,他那股劲头,那眼神,盯上安雅不是一天两天啦。”
蓝奇转着眼晴,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疼得精精捂着腿直叫。
“蓝奇,你能不能拍你自已的腿!”她伸手就捶了蓝奇一下。
蓝奇一躲,站在沙发后面,威胁道:“别动手啊,打伤我了,我就没法儿去帮你当媒婆啦。”
精精一喜:“哥,你答应帮忙了?”
蓝奇一扬头,颇有些壮士上场的壮烈:“别人的事,我可以不帮,安雅小妹妹的婚姻大事,哥哥我帮定了。”
“哥,你不怕她骂你啊。”精精提醒道。
“怕啊,不过,这几年,那小丫头的性子沉稳了很多。再一个,锦堂的条件,那也是配得起她的。他们两个发展,也是安雅占便宜。她年纪轻轻就公开暗恋凌仲轩,人家锦堂到现在,还是一张白纸呢。”蓝奇叨叨着。
蓝精精听得烦了:“什么白纸,在国外时,多少女人进出他的房子,你当我不知道呢。”
“这更说明锦堂人品正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蓝奇佩服的五体投地。
“可拉倒哪,别到时候,再冒出来个私生子。”精精随口说着。
蓝奇脸色一正,突然谨慎地说:“你别说,白叔叔好像在国外,真的有一个私生子。”
精精大跌眼镜地望着他,不相信的问:“不是吧,白阿姨盯丈夫可是出了名的,就这样,他也敢?何况,锦堂在国外时,不是一直跟他爸住一起吗?如果有私生子,白阿姨不早就知道,杀将过去了?”
“唉,锦堂那人,人面善,心也软。那女的哭哭啼啼的一求他,再加上白叔叔,他就更不可能说了。这两年那女的也走了,就那孩子一个人在国外,锦堂私下已经认下这个弟弟了。”蓝奇说。
蓝精精听得一愣一愣地,这男人呀,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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