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顶撞千金

李梦泽笑了笑,说:“还可以吧。我是说做一般朋友还可以,而不是说做夫妻。”

赵一光说:“你们已经做好朋友了吗?”

李梦泽阴阳怪气地哈哈一笑,说“准备先同居,后恋 爱。”

赵一光紧张起来,追问道:“你小子说什么?你们是不是上床了?”

李梦泽说:“看你紧张的。与你有啥关系?”

赵一光突然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说:“我是让你们先了 解了解,是让你去谈恋爱,让你成家,不是让你泡妞啊。你泡 妞也要看看对象是谁啊!”

李梦泽说:“你放心,没事的,一切我都会处理好的。等 我稍稍有了空闲,我请你吃饭。”

赵一光说 :“我不吃你的饭。你一定要把那个事搞好,千 万不能出事啊。”

“对了,好几天没见过她了,还真有点儿想她了。”李梦泽 说,“看来我得在瑶池市长期住下来,住在公司是不行的,我 想买一套房子。你看什么地方的房子好一点?”

赵一光说:“玫瑰花苑啊,是前年开发的别墅区,便宜得 很。包括装修40多万元就拿下来了。开发商我认识,要不要 我给你打个招呼?”

李梦泽说:“有已经装修好了的吗?我要买下来就能人住。 我哪有时间搞装修啊。”

赵一光说:“有全装修房,可价格上去了,大约要50多万。”李梦泽说:“五十万就五十万。你给他讲,我买一套。一 次性付款,但要给我优惠一点。另外,我忙着,让他们去办相关手续 。”

赵一光说:“没问题。他们就发愁卖不出去呢。”

买房子的事,李梦泽是有些心血**。最初的动机,他主 要是考虑他和罗燕妮幽会的问。在公司不方便,必须有一个 相对安静的地方。这套房子买下来,将来住与不住都不是问 题,把它送给罗燕妮可以,把它作为一笔房产投资也可以。随 着西部开发热潮的到来,投资房产绝不会吃亏贴本的。即使不 想住了,过几年卖出去,也会赚钱的。当天晚上,赵一光就打 电话来,说是跟玫瑰花苑的开发商说好了,48万元,全装修 房。让他明天看房去。

房子买好,李梦泽第一个要通知的就是罗燕妮。他要给罗 燕妮一个惊喜。他打电话把她约到公司,说双休日出去玩玩, 罗燕妮就快活地答应了。李梦泽叫了辆出租车,直接把他们拉 到了玫瑰花苑。直到打开6号别墅的大门,罗燕妮才惊喜地叫 起来:“你买的?你怎么不动声色就买了这么大个东西?”

李梦泽说:“这个东西大吗?在这里不值钱。如果在深圳, 它的价位应当在160万以上。为什么在这里就不值钱呢?”

罗燕妮说:“那你就把它搬到深圳去好了。”

李梦泽说:“不。它或许是给你的,或许是我们俩共同的。”

罗燕妮听到这模棱两可的话也感到兴奋不已。她一把就把 李梦泽抱紧了,脑袋歪在他的怀里说:“你爱我吗?”

李梦泽没有想过她会这样快地提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 前些天他早就自己问过自己了。不可否认的是,截止目前,他 是比较喜欢她的。作为市长的女儿,她不刁,也不坏,不像有 的女孩那样不知髙低地飞扬跋扈。但要说爱,还是太早了。在 他看来,爱是一种高度,一种境界,不是随便说的,也是不能 随便表态的。他反问道:“你说呢?”

罗燕妮迷茫地说:“不知道。”

李梦泽继续给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以后你会知道的。”

罗燕妮就在他怀里偎着,李梦泽搂着她,把她拥到了床 上。一切家具都是新买的,从没用过。这次李梦泽买了一架铜 床。他说我们来试这个床吧。罗燕妮坐下,甜蜜地笑笑说:

“我每天至少给你打一次电话,你都没说买房子的事。看来你 是个心里装得住事的人。我就喜欢你这样有城府的男人。”两 人抱着,倒下去,在**翻滚着。李梦泽一层一层地把她的衣 服解开,看着她诱人、白皙的胴体,说:“还是前几天那个样 子。”罗燕妮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李梦泽一见她的身体就 **四溢,话也多了,一边抚摸一边说:“就喜欢你这样的。”

罗燕妮伸手去帮他解衣服,说:“这几天没跟别的女人上过床 吧?”李梦泽说:“别以为我是个吃喝嫖赌的人。我成天想着公 司的事情,除了想你,哪有精力想这些事?再说,在瑶池市, 我是以投资商的身份回来的,名誉比什么都重要。我会进发廊 找小姐吗?”罗燕妮说:“你比那些没文化的暴发户好,到底是 有知识的人,不乱来。据说,凡是来我们这里投资的客商,没 个不是好色之徒。看来你是例外了。”李梦泽说:“他们是什 么人?我是什么人?他们怎能跟我比。”罗燕妮说:“你身上有 股霸气、狠气,我就要把你这股霸气、狠气打消。”说着在李 梦泽身上动起手来,摸得他全身火烧火燎。罗燕妮柔情似水,嗲情娇语,百般侍候,一阵和风细雨之后,便把自己完全展开 了。李梦泽躺在那里,望着天花板,让她上来。罗燕妮就精神 抖擞地上去了。一袭乌黑的头发从胸前垂下,像一束杨柳在春 风中飘**着,摇曳着。她觉得头发碍事,不断把它甩到脑后 去,身子向前一倾,头发又童新扑到了前面,总喜欢夹在两人

身体之间,刷得李梦泽的胸部直发痒。李梦泽看着她吃苦耐劳的样子,感慨道:“你体力真好呀。”罗燕妮停了下来,睁开 眼,醉醺醺地看着仰面朝天的李梦泽,说:“平时不劳动,就 这点体力活。”李梦泽说:“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体味到自己 是个劳动人民吧?”罗燕妮满面春风地说:“就是。”李梦泽说 : ‘ :上帝造人是很公平的。不是那种形式的劳动,就是这种形式 的劳动。”罗燕妮说:“要不怎么说生命在于运动呢?”

李梦泽感到酣畅淋漓,又一种“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解 恨,使他感到幸福。他觉得,这个充满活力的身体每回都能给 他带来极好的感受,而且每回都是新鲜的,每回都是别开生面 的。这使他认识到,罗燕妮是个处处追求创新的女孩。她把她 所有积累的经验都给了他。这种女孩适宜性比较强,能够博得 任何男人的喜欢。可以做老婆,可以做情人,也可以做一般朋 友。男人是依靠感受来给女人作身份定位的。

罗燕妮醒来时天已擦黑。李梦泽还在呼呼大睡。罗燕妮亲 了亲他的额头,怕惊醒了他,轻轻下床,先喝了口水,便进厕 所小解。见李梦泽堆了许多脏衣服在那里,她就给他洗起衣服 来。尽管李梦泽已经买了一台全自动洗衣机/可他的大多数衣 服因面料比较高档,是不能用洗衣机洗的,只能用手工。在家 里,罗燕妮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除了内衣自己洗外,其他衣服 被褥都是母亲洗。现在,当她在给李梦泽洗衣服时,便真正有 了种家务劳动的亲切感。衣领袖口上的任何一点汗渍,都能激 发她劳动的欲望。她想,既然能付出身体,付出一点劳动又算 得了什么呢?

罗燕妮把洗好的衣服晾好,重新坐到床沿上,看着睡得正 香的李梦泽。他的睡相像一个婴儿,是安静的,没有呼噜的。 李梦泽醒来时,突然睁开眼睛,发现罗燕妮正坐在床边,一把

伸手拉住她,说:“起来多久了?”罗燕妮莞尔一笑,说:“一 会儿了。”李梦泽翻身起来,亮出半边发黄的身子,说:“你饿 了吧,昨天我买了好多点心。我不会做饭,你凑合着吃一点 吧。”罗燕妮摇摇头,说是不饿。然后她像个母亲,把李梦泽 从**抱起来坐着,给他从上到下地穿衣服。衣服穿好,李梦 泽走出卧室,发现阳台上晾的衣服滴着水,感动地说:“真是 谢谢你了。怎么能叫你洗。”罗燕妮说:“人都给你了,家务就 给了我吧。”李梦泽转身看了看她,亲她一口,说:“你比我想 像的要好。不是娇生惯养的那种。”罗燕妮说:“那你就错了,

只是对你例外。在家里,我是个懒得透顶的人。”李梦泽说:“那就更谢谢你了。”

玫瑰花苑远离市区,周围也没有饭店,吃饭成了问题。两 人就打开各种点心,佐以胶股蓝可乐,聊以充饥。李梦泽看着 灯下的罗燕妮,觉得她比前几天好看多了。在他的心目中,罗 燕妮越来越耐看了。吃着看着,罗燕妮就坐到了李梦泽怀里,互相喂着饼干。李梦泽满怀温软,清楚地感觉到由罗燕妮身上 飘出的淡淡香气,便不住地在她身上嗅着。这种香味超过了所 有的点心。罗燕妮预感到了什么,不吃了。吃东西对他们并不 重要。两人同时到卫生间净了手,罗燕妮望着镜子里的李梦 泽,软软地说:“时间还早,再躺一会儿吧。”李梦泽说:“你 累了,我背你过去。”罗燕妮趴在李梦泽背上。李梦泽双手反过去一搂,就把她背到卧室,往**一放,说:“睡觉。”罗燕 妮两手抱膝,乜斜着双眼问:“纯睡眠吧? ”李梦泽说:“你能 纯睡眠吗?”

在这期间,睡觉成了两人关系的最大主题。这里面有一些 情感的成分,也有些欲望的成分。两个都是推崇细节的人,都 感到十分完美,完美到无可挑剔无以复加的地步。在罗燕妮的心目中,李梦泽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一个有进取精神的人, 场面上的温文尔雅,**的如狼似虎,都令她心醉神迷。她觉 得,这种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才值得去尝试一下。这种男 人,他可以做今后的老公,也可以是今后选择老公的参照物。 24岁的她有时间也有精力把情感消耗在这种男人身上。闺中待 嫁的女孩,在婚前都有~;段情感和身体的空白期,李梦泽理所 当然地成了她的填空者!如果不是李梦泽,那么便是其他男 人。她也曾经因为李梦泽是父亲的朋友而感到不自然,但这种 不自然很快因为欢乐而逐渐消失了。她甚至进一步地想,如果 说她和李梦泽之间真的会发展成爱情最后公开的话,也许父亲 是高兴的。可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历史隔阂:李梦泽曾经被 父亲开除过党籍和公职。李梦泽对她父亲的成见依旧,表面上 是友好往来,实际上是心存介蒂的。李梦泽的心里,或多或少 地隐藏着一些扑朔迷离和不可告人的东西。跟罗燕妮在** 时,除了罗燕妮自身的原因外,也会因为罗达庆的存在而激起 他的欲望,刺激他的斗志,由此获得的快感就注入了“打倒日 本帝国主义”的**。

随着交往的频繁,李梦泽对罗燕妮的好感日益加深。他一 直回避两人在一起时谈到她父亲罗达庆。可还是他自己谈到 了。有天他问:“你爸爸知道我们之间来往吗? ”罗燕妮说 : “他只知道我们有业务来往,其他的事不知道。你是想让我告 诉他?”李梦泽说:“目前不要告诉他。我是他朋友,如果他知 道我俩好,他会很别扭,我也会别扭。今后怎么见人呀? ”罗 燕妮就嘻嘻直笑。李梦泽说:“我一直想买个什么东西送给你, 可我又不知道买什么。你自己说,你想要点什么。”罗燕妮见 他这样讲,好像有点小看了她,或者是把她看成三陪女了,似 乎他在找一个付费的机会。说:“你怎么突然这样讲?”李梦泽

说:“那是我觉得欠你的情分。”罗燕妮说:“你看我缺钱吗?”

李梦泽说:“市长的女儿,当然不会缺钱。可我也不能因为你 不缺少什么,就该欠你的。”罗燕妮说:“不要这样想。你只要 对我好,就足够了。”李梦泽感觉出来,罗燕妮是从心里爱上 他了。他说不清是喜出望外还是觉得有违初衷。不过,有个女 孩爱着,也是好事。爱,在任何时候都没有多余的。

要不,你等我散会也行。”罗燕妮说:“那我就不等了。你先忙 你的事。”说罢就往楼下走,步伐轻捷,身上的裙子呈漫飘状。

楼门口的张山虎正在装车,三轮车旁边放了几十箱饮料。

他在弯腰下去时已经看见楼上下来了一个女孩。这女孩他没见 过。这段时间他见了任何女孩都一脸怒气,好像每个女孩都抛 弃过他似的。罗燕妮下楼须从他的三轮车旁过,他也不管这么 多,只管自己干活。就在罗燕妮从他身后路过时,他照样镢起 屁股搬饮料箱,屁股正好撞在罗燕妮的身上,撞得罗燕妮身子 一歪。当他抱起箱子时,身子又自然地往后一退,强大的惯性 作用把本来就没站稳的罗燕妮一下子撞倒在地上。张山虎的屁 股很脏,有很多灰尘。被脏屁股野蛮地撞倒了的罗燕妮非常气 愤,一边往起站,一边说:“你是怎么干活的?”

张山虎往后看了看,漫不经心地说:“我眼睛长在前面, 看不见后面有人。”

罗燕妮说:“没教养!”

张山虎反而一下子火起来,说:“你凭啥说我没教养,我 怎么你了?”

罗燕妮一把抓住张山虎,说要把他拉到老板那里讲理去。 张山虎见这位女孩挺凶的,弄不清跟老板是什么关系,态度一 下子软了。高声叫着说他要送货,没功夫跟她论理。有过路的 职工见了他们这样拉拉扯扯,劝张山虎给她道个歉算了,张山 虎慌张地说不是故意撞她的。罗燕妮的那种市长千金的傲气上 来了,她咬牙切齿,硬是把张山虎拉到了二楼会议室门口,把 正在里面开会的李梦泽叫了出来。罗燕妮把张山虎往李梦泽前 面一推,说:“这就是你手下的职工!”

要是平时,下面职工发生的纠纷李梦泽都是不管的,公司 有保安。可看到罗燕妮气呼呼的样子,那就必须给她出口气 了。不管谁对谁错,他都只能为罗燕妮撑腰。李梦泽威严地站 在那里,手上夹着一支烟,冲张山虎一声大吼:“你说,怎么回事?”

张山虎吞吞吐吐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再三强调:

李梦泽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烟头顿时弹起来蹦到墙角。李 梦泽指着张山虎鼻子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听着,扣罚你 半个月工资,写一份检讨!当面给罗小姐道歉!”

张山虎慌忙申辩:“李总,你不能听她的一面之词。”

“你错了就是错了,不要狡辩! ”李梦泽向旁边的保安说,

“把他带下去写检查!”

两个保安往张山虎两边一站,夹着张山虎下楼了。

李梦泽歉意地笑笑,问罗燕妮伤着哪里没有,罗燕妮摇摇 头,拍拍裙子上的灰尘。有些污点已经拍不掉了,那全是从张 山虎的屁股上蹭上去的油污。会议室的门开着,大家都看着外面,李梦泽不好对罗燕妮安慰其他的话,只能轻描淡写地说:“回去洗洗吧。”罗燕妮说了声没事,转身下楼了。李梦泽继续回会议室开会。

两个保安把张山虎带到保卫科后,就让张山虎写检查。张 山虎是个硬性子,虽然家里贫困,可从小就是不受欺负的人。

中学时代就老跟同学们打架,常常一句话不对就大打出手。现在因为自己心情不好而撞了人,就要让他写检查,还要扣罚他

半个月工资,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他更加想不通的是,自己 怎么老是栽在女孩子手上。前些年跟刘小样分了手,弄得他好 长时间萎靡不振,现在又因为一个陌生的女孩挨批评。他闷着 脑子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也不写,眼睛痴呆地看着纸和笔,一言不发。他是要为难保安人员。保安人员收拾他这种人是有 办法的。保卫科长说:“你不写也行,想通了再写。你什么时 候写好,什么时候出门。我们奉陪!”张山虎说:“假如我不写呢?”保卫科长说:“不写也没关系,我们陪着。”

张山虎一看没法了。眼下他相信了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一真 理,不写就意味着不能出门,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写。对于检査 这种文体,他从小学时候就熟悉了,知道怎么写才能过关。张 山虎的检査写得不算草率,写了满满一张纸。写好之后,交给 保卫科长,他问:“这下可以走了吧?”保卫科长仔细看了一 遍,说:“你可以走了。”

张山虎走出保卫科时,气壮山河地大骂一声:“妈的,老 子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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