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自己都照顾不好，更照顾不好别人

系统不再嘴碎，它从陆绝尘手指中消失，变成冰冰模样，将紧闭双眼，身体一直发抖的青年搀扶起来，她轻声说：“以后还会遇到很多很多这样的事情，你要坚强起来，不要活在过去。”

陆绝尘知道是幻化为人的系统。但他依旧不睁开眼睛，身体一直在抖。

他害怕，而刚才，他自己却是一个屠夫！这让他联想到自己三四岁的时候。

那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是在父母的呵护下健康成长的，而陆绝尘并非如此，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但印象中却有一个很大的家，家里有一个慈祥的管家奶奶，还有管家奶奶的儿子，孙子，孙女。

有一日，家里闯入一伙持刀的亡命徒，他们破坏家里的东西，将值钱的东西全装起来，然后将从外面进来的管家奶奶砍了，鲜血沾染匪徒脸上，衣服上，那匪徒又是几刀，管家奶奶当场毙命。

奶奶的儿子拿着一根铁棍冲上去，匪徒先是一枪，之后乱刀砍杀，管家奶奶的孙子孙女也逃不出匪徒的毒手。

陆绝尘也差点死了，好在感来的安警官救了他，但从那之后，他成了幸存见证者，心里也产生了阴影，这是他从小忘不了的噩梦，他很害怕，每次看到类似的事情他都害怕。

冰冰摸着他冰凉的身体，说：“总是要释怀，要成长的，为了让那种事情不在出现，以后你要更加努力，不要让悲剧一次次发生，好吗？”

陆绝尘不回答，只是紧紧握着冰冰的手，抖动的身体比起刚才已经不再那么夸张。

“绝尘，是绝尘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陆绝尘停止抖动，睁开双眼，看过去，是院长妈妈，那个数十年如一日照顾着孤儿起居的中年女人。

她是世界少有的良知者，将自己家产全部用于补贴孤儿院，自己一点不留。

“院长妈妈。”陆绝尘跑过去抱住秦院长。

秦欣冉院长说道：“我的孩子，你是不是又害怕了。”

眼泪不住从陆绝尘眼中滑落，滑落到中年女人背上，秦院长说：“在这样动乱的环境里活着就好，不好给自己太大压力，这几年没有人的生活是容易的。”

“院长妈妈，这些孩子，是我，是我…”秦院长看到那把镰刀，聪慧的她一下明白过来，但依旧抱着陆绝尘，说：“你做得对，你是为了救更多的人，孩子，走，这里不安全。”

两人搀扶着走，冰冰一时掺和不进来，她指着镰刀说：“陆绝尘，你的武器。”

冰冰没有帮忙，径直走了，陆绝尘只好自己捡起来，母子二人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三人很快来到厨房，厨房的门被堵死，院长敲了敲门，说：“孩子们，我带人来救你们了。”

门打开了一小口，冰冰进去，陆绝尘也进去，之后院长将门拉上，陆绝尘问道：“院长妈妈，您这是做什么？外面很危险，快进来。”

院长妈妈如释重负的坐下，说：“绝尘，见到你我很开心，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你们给了我很多快乐，可我不能再照顾你们了呀。”

她舒了一口气，屋里的孩子，少年们哭着喊：“妈妈，你快点进来，快点进来。”

陆绝尘似乎也猜到为什么院长不进来了，他看向一旁的冰冰，冰冰摇摇头表示没法子。

屋里孩子的这一声妈妈也让院长觉得很温暖，但她以后再也没机会听到，她继续说道：“孩子们，谢谢你们，我很想有自己的孩子，但我没那样的命，于是啊，老天就安排我在这家孤儿院里遇到你们，成为你们的妈妈，我很幸福。”

“妈妈累了，孩子们，你们以后要好好活着，按时成长，少点烦恼，吃饱穿暖。”

“绝尘，妈妈托付你一件事，替妈妈守护好你的弟弟妹妹，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我自己都照顾不好，更照顾不好别人，院长妈妈，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陆绝尘眼泪不住滑落。

屋里的人摇门，踹门，这不是发泄情绪，只是对外面母亲的一种呼唤，房里除去冰冰，二十三人都是院长的子女。

是她含辛茹苦把他们带到这里，养到这个岁数的。

一个仅仅六七岁的女孩子拉着陆绝尘的手，哭道：“绝尘哥哥，要院长妈妈进来，小秋想听虫儿飞。”

这首歌是院长妈妈常常给孩子们唱的，孩子们耳熟能详。

屋里哭成一片，门外的院长妈妈也泪流满面，她说：“绝尘，妈妈相信你，你一定会带着弟弟妹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的，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她轻声唱着：黑黑的天空低垂

屋里的孩子们连同陆绝尘也一起唱起来：

当他们母亲的悠扬歌声停止，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成为第二次孤儿，屋里一片哭声，就连陆绝尘也止不住，根本不管会不会召来丧尸，门外有拍打门的声音。

冰冰说道：“振作点，孩子们这么哭也不是办法。”

“你先帮我看着孩子，不要让他们出事，我出去一下。陆绝尘说完，蹲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给她擦了擦眼泪，说：“小秋，乖乖等着哥，哥哥出去，很快回来。”

“绝尘哥哥，可不可以不出去，妈妈就是出去了才不愿意进来的，我不要哥哥不进来。”

冰冰说道：“小秋要相信哥哥，哥哥一定会回来的，姐姐陪着你们。”

孩子松手了，冰冰说：“路上小心。”

陆绝尘开门出去，之后将门关上，已经变成丧尸的秦院长看到有人过来便跑向陆绝尘，陆绝尘克制悲伤，一镰刀将院长脑袋砍了，尸体倒在他身上，鲜血打湿他的衣服。

“妈，您安息，你想守护的东西，我一定用命给您守护住。”

陆绝尘找了工具，将自己的养母埋葬在一颗桂花树下，他记得小时候养母喜欢阴凉的地方，有香味的地方更好，所以这个地方最适合不过。

刚埋好尸体，他身上的气味便引来了丧尸，陆绝尘给秦院长磕了个头，心说：‘妈，本不想让你看到这血腥画面的，就是这些人太烦了。’

他拿起镰刀，如同割草那般丝滑顺手，丧尸很快全部倒下。

陆绝尘在路边找了一辆车，打算将孩子送到官府的安全营地，人力终有穷时，他也怕自己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所以要把孩子送过去。

很快他便找到一辆可以打得着火的车，可坐上车后他才想到一件事：‘一共二十多人，怎么才能一次带走…”

就在他不知如何抉择时，外面传来孩子的哭声，那哭声铿锵有力，不像丧尸，他出去看。

一辆侧翻的车上，有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女人，女人怀里有一个婴儿，听到哭声的丧尸过来，陆绝尘紧握镰刀，一刀一个。

很快便空出手来，他去掐女人的人中，终于女人苏醒过来，她先是被吓了一跳，陆绝尘说道：“别害怕，我是人。”

女人一愣，然后说：“谢谢，谢谢你。”

“在救你之前我想先问一下，你身上应该没有被丧尸抓到或者咬到吧？如果有的话我就不救了，但你的孩子我会护他周全，去到该去的地方。”

女人感觉到了现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陆绝尘逼问道：“快点说，到底有没有，你再不说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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