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可是你是我的光啊

空姐将棒棒糖放在桌子上，坚定说道：“我必须要走。”

“理由呢？”陆绝尘咬碎棒棒糖。

“真的是个孩子，你难道不知道不能强留一个想要离开的人吗？”

“是不是我给你布置的任务太重了？那以后，以后我给你减压？行吗？还是，你的糖真的不够了？那我给你准备一车，怎么样，或者两车。”

“你对我是爱，还是只是把我当成姐姐？或者只是单纯的觉得我这人办事效率可以，所以才一直给我事情做的？”

陆绝尘一下子被问住了，关于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一时间怎么回答似乎都不妥，空姐继续说道：“不是喜欢追问吗？你现在好好问自己。”

她一副胜券在握，但也担心听到答案的拿起棒棒糖，含着，压制心中的苦楚，她其实也害怕听到答案。

一向潇洒的她认为感情最麻烦，可又难免不会动情。

如果陆绝尘说爱她，那她觉得自己太脏了，配不上这么一个闪闪发光，心存正义善良的人，她无法释怀过去的黑历史，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如果陆绝尘回答把她当姐姐，或者单纯的好用的左膀右臂，那她又不甘心，凭什么那么多互动，经历那些出生入死，最后只是搭档。

对于这个青年，她可是一直仰望着的。

女人就是那么奇怪，当你毫不犹豫回答她问题的时候她会觉得你轻浮，不靠谱，以敷衍定论否认你的坚定选择，可你犹豫的时候，她又觉得是你不够爱她，一个问题居然还要深思，又以权衡利弊四个字否定你。

空姐很气愤，她咬碎棒棒糖，说道：“可你是我的光啊。”

陆绝尘看着眼前这个扮相洒脱的女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喜欢。

说我也喜欢你？喜欢吗？

说我不喜欢你？不喜欢吗？

还是说，我有喜欢的人了？还喜欢吗？专一吗？

陆绝尘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空姐说：“我说我糖吃完了，是真的，我也听到了你还有其他人说给我找糖，但我不要只是战友，伙伴给的糖，我想要一个能站在我身边，愿意绘制有我未来画像，带着身份的人给我糖，有了他，我或许不要糖了，他就是。”

“但倘若我真的被你喜欢，我也觉得悲哀，我接受不了那段历史，忘不了过去的经历，也无法接受自己。”

“在这样复杂的情绪下我真的好累，陆绝尘，你知道吗？”

“如果你不出现的话，我大可以不高兴杀谁就杀谁，想抢谁就抢谁，可你携风带雨的出现，弄乱了我长此以往的寒冬。”

“你没有经历绝望，没有被欺辱，拥有强大的奇遇，见过很多先贤伟人，和他们讨论传奇和历史，你善良正义，温暖如光，而你拥有的品质，我觉得跟死在黑暗泥泞中的我一样，可那个我走不出来了，当她双手沾染鲜血的时候便出不来了。”

“如果你不出现就好了，可你偏偏出现了，像一道光一样，不否定我的任何做法，只是用行动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想了想。”

“我应该离开，学着用你潜移默化方式教给我的方式对待别人。”

“你问我的问题我无法回答，我不知道去哪里，只要没有你的地方都好，我可以去解救那些被丧尸围困的人，也可以自由自在走到有丧尸的地方，一阵乱杀，继续做自己。”

“去多久，要不要回来这些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我也许会回来，也许不会，看姐心情嘛。”

“陆绝尘，知道你很善良，但你的善良应该有些锋芒，不要做滥好人，多为自己想想，好好睡觉，你看你才几岁就每天到凌晨才睡。”

“陆绝尘，我确乎真的爱上你了，或者，我爱上了你的品质，不知道这算不算爱，当然，我没有资格拒绝或者接受我们在不在一起。”

“现在的我太差劲了，陆绝尘，唐衫是个聪明的人，你可以多问他一些建议，这样的人值得重用，真的。”

“陆绝尘，不要死，好好活着，等我有勇气了再回来，到时候你再告诉我，我们会不会在一起。”

空姐难得的泪流满面，看着呆呆的陆绝尘，本来想索要一个拥抱也开不了口了，只是将对方嘴里的棒棒糖杆拿下。

糖已经被嚼碎，但她依旧送入自己嘴里，味道还是甜的，多少算是一种慰藉。

空姐转身离开，眼泪从陆绝尘眼眶中滑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眼泪，在这么一个刹那，空姐追问和回答问题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对方的配角，而空姐才是这个剧本的主角。

这煽情的环节，系统也不愿多嘴，陆绝尘拿出毛笔，点在自己额头上，仰头看着灯，心想：‘你说我是善良还是恶人？’

空姐刚走出来，秦郑说道：“哎呀，不小心路过，你们这次聊了天信息量好大呀，我有点受不了，不是说我强你更喜欢我多一点吗？”

“那可当然了，我刚才在他面前演的是一部苦情剧本，现在遇见你，我又拿出其他剧本了，你想哪种情节？”

“带点颜色怕是对读者好一点。”

空姐虽然嘴里那么说，但还是抱住秦郑，擦了擦眼泪，说：“谢谢，真的，遇到你们让我又看到了光，好战友，你那么强大，要把锋芒藏住，万一遇到更强的人可就完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不在的时候，陆绝尘你帮忙多照顾一下，我真的待不下去了，谢谢你。”

秦郑拍了拍空姐肩膀：“该抱的人不抱，来这抱我，你怕是搞错咯，这尺度也太大了吧，我还是个少年啊。”

“还好刚才那四眼仔被我赶走了，不然看到咱们抱在一起岂不是要跟我决斗？那他就没命了呀。”

空姐松开怀抱，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郑看着他的背影，惋惜又无奈。

本以为可以顺利走了，却不曾想唐衫还没走远，就在路口，在灯下站着，偶有冷风吹过，他穿得单薄，但如今却不觉得冷，心里充满着疑惑。

空姐双手揣兜走着，眼泪干了，泪痕却暴露在灯下，见唐衫，他洒脱说道：“我已经说过不止一遍了，我不喜欢弱者，为什么你就是听不懂。”

“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但只要我喜欢你，陪着你就好了，可以吗？”

“不可以，我都不喜欢你了，你在我身边，看着一个拒绝过你的女人，不膈应嘛，我怕有一天你想不通，把我给杀了。”

“不会，不会，空姐，你带上我吧，你如果不喜欢我喜欢你，那我就不喜欢你，但可以让我跟在你身边吗？让我来保护你。”

“你，还是算了吧。”空姐走了，没走远，她又回头，说：“我喜欢强者，不一定身体力强，智商高也算，有一天你站在一个很高的位置，足够我仰望你的时候，不好说我也会喜欢你。”

“但也不好说，你现在可以好好努力，可你千万不要想着为了得到我什么的，你只要为了自己就好了，在会。”

空姐表白得清晰明白，拒绝干脆利落。

东西早就打包好了，她知道说完后要留下来就多少不切实际，所以便提前准备了。

拿上东西，背上自己的狙击枪，以及一些武器后，帅气的女人骑上跟她一样帅气的机车，离开这个自己不知道该爱还是该恨的安全区。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但只要在路上就还好。

这一夜，两个男人失眠了，陆绝尘在会议室，唐衫在灯下，而潇洒的女人在夜里狂欢，举着狙击枪，在旧楼里射击，骑着机车在路上狂飙，或者，找到一个酒店，给自己好好泡个澡。

唐衫闭门谢客，陆绝尘也似乎受了情伤，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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