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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仇楠驾着白色雪佛兰科帕奇停在了春水商店的门口,他下意识地望向后视镜,微带红晕的荷娜提着两瓶酒走出了两个磨坊咖啡馆,神情沮丧的她把酒放进了小绵羊摩托的后备箱,踩起脚蹬消失在了街角。

他的心里突然说不出的痛苦,他并不能接受荷娜对自己的爱,他此生所兼具的使命要求他并不能真正爱上任何人,暗夜的梦魇里他总会看见血泊里走出的父亲和风语叔叔,还有在大爆炸里支离破碎的仇国强。他明白唯有消灭仇人,自己才可重新站在阳光下,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可是在短短两月内的百乐宫工作生涯里,他和荷官荷娜在工作中暗生情愫,他竭力消除自己的朦胧爱欲,可是一种深深的负罪感让他难以逃脱。他知道荷娜在竞争激烈的皇后城赌场内具有很大的生活压力,余炳成对她的纠缠让她很是心烦,可是自己又能怎么做呢?自己是潜入而来的“制裁者”,他不能让荷娜牵扯到这血腥纷争里,如此简单要求的打工妹,如果进入了这个死局,只会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他望着一名金发游客搂着两名陪侍女走进了春水商店,这才想起了马潮所嘱托的事,下车走向了魅惑的橱窗。

春水商店是附近几个街区中最大的情趣用品商店,依靠着附近发达的情人旅馆和夜店,有着不俗的销售额。

仇楠推开了玻璃门,刚刚进入的外国游客正在为两支电动**结账。

“哎呦喂,阿楠你怎么又来了,这个月这是第七次来店里了吧?”商店的老板李春水媚笑道。

“别提了,又得来买东西了。”仇楠摆手道。

“你小子口味挺重的诶,上个月买的皮鞭,脚镣和手铐没出事吧?”

“别提了,仇楠浅浅打量着模特身上的情趣内衣和橱窗里的性用具,问道,你这里有药品吗?”

“这点你算是问对人了,我这里药品很全,李春水坏笑道,但是阿楠我得告诉你,性犯罪可是要坐牢的,你可不能太过火。”

“你想哪去了,我从来不用这些东西,都是给我老板用的,阿楠指了指胸口的百乐宫铭牌:隔三差五加班都快累吐血了,我从来不想女人。”

“这样诶,你想要什么?

“西班牙苍蝇水。“仇楠摸了摸头。

“这东西劲可大得很,用不好会出事的。”李春水打开了隔间的门,取过一只黑色的密封小盒,算你会员价吧,两百八十克朗。

“行,给我开个发票,我好报销。“仇楠掏出了三张荃币。

“这东西如果用出事,本店可概不负责的,我事先说明。”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仇楠问。

一种强力催情剂,给女人用的。

仇楠顿觉有些反胃,他一想到秦剑锋那恶心的嘴脸就觉得想要呕吐。他拿起发票,头也没回地走了。

“嗨,还有二十克朗没找你呢。真是个怪人。”李春水喃喃道。

穿过人形横道,便是两个磨坊咖啡馆,大理石地面光滑鲜亮,天鹅绒座椅颇为考究,仿法式的经营模式让生意颇为成功,三月前叶恨秋并购了这家不景气的咖啡馆进行了翻新试营业,为日后的黑色曼陀罗咖啡馆进行试点经营。

“暴哥,生意怎么样?”仇楠走入店内,暴哥刚刚售卖了包大卫杜夫香烟。

“火,咱们这里价格和别的地方差不多,咖啡饮料和烟草又好又全,一时间顾客便多了。”暴哥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他们越来越信任我们了,我经常给秦剑锋买些相当重口味的东西。”

“这老鸭子也就再能活两天了。暴哥端起一只小杯,闷掉了Espresso,这两天阿叶没有客人就在那试制意式浓缩,我喝得胃都快坏掉了。”

大理石漆面的操作台前,叶恨秋启动酒精喷灯操作着虹吸壶,蒸腾的咖啡液回流而下,小丘状的咖啡渣在玻璃后如同考究的艺术品。

叶恨秋握着金属把将咖啡液倒入鹅颈瓶内,唤道:七号桌的黄蜜帕卡马拉。还有一杯柠檬红茶和烤松饼。

服务生端起餐盘走了过去。

“阿叶,最近生意怎么样?“仇楠问道。

“相当可以,一天比一天好,按照团队的经营理念,香烟,咖啡,酒精品和甜点简餐的售卖都不太难做。”

“你准备推出餐食吗?”

“这个从来没打算过,毕竟是咖啡馆不是西餐厅,如果餐品太多恐怕特色就不具有了吧。对了你来了,帮我参考下这杯ESPREESO。“他开启已经预热过的Mastrena全自动咖啡机,很快shot杯里便现出了泛着红晕克拉玛的咖啡液。

“不错,我尝尝。仇楠一口闷下,细细品味完评论道:“酸度好,余韵香,油脂感也强,body细腻,可就是有一点不太好。”

“哦,哪一点?“叶恨秋问道。

“黑色曼陀罗的味道太突出,那种均衡的芳香感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让整杯shot的味道感觉有点怪。”

“在这点上暴哥和你是一致的感觉,尽管已是法式烘焙,但黑色曼陀罗豆子在里面的味道还是太过突出。”

“不错,就好像一副麻将牌里突然多出个大鬼,总是不太符合整体风味。”

“你的看法呢?现在我做了多次试验,还是无法很好地让意式咖啡中巧妙融入黑曼,更不用谈黑色曼陀罗干花的奇妙功效。”

“而今我们请生物专家组消除了黑曼咖啡豆中的有毒成分,如果不能运用它们,这四块庄园的精品豆的确有点可惜。”

“是的,靠庄园里其他的铁皮卡,帕卡马拉,卡杜拉和卡太伊来打响名头并不是不可以,我只是不想放弃黑曼豆,毕竟所有的咖啡赛事,ESPRESSO几乎都是必备项目。”

“对了,你使用过墨西哥的格罗尼卡种咖啡豆吗?“仇楠突然来了灵感。

格罗尼卡?你指的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墨西哥自行培育出来的那个品种吧?

不错,由孟德洛莫与巴西的黄色卡杜拉钟人工培育而成,这种咖啡豆最大的优势其实不是产值高,而是它万金油的特性,可以巧妙地在意式拼配环节均衡曼陀罗的苦涩、肯尼亚的酸香和巴西咖啡的柔顺清甜等特性。

“好吧,今天我就从墨西哥订购一批。“叶恨秋打开了香蕉笔电。

“不用那么麻烦,一个街区外的ILLY砗磲港分公司现在应该就有,整个拉丁美洲各个产区的咖啡生豆那里都有,因为砗磲港是亚洲进口来的第一站。”

“你为何会这么清楚?“叶恨秋问。

当年我和博良从小黑那里杯测过的豆子,可是覆盖了整个世界的咖啡生豆市场呢。仇楠接过时素馨递来的一盘松饼,坐在高脚凳嗅闻着面团的芳香,霓虹的街景下现出连排绮丽的商店,春水商店旁是马克炸鸡店——马克是荃罗快餐界的传奇人物,四十年前他巧妙地将欧美炸鸡的烹饪方式与荃罗土生土长的黑骨鸡嫁接在一起,开启了以黑骨炸鸡,炸鸡汉堡,海鲜素食面和玉米汤并行的炸鸡连锁商店,时至今日马克炸鸡店已在全球拓展出近两万家门店,业绩不可小觑。

仇楠凝视着Mark‘s Fried Chicken招牌下的黑骨鸡超人的可爱纸质招牌,回忆起了小时候柳亚子,小黑和风子期三人在那里度过的快乐时光,而今他们早已生活在了不同的世界,变换了身份姓名和地点,可是那份刻骨铭心的羁绊还在脑海最深处难以割舍,仇楠望着眼前黝黑肤色的小男孩扬起吃剩下的鸡骨头,笑容满面地向着自己丢了过来——两月多前的回忆再次漫上心头……

偶遇马潮的第二天,在与叶恨秋和叶裳多方商议下,众人决定潜入玉桂庄园筹备铲除秦剑锋和马潮,而几枚提前楔入的钉子便显得尤为重要了,冷杉,商博良和仇楠首先出现在马潮的视野里,重任自然而然落在了他们的肩上。

三人驾着自行车奔向长卵岛的玉桂庄园,海岛相间的微气候里密植着菠萝田和香蕉园。翻过林木繁密的小屿山,便到了长卵岛的南岸,壮观而秀丽的灌木丛构成了玉桂园的外围屏障,繁茂的植物墙令仇楠想起了影片《闪灵》内酒店外的迷宫,一丝异样的感觉陡然而生。

“这里是私家宅邸,非请莫入。“大理石貔貅像屹立在都铎风格的围墙边,当先的两名保全抬掌拦住了冷杉。

“我们是来找马老板的。“冷杉笑道。

“马老板?“保全似乎并不明白意思。

“就是这位。“仇楠奉上了马潮留下的金漆名片。

“哦,你们找马哥诶,我现在替你联系。保全取出步话器道,豹子,西门这边有三个年轻人要找马哥,有他的名片。”

“好的,马哥说他知道了,让他们到酒窖旁的园林小屋旁等马哥,你带他们去。”

方脸的保全按下电钮,开启了电动门。他指着左近的安检设备说:“你们从这过一下,然后跟我去园林小屋。”

三人很快通过了安检,冷杉问道:“大哥,在这工作给的工资高吗?”

方脸男人并没有理他,而是说:“请随我去园林小屋。”

他拉过码放整齐的一台赛格威车,启动了操作杆。

车子以较快的速度贴着围墙的沥青大道而行,十米一株的合欢树下是缎带般的绿草坪,一路向南延伸到了金黄的沙滩边,玫瑰色的巴洛克风格屋舍现入眼帘,中央恢弘的喷泉内是面积广袤的人工湖,湖心的小岛旁天鹅夭矫而起。湖边七米高的金漆铜像正是秦剑锋,戴着高筒礼帽的他手持手仗,真实再现了他意气风发的容貌。

冷杉惊叹于眼前富丽的装潢,不由得说道:“这座房子真的是酷毙了诶。”

穿过一片红木雕塑园,便是偌大的一座明清风格的庄园,青檐下题着儒秀园三个银钩铁划,各色亭台楼阁掩映其中,保全介绍道:“老爷十年前游过中国苏州后,对园林来了兴致,特意在庄园西侧的空地兴建了这座别苑,以供练琴之用。

“练琴之用?“仇楠问道。

“是的,这些年老爷醉心于古琴技艺,水平已是登峰造极。“保全笑道。

“白蜡粉墙拐过便是一处园林集散地,小屿山西端的低山地带遍植着各色植物,竹制小屋前的男子须发半白,正端着水壶在为观赏盆景浇水。

“余伯,马经理来了吗?”保全问道。

余伯摆了摆手:“没看到他。”

“他让我们到酒窖旁的园林小屋等他。”

“你搞错了,这边是南屋,北屋才靠近酒窖,就在海边。余伯放下了水壶,你是去见马潮的吗?”

“是的,带这几个新人去。“保全笑道。

“正好,有点事我也要找他商量,余伯拉过赛格威车,我和你们同去。”

三人穿过橘树林很快上了大道,在经过了网球场,篮球场和网球场后,冷杉望见了葡萄藤下的宴会场地。

无数桌椅和不锈钢餐盘及餐具堆放整齐,香槟及成箱的水果已经打开,几辆冷库车倚在路边,几十名厨师抱着新鲜运抵的海鲜食材走入厨房。

“这阵势是要办草坪婚礼吗?“冷杉问道。

“老爷的九太太的小儿子过十周岁,要宴请宾客。“余伯答道。

“哦,原来如此。“冷杉调转车头,继续向前行驶。

三分钟后,一座哥特式风格的教堂出现在眼前,青色的岩墙旁山势渐缓,榉木门边的酒桶浮雕内清泉漫流,木牌上显示出Dante Alighieri字样,冷杉问道:“这酒窖为什么叫做但丁?”

冷杉喃喃道:“我说当年但丁酒怎么售价高达七百万克朗一瓶,原来尽收到这里来了。”

“是的,而今但丁红酒的价格更高呢。“余伯笑道。

“穿着运动套装的马潮汗流浃背,正在做着拉伸运动,望见冷杉他摘掉了脖子上的运动耳机,你们来得好快啊,仅仅过了一天就来了。”

“那是当然的,马老板,毕业了我们也得混口饭吃诶。“商博良笑道。

“马潮,昨天老爷和我说新近进口的太湖石成色不错,让我尽量购置好的装点庄园,我昨天看了下的确样式奇伟,只是这价格……”

“余伯,价格怎么了?“马潮问道。

“我和进口商谈妥的价格是两百九十万,而老爷给我的预算是两百万,这差价很不好,我联系老爷他们说昨天他留在百乐宫待客未曾回来。”

“余伯不用担心,老爷对太湖石一直是看质不看价,这九十万的差价我会和他说的。”

那如此多谢你了。余伯取出电话,开始拨号。

“几位小兄弟,你们当真想在我手下做事?”马潮试探道。

“不错,我们真心实意投靠秦老板。”

你们不会是警察派来卧底的吧?马潮阴险一笑道。

仇楠接过话茬:“马哥可以尽管去查,我们几人的底细很清楚,和警方毫无关联。”

“但是想在万隆做事,一点小考验还是要有的。马潮唤道:“豹子,钱拿来了吗?”

身形瘦长的豹子抓起牛皮纸袋,交到冷杉手上:“这是你们吃饭的家伙,千万收好。”

冷杉取出了三支“周末特惠”,1911A1枪身的编号都已挫掉,每支枪配有四个弹夹。

“不会是让我们去杀人吧?“仇楠装入了弹匣。

“这个袋子里有二十万现金,你们去沂河公园的桥洞下找卖家把货提回来,钱货两讫。”

“什么货?“商博良格外警觉道。

“安非他命,三公斤的货,提前已约定好的。马潮递上捆绑好的钱袋,期待你们的好消息,交易时间定在两小时后,你们现在开车过去最多一小时就到了。”

“好的,这票我们做了,有提成吗?”仇楠别起了枪。

“只要你们把货带回来,你们就算加入万隆了,而且每人五千块的奖励。马潮擦了擦汗,你们现在就走吧。”

“这样吧,几位小兄弟捎我一程吧,我到百乐宫旁的咖啡馆和别人谈这票太湖石的生意,约我过去签合同呢。”余伯说。

“行,你们几个开那辆科帕奇去,带余伯一段。“马潮递上了车钥匙。

“好的,我带他们走吧,从北出去就好。“余伯启动赛格威车。

十分钟后,仇楠熟练地换档驶出了长卵岛,拐弯上了高架桥,路牌提示距离市中心的百乐宫还有三十公里。

“几位小兄弟来自哪里哦?“余伯的笑容里,带着淡淡的怪异。

“我们小时候就来荃罗生活了,生于斯长于斯。”

“原来是这样,几位大学毕业不去找份正经工作,怎么想起来万隆做事的?”

“余伯怎么知道我们是大学生的?”仇楠问。

“后座的小兄弟冷杉,穿的还是荃罗中央戏剧学院的校服,余伯指了指后视镜中的冷杉,日式校服的胸口还贴着铭牌。”

“好吧,穿习惯了都忘了换。冷杉摸着头笑了。还不是这社会逼的吗?现在赚钱越来越难,即使很努力还是很难养活自己,在万隆做有钱花还有车开,多好。”

“我猜你们在学校里是学不到这些的吧,一般来万隆当古惑仔的人,很少是像你们这般背景的。”

“那是当然,而今学校所教的,大多与社会的真实经历脱节,我们上完了才明白,大学固然有益,可也不过是以牺牲社会实践经验为代价的。”冷杉笑道。

“这样说来,你们似乎比同龄的年轻人成熟很多。”余伯笑道,许多大学生初出茅庐,一心想在社会上混得出人投地,可到了三十岁也不过成为了社会里平庸的一份子,当年的锐气**然无存了。”

“不错,我们几个正是不想甘于平庸,这才选择了来砗磲港闯**。”仇楠向左打方向盘:“余伯,刚才听你说,似乎秦老板对太湖石很感兴趣诶。”

“是的,老爷对园林的营造,山水的布局及吉祥的寓意非常感兴趣,这次我所购置的太湖石,是作为园子里别苑的风水石之用,搁置在已经挖好的荷塘附近,保佑财运亨通,子孙福泽永祚之用。”

“哦,不知道这些石头都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次购置的共有十五块太湖石,造型多以蝙蝠,长蛇,麒麟和灵龟为主,其中最大的一块重约十二吨,整体样式形如密林云雾,内中一条白蛇引身吐信颇为活灵活现,当时老爷一看到这张山石图片便很激动。余伯打开手机,展示了石头的拍摄照片。

“的确,荃罗本岛在传说中便是白蛇化身而来,几千年来灵虺的祥瑞代代传承,秦老板这样的生意人家中若有此好兆头,日后万隆的生意必然愈发繁盛。”

“谁说不是呢,我在秦老板手下做事三年多来,生活也改善了许多,以前我儿子总是埋怨我没用,说我做生意屡屡失败,还不如给人打工实在。”

“哦,不知道余伯儿子在哪高就?”

“他是鸿泰酒店集团的CEO,我儿子混得比我强多了。”余伯的眼神里满是骄傲。

“对了,余伯你和经销商约定在哪里见面?仇楠变道下了高速,面前辉煌的赌场和酒店等建筑群现了出来。

“百乐宫半个街区外的咖啡馆,名字叫两个磨坊,最近才开业的。”

听到名字时商博良心里咯噔一下,他问道:“这位经销商怎么会想到去那里签合同的,你们一直在那签约吗?”

“卖石头的说他二哥在咖啡馆帮忙,让我和他二哥把合同签了就行。”

“他二哥是谁?“仇楠问。

“这经销商名叫暴显,他二哥叫做暴龙。“余伯说。

“哦,原来是暴龙诶,仇楠狡黠一笑,我们和他很熟,之前也有去过这家店帮忙,老板我们也认识呢。”

“那很好诶,咱们一道去吧,说不定价格上还能再优惠点。”

仇楠看了下表道:“还有三十五分钟去交易货,这时间是不是有点?”

“仇楠,既然咱们聊得这么投机,我也不怕告诉你,你们去交易的多半是暴君那个家伙,他心狠手辣和马潮还颇有过节,你们凶多吉少呢。

“原来是这样,那马哥让我们去这是?”

“为了考验你们,看你们能不能成功解决掉他们。暴君为警方多方追捕,这次卖毒品也不过是为了逃跑筹措资金。”

“原来是这样,仇楠拉下手刹,打开车门时他的眉角挑动:希尔顿酒店门前,小黑锁上车门,和妻子款步走入了旋转门。

“好朋友难道真的心有灵犀吗?居然在咖啡馆附近又看到小黑了。“仇楠暗自想到。

“阿楠,你们来了。最近还好吗?“叶裳站在捷豹车前,一袭黑色的荃服肃穆而典雅。

“叶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砗磲港的?“冷杉激动的上前拥抱了他。

商博良眼角的余光发现,余伯凝视着叶裳神色大变,手脚微微有些颤抖。“余伯,你怎么了?”

余伯上前突然握住了叶裳的手,问道:“阁下是军人吧?”

叶裳微微动容道:“不错,这位是?”

“他是余伯,秦老板家中的园艺师,园林和山石都是他料理的呢。“冷杉介绍道。

“我素来对摆弄花草的人非常钦佩,他们和自然能够虔诚地对话。“叶裳笑道。

“不知道阁下还是否记得一件往事?“余伯话里有话道。

“多前的七月二十六日夜,离京夸父山西岸曾经发生过一起恐怖袭击,多名军士和雇佣兵死伤,军方最终出动了武装直升机化解了危机,不知道这位叶兄弟可曾听说过?”

叶裳脸上的笑容**然无存,他表情抽搐道:“这起事件我听说过,不知道余伯现在提及的意思是?”

“因为我见过你,余伯压低了声音,你就是那起袭击中逃走的恐怖分子。”

“在场四人神色大变,仇楠摸着头笑道:“余伯真是说笑了,叶大哥一直生活在外地,从来没去过离京,更不可能是什么恐怖分子的。”

你们抵赖不掉了,当时他驾着道奇战斧一路上山,最后还遭到了武装直升机的袭击,可谓是大难不死。余伯冷冷笑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们三个当时也是和他一伙的,从你们脸部残存的细微疤痕可以看出,之后你们进行了整容,可是他却没有,七年之后他保养得一直很好,还和当年差不多。”

仇楠的手枪顶在了余伯的后心,同时冷杉和商博良两人分立两旁遮蔽路人的视线。”

你究竟是什么人?”叶裳正色道。

“还记得当时你们开着派拉蒙掠夺者躲进下山隧道的一幕吗?当时一架眼镜蛇直升机突然遭到了狙击,副驾驶死亡你们才逃过一劫。余伯微笑道:“把东西收起来,那边可是有两个警察呢。”

对角的警车门开启,身材健硕的警察走进了德克士的店门。

“这些你怎么会知道?你究竟是谁?你要知道,即使我们现在杀了你,那些警察也抓不到我们。“仇楠细声道。

“当年那架眼镜蛇就是我消灭的,一发子弹贯穿了副驾驶的耳廓,你觉得我会是谁呢?“余伯拉开了左臂的袖子,手肘部位的黑蛇刺青赫然入目。

“你是当年黑蛇团的那个?!仇楠突然反应过来,可是你怎么会?”

“为什么会进入秦剑锋家成为园艺师是吧?我的确就是当年警方苦苦寻找的黑蛇团头目余虎。余虎阴冷笑道,现在我已更名为余泽泰洗白了身份。”

“那你所说的儿子是怎么回事?当年你儿子余炳龙已经处决了诶。“仇楠问道。

“当年处决的是我的大儿子,而今我这位成功的是我的小儿子。余虎笑道,我之所以进入玉桂园,目的就是报当年之仇,亲自手刃秦剑锋。”

“可是三年了你为什么还没动手?”

“玉桂园内保全严密,监控设施齐备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而且我能直接接触到秦剑锋的机会太少,和他同归于尽的机会都寥寥无几,因为我进入园内根本不可能携带武器。”

“那你究竟在做什么呢?”

“蛰伏待机,看有没有机会杀死他,现在我的机会来了,你们进入玉桂园的目的我很清楚,杀死马潮,一雪当年之仇。”

叶裳微笑道:“看来当年的救命恩人而今和我们是同道中人。进来详谈吧。”

咖啡馆内暴哥和叶恨秋浅浅打过照面,几人很快安排进了楼上的包间内。

叶恨秋引燃特制玻璃杯中的威士忌,宝蓝色的火焰腾转下注入黑咖啡内:“爱尔兰咖啡,请慢用。”

“这位正是当年搭救你们的那个厉害角色吧。余虎嗅闻着杯内的芳香,虽然比当年胖了一点,可那份眉眼里的精灵劲还是没变。”

“如此说来您老人家这些年可是老了不少呢。叶恨秋笑道。

“我今年五十二岁了,人一过半白明显就显老了。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很简单,想办法骇入玉桂园内的安保体系,找机会清查当年事情的真相并剥夺秦剑锋的非法所得。”

“这听来不像是犯罪的坏人,倒像是劫富济贫的当代罗宾汉。”余虎笑道。

“其实我们正有此意。仇楠说到,这位叶恨秋和你要交易的暴龙都是水平超凡的骇客。”

“倒也无妨,我们是殊途同归,这样的机会很快就会来临,这次满月酒你们可以尽快熟悉庄园内的布置,到了中秋佳节,秦剑锋会举行盛大的生日宴会,今年的甲子寿辰必然是宾客满门,咱们届时便可以行动。余虎尝了口咖啡,东西确实不错,隐隐有着瑰夏交织美酒的口感。”

“这次赛风使用的的确是巴拿马的小婴儿瑰夏圆豆。“叶恨秋笑道。

“如此说来便好,有了余伯你作为内应,打入玉桂庄园便是稳妥多了。

“这正是我要说的事,余虎皱眉道:‘你们这次进入试炼也许会很凶险。”

“怎么说?”仇楠问道。

“这三年内我在庄园内的十几处要地安装了窃听装备,前几日的窃听内容显示,暴君已然为秦剑锋所丢弃,想要杀之而后快。”

“暴君真名郑凯,以前一直是帮万隆做事的收尾人,最近他们行事越发嚣张,已然需要被翦除。”

“所以这次交易毒品不过是羊入虎口?”

“不错,你们三个无底细之人,若是能够杀死暴君便好,杀不死也会让暴君卷入杀人案中,沂河公园附近人多眼杂,警方很快便会发现他们。”

“可是这毒品交易,如何能够引发火拼呢?”仇楠问。

“你并不知道,他给你的那袋钱应该都是白纸。余虎饮尽了咖啡,所以为今之计要想条万全之策,既拿到货又能摆脱暴君那群人。”

“我有办法了。”叶裳唇角泛起浅浅的笑意,开始陈述自己构思好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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