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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楠站在双跳的科迈罗车窗前，他低下头敲了敲车窗，车窗摇下是个戴墨镜的年轻男子。

“先生你车没事吧？我看你车打了双跳。”

男子刻意摘下了点墨镜露出眉眼，同时解释道：“刚才打电话可能不小心碰到了吧，我现在就开走了。”

仇楠身骸一震，这男子正是换了发型的叶裳，换了军用车牌的黄色科迈罗自己本身应该想到的，略一发呆下科迈罗已经窜到了前方100米处停了下来，同时打了转向灯。

仇楠长叹了口气，返回车跟着科迈罗的行驶轨迹来到了奕天宫内西门。

身背M4A1卡宾枪的军士示意停车，透过后视镜仇楠观察到，军士透过车窗接过叶裳递上的一张卡片，很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进行了放行，待到自己的车到栅栏前时，军士照样敬了个军礼：您好，请出示证件。

“我是今天临时拜访的客人，这是我的特别通行证。“仇楠递上了董书康给自己的证件。

“您好，客人一般从内东门和内北门出，内西门靠近紫光阁和丹枫苑，一般没有指示您不能来的。”

“我家就在西门外，麻烦你给个方便吧。”

“真的不行，重要区域外来人员一律不得靠近，我们也是有命令的。军士敬礼道：请你谅解。”

“这样吧，你给董书康先生打个电话请示下，我就走这一次，下不为例还不行吗？”

窗户后一位军士长放下了听筒，做了个OK的手势。军士这才点了点头说道：“行吧，内西门要绕很长的一段路才能到外西门开出奕天宫，相关禁行区域都有标明，请你注意。”

仇楠打方向盘拐弯时瞄了眼后视镜，栅栏后不远处的两辆宝马X1停了下来，在自己的视野里渐渐不见。

手机弹出了条语音短信，他按下了蓝牙耳机：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随。

仇楠偷笑着回答道：我马上到咖啡馆，我好想你诶。

此时此刻，中央监控室内的古美门刻意拉近了监控的位置，另一方面操纵着笔记本电脑的技术员敲下回车键，同步的唇纹捕捉器在五秒钟内发出了仇楠所说的话。

“看来这小子没有什么问题，古美门摘下了AKG监听耳机：开车走错了方向，还等着和小情人在咖啡馆约会。他的监听全部取消，让外西门的军士把他车上的窃听器取掉。一切恢复正常。”

技术员颔首表示明白，操作无线耳麦开始呼叫外西门守卫的军士。

古美门抓着速溶咖啡杯疾步走到安全通道前，他喝光了最后一口G7咖啡丢掉了咖啡杯，头戴上新买的JBL E50BT耳机故作听歌状，待到左近的两名保洁走远后，拨下了通讯录中代号为BOSS的号码，响了三声后接通了：“有什么发现吗？“男子嗓音低沉。

“超出了您的预料，很干净的一张纸，干净得我甚至怀疑他社会经验不足。“古美门的笑声充满了蔑视。

“这反而让人有点起疑，你不觉得吗？“老板说。

“当然我们也有所收获，在他的一只古驰包内发现了取指纹用的指纹纸，经过核查确认是他们自己店里用来制作安保设备的。”

“经过中央数据库核查确认不是奕天宫内部人员的指纹了吧？我要求的是彻查这小子的底细，可不想他还能染指奕天宫的机密事务哦。”

“这是当然，数据库显示指纹样本并不属于奕天宫，所以我说这小子一点经验都没有，目的相当单纯，就是来拜访董书康的。”

“我反而不这样看，他们黑曼的四人以及员工都给我一丝异样的感觉，感觉表面身份背景看起来很清晰，但实质上感觉水很深，仿佛怎么看都隔着层雾霾似的。

“老板我倒不这么看，有时候小心过度会把路人都当做敌人，这是我做特工的经验，人会越来越草木皆兵的。”

“人这一辈子，还是谨慎点好，你抽空到中央数据库问下核对指纹的技术员，确认指纹不属于奕天宫数据库才可完全放心。”

“我明白，您是害怕这小子盗走董书康的指纹骇入奕天宫窃取国家情报吗？”

“没有这么简单古美门，盗走董书康的指纹犯不着在奕天宫下手，也许仇楠这小子本身就是董书康的人，你要知道在奕天宫内，除了总统先生外，还有许多股势力在活动，即使在工党内部，众多人员也有着暗战。”

“老板，您究竟是谁？可以告诉我吗？”古美门压低了声音。

“到了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做我的眼线，我需要知道奕天宫内一切发生的事情。老板的声音明显经过了特殊处理，显得沙哑而苍白。”

“我总需要知道您是哪方面的吧？您也知道，我不可能不明所以的为您做事，否则一旦有了叛国罪，我难逃一死。”古美门笑道。

“你还是日本国籍，荃罗政府拿你不能怎么样？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的人会第一时间把你送回家乡去。再说一月三十万荃币的费用对你来说可是相当划算。”

“老板，不知道中国有句话你听过没？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一旦董信荣政府换届，你还能确保我不会暴露吗？”

“我相信你多年的特工经验不会什么问题，况且我只是要你汇报奕天宫的一些情况，到现在为止我好像没有询问过有关任何国家机密的问题吧。”阴冷的笑容回**在耳机中。

“看在钱的面子上我愿意做下去，不过我多年的经验告诉我，不能为不明不白的人太过卖命，我需要见到活生生的人。”

“多疑实在是你的一大缺点，不过好在我比你更多疑。这样吧，三个月之内我会让你明白我的身份的。”

“那就这样，有事还是这部手机吗？”

自然，刻意换一部手机只会让这一切看起来太过不自然。我目前有事先这样，我每天都会在下午五点左右联系你，时间改变会提前通知你的，另外两百克朗的话费已经帮你充过了，毕竟我喜欢帮人报公账。”

“我喜欢注重细节的老板，毕竟这样工作起来才会更卖力。”

“嗯，我也是这样。“老板旋即挂断了手机。

古美门放起手机径直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桌上的外星人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全方位的卫星地图，追踪的位置清晰地标记出来，他眼角抽搐，以往的通话位置都因为技术手段而无法追踪，有时候在格陵兰岛，有时候在印度尼西亚，有时候更是会在符拉迪沃斯托克。这次的位置也许是真的，在荃罗西部王子海内，从详细坐标看来是天鹅岛岸边，这几分钟的通话中显示位置自王子海穿过了天鹅岛，看来这人正在某架飞机上，可这个点出发穿越王子海的班机众多，一部卫星电话真的难以排查了，若是他在某个航空公司的某个商务座上，这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一年前这个神秘的老板通过电邮与自己联系上，邮件的归属地是坎大哈的某个位置，古美门一开始怀疑是美国的某些势力，后来他旋即觉得自己想多了，荃罗不过是美国等西方势力的在亚洲的“武器工厂”和“制造工厂”，完全没有必要掌控奕天宫内发生的事情，他现在越来越相信，这个神秘的老板是荃罗的某股势力。

“好的猎人永远按照狐狸的方式去思考，猎犬只会在最关键时刻被牺牲。“他又回味起了这句名言——但愿我不是只猎犬那么简单，但这位猎人究竟是谁呢？

他旋即放弃了这无味的问题，抓起固定电话拨打了中央数据库的分机号：“喂，杰西卡吗？我是古美门部长，你帮我转接到技术员那边，我问个事。”

“好的，他们马上就会接听。”

三声长音后，一个稚嫩的声音接通了：古美门部长吧，我是技术部的大锤，您有什么吩咐？

“方才四点多是你当班吗？我想问个事。”

“是大海当班，不过他现在去厕所了，您有什么事吗？”

“让他出来后立即给我打个电话，我有事问他。”

“大锤，最近技术部有人调走任何A7级别以上的信息文件吗？你知道吧，最近我国的国际关系比较紧张，恐怖势力相当嚣张。”

“我帮您查查诶，从数据记录看来，好像没有诶。等下，今天下午四点十九分有一份A10级别的文件调阅记录，还进行了USB存储设备的拷贝。”

“怎么会这样，有国防部或者副总统以上的批示吗？古美门紧张道。”

“来访者拥有A11级别的权限，并成功验证了指纹和文件的安全识别码。”

“文件内容的分类关键词是什么？”

“是一份资料，关键字是名单，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恐怖分子，毒品买卖这些词，具体文件我们无法查看，就现在这样已算是越权了。大锤擦了擦额头的汗：古美门部长，我王大锤这样告诉你工作不会有问题的吧。”

“立即把大海带到问讯室查具体调阅的人员和下落，我现在就通告毛部长进行查证。”

“好的，我尽快处理。”

“古美门抓起支七星香烟点着，他看了眼桌上的西铁城翻页钟：正好是下午五点四十分，华盛顿现在是凌晨五点四十，贸然给毛伟平副部长打电话可能不太好，不过现任国防部长因为罹患肝癌已入院半月，下一次政务院联席会议上毛伟平先生就会继任国防部部长一职。古美门很清楚毛伟平身后的势力很大，可自己很难成为他的心腹，许多方面因素都有。

现在需要通告这件事吗？奕天宫中央数据库和荃罗国家情报局的数据库是相连的，这A11级别的文件非国防部长以上高官授权是根本不能查阅的，就算技术员想私卖情报，没有指纹识别和安全识别码双向验证的情况下，也根本没有人能打开，而这安全识别码的验证系统是相当智能的，它会随机在屏幕上给出九十九组词，从中勾选出三个与文件相关的并会通报中央主机复验该人的指纹识别，中央数据库的核心主机远在15公里外的冰河水库的深处，周围不仅有卫兵看守，更是有3分10秒一轮周转的巨浪涡流环绕，就算有特工潜入水库深处更换主机的文件，3分钟之内非但完成不了还会命丧巨浪之中除非自身了解原始文件并且拥有A11级别的权限才能安全开启文件，而处理文件的权限还需要一道工序——中央数据库当班人员授权的声音锁验证和当日的执行口令，换句话说，若是想窃取文件不在数据库拥有内线，贸然查看也是带不走的。

“究竟会是谁呢？谁会窃取A11级别权限的文件而不通知奕天宫安保部和当值的最高长官呢？古美门眼珠咕噜乱转，目前总理远在中国北京进行国事访问，总统及毛部长等一班阁臣远在华盛顿会晤海耶斯总统，奕天宫此时还在的最高长官就是正在聂天阁办公的副总统兼左院议长，工党党鞭南希清了，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五分，也许他正在约见某些重要的客人，或是正在与来访的马达加斯加政要会餐，这件事惊动他好吗？古美门不禁开始问自己，现在是酷热的八月，今年的经济形势尤为不好，而年初的黑水城地铁爆炸案和上半年的红茶大厦恐怖袭击让政府的形象大打折扣，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任何异常的举动若是让媒体记者或是保守党的某些人捕捉到捅出篓子，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可是A11级别文件的外流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出了任何问题他这位安保部部长都要被首先问责。

古美门弹灭了一长截烟灰，清晰地注视着烟头在玻璃烟灰缸内火星消散，飘摇的一缕白烟让他觉得自己的命运也是如此微妙。

他抓起固定电话拨下了聂天阁的分机号：。

“你好，这里是聂天阁，接电话是南副总统的值班男秘书。”

漫长的沉默后，古美门说：“不好意思，我想转接紫光阁询问晚间会餐的安保问题的，拨错了。”

“没事，南先生会在晚间六时三十分与马达加斯加副总统拉瓦科武，请妥善做好安保工作。”

“这个自然，我马上来办。”挂断电话后古美门长出了一口气，他猛然记起了毛伟平半年前和他提过的话：三郎你才来奕天宫工作半年还不太了解，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荃罗政坛其实风起云涌，许多势力之间都彼此对峙着，日前董先生的某些政见和南先生的完全不符，而南先生似乎还在暗中与其他势力有所关联，以后若是有某些重要和紧急的事务，率先联系我。我已经把一部带加密装置的新款红蝇卫星电话摆在你办公室里了，注意防止窃听最好。”

古美门笑了笑，他拿起卫星电话就知道这东西的猫腻，平时里毛伟平让自己随身放在公文包里交流工作情况，其实这就是一个微型的手提装置，虽然可以安全地打电话，但是自带的全球定位系统也能让对方轻而易举地确定自己的位置，这种监视的感觉他并不喜欢，可有时候为了“合群”这却是最起码的规定。

在漫长的一分钟等待后，对方接听了：。

“古美门先生，有事吗？接电话的正是毛伟平，听起来似乎才从睡梦中惊醒。”

“毛先生，很抱歉打扰正在访问的你了，我这边有要事想向您请示，我犹豫再三没有知会南副总统。”

“你做得很好，以后无论什么事都知会我和董先生。毛伟平打了个哈欠，是什么事？”

“中央数据库的一份A11权限级别的文件不仅为人查看了还进行了拷贝。您知道这件事吗？”

毛伟平的声音明显警觉起来：“有这样的事！是南希清的人吗？”

“应该不是的，南先生想调阅完全可以自己在办公室操作，没有这种道理诶。”

“那这件事非同寻常了，文件编号是多少，关键词你看到了吗？”

“编号是AT1357126,关键词是名单，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恐怖分子，毒品买卖。我这边已经收到了当时调阅男子的监控录像。“古美门望着电脑屏幕收到了数据库转发的视频文件，他选择了暂停播放。

“该死的，这份文件怎么会突然为人调阅的，这涉及到国家的最高机密，你立即部署尽快抓到这个拷贝文件的人，整个中央数据库尽快封锁，禁止任何人员出入，我布置警方追踪他！古美门你记住，必要时立即调动军方果断出击！”

“我明白了毛先生，这件事需要通知董先生吗？”

“暂时不需要，董先生上午还要在乔治敦大学发表演讲，这件事我到正午时分会向他通报的。”

“好的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古美门挂断了电话。旋即木门推开，手下气喘吁吁道：头，王大锤说来人是军方背景，自然验证就是A11级别的权限，我们无权去抓捕他。”

“这人离开奕天宫了吗？立即扣留他。”

“他开车离开了，据西门的军士说，这个人我们暂时不能动，因为他的出入卡军士没见过，但刷在读卡器内显示的指令是具有一切权限。”

“这怎么可能？古美门疑惑道：在整个奕天宫只有两个人拥有一切权限？这个卡片是什么样的？”

“这是监控截图——您看下。手下掏出了打印纸。”

古美门身形一骇，墨黑色的底片中激光镌刻着墨绿色的常春藤图案，中部的金色长蛇盘旋吐信，刻着Saint Serpent的字样。

他倒吸了口冷气，一开始这不过是荃罗军方流传的传说：在国防部下属有一支隐匿的特种作战团队，其强悍的特种作战能力堪与美国海豹突击队和英国皇家空降特勤队相媲美，坊间传闻仿佛是空穴来风，说这支队伍以荃罗神话中建立荃罗诸岛的灵虺大神所命名——灵虺团，而这行英语直译过来是圣蛇，典型的常春藤图案正是荃罗军方最善用的军衔符号。

灵虺团？真的有这支队伍吗？古美门觉得，这件事当真非同小可，他拿起红蝇卫星电话，再次拨打了毛伟平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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