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准备离开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凌晨五点。这恰好是夜间最凉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升起，寒意在积累、蔓延。如果说，之前黎望还觉得自己抱住的是一块冰块，现在，他觉得自己是被冻在冰块里面了。接着摇曳的火光，他甚至看见古月嫒身上冒着丝丝寒气。

察觉事情不对，黎望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古月嫒，带着短刀走出洞穴去找柴火。这个时间点可以烧的草木都凝结着一层露水，并不适合烧火，但聊胜于无，最多多冒点烟。只希望烟小点，不要把熟睡中的两人弄醒。昨天两人都很辛苦，正需要充足的睡眠。

然而黎望回去后，就发现两人已经坐起来了。古月嫒脸色苍白，坐在一个发着红光的阵法上，而二水在不断地稳固阵法。不知道是不是心虚，黎望总觉得二水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夹杂着戏谑。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黎望虽然不希望她们两人知道，但也不会否定自己的作为。

“我们的帮助终究只是外力，最重要的是你自己。你要化这股寒气为自己所用，学会吸收它，利用它，而不是释放它，对抗它……”二水的声音宛若催眠，听到的两人却都觉得头脑分外清醒。

二水其实并不怎么了解蝶毒，可眼前的形势并不好，只能根据她的观察试一试了。她被冻醒的时候，火堆都快被古月嫒的寒气冻灭了。最明显的是黎望带进来的柴火，因为上面有露水，都冻起来了。

黎望：“……”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黎望你来得正好，不要大意地亲上去吧！嗯，拥抱也可以，就是效果差一点。”不知道为什么，二水原本很是正经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不正经。

刚刚把冻住的柴火扔到火堆旁边的黎望：“……”

正在试图吸收寒气、利用寒气的古月嫒：“……”

然后古月嫒一下子就把寒气吸收回去了，火堆边的柴火一下子变干燥了，原本的火堆也变得旺了几分。

洞穴一下子变温暖的黎望：“……”

准备继续调侃两人的二水：“……”

所以事情的关键是古月嫒要受刺激吗？

总而言之，古月嫒已经初步控制住了这股寒气。也好在她的异能就是水木属性的，如果是火属性的就会难上好几倍。不过，既然说是初步，就说明事情并没有完全解决。不过，这需要古月嫒自己慢慢调整，慢慢学习利用这股冰属性的寒气，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至少眼前来说，古月嫒不会被控制着留在这个封禁空间内，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不过大概是初步掌握这股寒气，古月嫒很快就睡着了，还是坐着的姿势。

少女你经历了什么……二水默默地把古月嫒的身体放好躺平。总觉得，自从古月嫒被雌兽咬了以后，她就没遇到过什么好事……不过谁让她是罪魁祸首呢，谁让她把他们带进来了呢，谁让她没有看好古月嫒呢……

不对，追究起来，都是老大的错！她二水，这么单纯这么善良的一个孩子，本来只是进来收集一点东西的，老大一句话就把她推到了这般境地，回去一定要老大给她放假！至于老大责罚她什么的，她才不会乖乖认罪呢，没有及时回去又不是她的错！

黎望端详了一下二水这个疑是精分的女孩，然后默默地坐回了角落。反正，自己身体不错，一晚上不睡也没关系吧？毕竟明天就可以回去了呀！回去要多睡一会，补补眠。

不过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二水非常蛮不讲理地对两人说道：“今天，每个人至少五十颗兽晶或灵石！我之前收集的全用掉了，回去要怎么交差！反正出口开启的时间是夜里十二点，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顶着熊猫眼准备补觉的黎望：“……”

身体还很虚弱的古月嫒：“……”

算了，就当是还她一个人情吧，毕竟本来就是自己欠她的，二水本来也没有救她的义务。说起来二水这人本质还挺恶劣，之前说要古月嫒长出蝴蝶翅膀才行，现在才知道，只要她小腿上的蝴蝶纹身消失了就行了。古月嫒如是想到。

有了前几天的基础，又不需要找图鉴上的植物，古月嫒和黎望找东西的速度都快了很多。即使如此，兽晶和灵石加在一起也凑不齐五十颗，而且因为之前的路都走过了，他们这回不得不走远了，花在路上的时间也更多了。而且两人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所以收集的速度终究比较慢。

二水愤怒地看着两人的收获：“连五十颗的一半都没有！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

古月嫒&黎望：“……”不敢发言。

“好在我知道不能靠你们，我自己收集够了，不然回去肯定要挨罚。”二水幽幽地叹了口气，让古月嫒和黎望都觉得自己是负心汉，而二水就是被负的那个幽怨的女子。

抛开那诡异的感觉，古月嫒对二水的实力越发好奇。能轻易在一天之内收集这么多兽晶和灵石，二水的实力比表面上的更加强悍，可惜很少见她出手，见到的时候，也能发觉她有所保留，没有展示自己的真正实力。

话说回来，二水肯定知道，自己会因此发现她的真正实力，却还是说出来了。她这是自信，还是挑衅，抑或是示好？古月嫒一时也没有头绪。她倒是希望，他们不会成为敌人，站在彼此的对立面上。

“其实，晚上，活动的野兽更多，能够拿到的兽晶也更多。”二水讲话依旧是幽怨的调子：“不过，我知道你们两个没良心的，肯定不愿意冒这么一点点风险，所以我只好亲自出马了。”说完，二水果真离开了洞穴。

“放心，我会及时回来的，原来的营地见！”那幽怨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古月嫒和黎望二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过，他们也清楚，二水多半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说起来，她原本就不打算晚上跟他们在一起，后来还是为了更好地找药材过来了。不知不觉，他们又欠了一个人情。虽然二水才是把他们带进来的罪魁祸首，但一码归一码，二水做的足以抵消这些。

二人在洞穴内待到了十点，就提前出发了。晚上比白天危险得多，即使再贪恋洞穴的温暖，为了不出意外，两人还是忍痛提前上路了。一路上倒也是有惊无险，好在两人身手都不错，受的伤都不致命，否则只会雪上加霜。错过了这次，只能再等十年，他们不敢冒险。

他们运气不错，提前了半个小时抵达目的地，不过二水还没有出现。二人倒也不担心，二水既然敢独自在晚上出去，就说明她有这个实力。即使最后她也没出现，说明她是主动留下来的。毕竟他们也不清楚二水的身份，不知道她进来的真实目的。

二水在最后五分钟出现了。她的形象有些狼狈，身上很多伤痕，一看就是新伤加旧伤。不过，她的脸色还谈不上苍白，只是自从出现就没有说一个字。不过黎望的脸色……好吧你也不能指望一个面无表情的人表情有多大变化，总之黎望身上隐隐散发出了不愉快的气息，然后一刀抹向了二水的脖子。黎望短刀上的蛇毒还没有去掉，所以二水很快就中毒倒地身亡了。

这件事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二水死前都来不及反应，脸上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不过死后，它倒是恢复了原型，变成了一只人形的九尾野兽。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二水的？”古月嫒出声问道。她知道封禁空间内有一种九尾幻兽，可以伪装成任何一个人而不露破绽。要不是她对生命气息极为敏感，发现两者气息不同，也不可能这么快判断出“二水”是假冒的。

黎望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她没有说话。而且二水一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如果受了，也一定会开口讲话。”

“就这样？”还是有巧合存在的可能性，黎望一看就不像是一个会草菅人命的人。不对，他看起来就不会杀人。

“直觉。”黎望的确不会杀人，但他直觉这位“二水”并不是人，而且还对他们抱有极深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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