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异能觉醒

救下端木泽的这人也不是陌生人，而是看到黎望的信后，匆匆从星城赶来的邹林远。

“你小子又是谁？”莫里斯显然也很意外，他都没怎么调查过这个富二代，只知道黎望身边有这么一个 。没想到他不仅是异能者，异能等级还不低。

回答莫里斯的，是一长串异能制造出的紫色火焰。邹林远的手在长刀上一抹，刀上便升起了一样的紫色火焰，威力大增。有了邹林远的加入，莫里斯总算有些手忙脚乱。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明眼人都看得出，莫里斯始终不落下风。

黎望看着激战中的四人，因为银行大厅空间太小放不开手脚，四人已经转移到银行外面。黎望艰难地挪动着身体，这才看到四人。只不过他们的动作太快，而且异能使用得让人眼花缭乱，他一个普通人委实看不清状况。

只是时间久了，黎望也能看出莫里斯能力不弱。而邹林远和凌、端木二人没有配合过，三人之间也有些手忙脚乱。虽然时间久了他们也有了默契，但终究不像凌、端木二人那样，可以配合得天衣无缝。黎望没有想到，一块小小的石头竟然会引来这么多高级异能者的关注。

黎望拿起挂坠，打开那个银质的小笼子，露出里面的黑色石块。由于黎望之前嘴角流血，石块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他的鲜血。诡异的是，没过多久，那些沾在石块上的鲜血竟然渐渐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黎望觉得这块石头似乎在蜕皮。这是一种拟物的说法，实际上是石头外层的物质在不断掉落，看着倒是很新奇。

黎望咳了两声，吐出来的血隐隐带着黑色。他知道，即使凌若雪之前用异能治疗过他，但他还是注定会走向死亡。他最诧异的，还是邹林远的出现和他的异能。难怪之前邹林远能找到自己，估计根本没有看见什么火光，而是借助自己的异能探查到了自己。

没想到，自己一个普通人，身边会出现这么多异能者。也许从他被贺之清领养的那刻起，就注定会与异能者结下不解之缘。黎望的意识已经越来越缥缈，也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能看见这场战斗的结局。

黎望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道白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等在那里的贺之清变成了凌若雪。尽管黎望一直回避男女感情问题，但他无法欺骗自己。也许在高中的时候，朦胧的情愫就已种下。只是毕业时的意外让他忽视了这个问题。等到记忆完全恢复，黎望已经无法忘记凌若雪，这个始终在背后欧默默帮助她的女孩。

也许凌若雪出现在自己身边是别有目的，但她对他的心诚挚无比。黎望只是感情迟钝，并非眼瞎之人。之前他一直给自己找理由，临死前潜意识却还是出卖了他。罢了罢了，至多是添了一道遗憾罢了。只希望他死去后，凌若雪能忘记他，另觅良人。他觉得端木泽就不错。

黎望的意识昏昏沉沉，本该早就死去，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上不下。他只觉得身上分外沉重，他要忍不住睡去了。突然，一股熟悉的温暖的感觉流遍全身。他艰难地睁开双眼，果然是凌若雪在用异能治疗他。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四人都已精疲力竭无法继续。

四人中，伤势最严重的是莫里斯，其次是凌若雪。凌若雪之前已经破格使用过治疗系异能，之前的逆向使用异能的修炼方法对她造成了反噬。邹林远因为来得最晚伤势最轻，但也已经奄奄一息。现在，看的就是谁的支援来得最早了。

凌若雪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给黎望的身体输入自己的生命能量。她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最后白发如雪，竟然看不见一丝黑色。端木泽和黎望都觉得不对想要阻止，凌若雪却依旧坚持。邹林远给自己服下随身携带了急救药物和恢复异能的药剂，也想过来阻止凌若雪不要命的治疗。

凌若雪终于榨干了身上最后一丝异能，体内的生命能量也所剩无几。她已经从一个妙龄女郎，变成了七老八十的老太婆，满脸褶皱。

凌若雪笑容苍白：“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你看见了我老了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咳咳，”她咳了两声，不出意外咳出了鲜血：“对不起，黎望，我欺骗了你……我是为了‘那东西’才找到你的……”

黎望早已泪流满面：“不要说了，你好好休息……”

“不，我就要说，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凌若雪又咳了两声：“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化名‘古月嫒’吗？其实就是‘胡爱’啊！我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为什么会爱上你这么一个冷心冷情的混蛋，甘愿为你付出生命……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不知道，你能不能在我死前，给我一个……”

“吻”字尚未说出口，凌若雪的手臂就已垂下，眼睛阖上。黎望颤抖着吻上凌若雪的嘴唇，嘴角流溢出来的，却是鲜血。

端木泽和邹林远眼睁睁地看着凌若雪白发、苍老乃至死亡，内心震撼不已。随即感受到的，就是铺天盖地的悲哀。凌若雪也许有很多缺点，但她对黎望的爱意无人能够质疑。黎望流干了最后一滴眼泪，接着夺眶而出的，就是鲜血了。

为什么，所有关心他的人，都会在他之前死亡？

为什么，他已经竭力避开，却仍是逃脱不了这个悲剧命运？

为什么，老天待他如此不公，给予了他，让他离不开之后，还要残忍地多回去？

那滴饱含着悲伤的血泪滴到他胸口的石头上，石头霎时发出耀眼的红光。黎望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起，石头已经变成了血玉，妖娆而血腥，美丽而诡异。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能量涌入黎望的身体，黎望只觉得自己骨头噼啪作响，仿佛在生长，又仿佛在破碎然后重组。

黎望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玄妙的世界，世间万物都静谧下来，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他的心跳声越来越有力，心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是时间仿佛静止，莫里斯的攻击在他眼里仿佛是个慢动作，他轻而易举地就能避开。黎望将凌若雪的尸体轻轻放好，轻柔的动作像是在呵护世界上最珍惜的宝物。

黎望现在没有感情，只有冰冷的理性。世界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条条带颜色的线条，他可以轻易地计算莫里斯行动的轨迹。黎望无喜无悲，只知道莫里斯是必须要除掉的敌人。莫里斯的伤势和异能都恢复得很快，各种异能不要钱似的砸向黎望。

黎望没有痛觉，毫不在意地尽可能躲开，躲不开就生生受着。他身上全是鲜血，有自己的，有凌若雪的，也有莫里斯的。莫里斯从没碰上过这样的对手，看他的目光无喜无悲，整个人像机器人一样，没有感觉也没有痛觉，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命令。

黎望的大脑像计算机一样高速运转，莫里斯的攻击轨道和力度在他面前显露无疑。众人惊讶的神色在他看来就像一幅幅写实画，他毫无所觉地继续攻击。他还不会使用自己的新异能，一出手就是全力，莫里斯也招架不住。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强大的异能，连我的‘赤焰’都因为害怕而发颤……”邹林远面带梦幻地说。“赤焰”是他手中长刀的名字，现在已经因为没有异能，而恢复成了短刀的模样。这种长刀一般具有一定的意识，会因为感知到过于强大的能量而颤抖。那是对王者的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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