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杀人者
老虎滩,本来是一处河流险滩。
水流急时浪花飞溅,水声在山脚轰轰作响,有如老虎啸山,因而得名。然而,后来新城建设,许多的挖掘机开下河,河沙运走,导致河床破坏,许多河流都干涸了,只留下许多被挖过的坑洼,看上去满目疮痍。
如今的老虎滩,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干涸的河**,留下随处可见的坑和堆起来的河石。
庄稼地的远方是一条乡村公路。
公路上扬起一片灰尘,两辆摩托车飞驰而至,在公路上略停了一下,两辆摩托车竟冲下庄稼地,从庄稼地的沟缝里骑过,直往河这边而来。
到河滩之后,两人又观望了一下,竟从侧边将摩托车骑到了旁边的山上,找地方隐匿了起来。
大约几分钟后,庄稼地远方的公路上又扬起一片灰尘。
一辆摩托车和一辆轿车一前一后赶到,各自找地方把车停好。摩托车上的人往河滩步行而来,轿车上也下来一人,跟在后面。
两人都在河滩上停下了。
“看来,你还是不够自信。”周子杰说。
“你什么意思?”白小虎问。
“庄稼地的泥土有摩擦过的痕迹,细看是摩托车轮印。河滩上的河沙也有翻起来的痕迹,都还很新鲜。”周子杰把目光看向旁边的山上,“如果我猜得不错,是你叫的帮手,骑着摩托车,藏到这上面了吧?”
白小虎的脸色微微一变:“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的身手,你的观察力和经验,更像是一个警察了。”
“我是干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杀秦疤子,是你跟他有仇,还是别人和他有仇,指使的你?”周子杰问。
“我跟他有仇又如何?有人指使又如何?”白小虎一脸桀然。
周子杰说:“很简单。是你跟他有仇,就说你们的仇。有人指使,就说是谁指使!”
“我要是不说呢?”白小虎的眼神里射出两道锋芒,脸上已经罩上一层寒霜般的杀气。
“不说?”周子杰说,“那也许你永远都没有机会说了!”
“呵呵。”白小虎冷笑,“你真当我怕你?”
周子杰说:“不怕可以试试!”
“试就试!”话音落,白小虎抬腿一脚就往周子杰裆部蹬来。
周子杰早有防备,将身一闪,便将这一脚避开,同时一伸手就锁向白小虎的喉咙。
白小虎见状也不闪躲,左手将周子杰的手挡开,同时提膝,顶向周子杰裆部。
裆部于男人来说,是致命部位。若是裆部睾丸被击中的话,轻则晕厥,重则死亡。
白小虎知道周子杰的力量强大,他要不出手则已,出手都往要害,再厉害的人被击中要害,都凶多吉少。
周子杰自然不会让他顶到,以手掌将白小虎的膝盖压下,同时一个前靠,以肩部撞向白小虎。
近身相撞,白小虎闪躲不及,被周子杰一肩撞飞出去,摔在河滩上。
白小虎只感觉胸口闷了下,传来一丝隐隐地痛楚,但他还是一翻身爬起,爬起的时候顺手抓了一把河沙在手中。
周子杰向白小虎逼近,白小虎毫无畏惧,迎着周子杰冲过去,距离到两三米时突然将手一扬,手中的河沙往周子杰迎面洒出。出于本能,周子杰把头偏向一边,避免河沙入眼。
而白小虎趁着这个机会,一拳击在周子杰的头上。
周子杰的身子踉跄了下,脚下在河沙里一滑,瘦高的身躯顿时栽倒。
白小虎见一击得手,不错过半点机会,又抬脚往周子杰的头部踩下去。
然而,周子杰的抗击打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要是一般人刚才挨了他那一拳,估计得晕一会,可周子杰很清醒,见白小虎的脚往头上踩来,也不闪躲,一伸手就抓向白小虎的脚掌。
白小虎在心中冷笑,认为周子杰是在作死。脚本来比手强,俗话都还说胳膊扛不过大腿,何况他居高临下,占尽优势,周子杰的手岂能挡得住他的脚。
然而下一秒他就傻眼了。
他的脚落在周子杰的手掌上,竟如生根一般,再也踩不下去。周子杰再横扫他站着的另一只脚,他就站不稳,整个人仰面摔倒了。
周子杰借机往白小虎身上压过去,想伺机把他控制住。
白小虎倒也不是省油的灯,倒下之时,一反手就从侧腰间拔出刀子,往周子杰身上狠命插下。
不过这个动作对于周子杰来说,似乎慢了一点。
周子杰一伸手抓住了白小虎的手腕,那把明晃晃的刀子就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白小虎死命地想将刀子往周子杰身上落下,可周子杰的五根手指如铁钳,握住他动不得半分。
此时,藏在山上的向南和张西见周子杰和白小虎动上了手,而白小虎落在下风,都各自拔出刀子往下面冲来。
周子杰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一声暴吼,拼出全身力气,抓住白小虎的手就往河滩上打下去。
白小虎的手被打在河滩的石头上,痛得他脸一抽,握着的刀子就掉到了河滩上,周子杰顺势就抓到了手里。
而此时向南已经冲到他身边,一刀就往他身上刺来。
他赶紧松开了白小虎,往旁边滚开。
白小虎趁机爬起,和冲到的两个同伴站到了一起,那只被周子杰按着打在河摊上的手痛得发抖,可他看着周子杰的眼神,却毫无畏惧,里面燃烧着一团浓烈的杀气。
“一定得杀了他,不能让他跑了。”白小虎咬着牙。
周子杰冷笑一声:“你们,还嫩了点!”
“你挺会吹牛的!”白小虎说着,把左脚和右脚先后抬起,从两只脚的小腿上各拔出一把刀子,往周子杰的侧边堵了过来。
张西也往周子杰的另一侧绕过去。
周子杰看出来了,他们是想呈一个三角形把他围在中间。
“看来,不发点威,你们当老虎是病猫了。”周子杰说声,直接往正面的向南冲过去。
向南见周子杰冲得猛,不敢与其交锋,不断后退。
而白小虎和张西则从两侧往周子杰夹击过去。
“阿南,别退,顶住他!”白小虎吼了声。
向南挡住去路,白小虎和张西两侧夹击,白小虎三面受敌,必死无疑。
反正,白小虎是这么想的。
而向南也听了白小虎的话,没有再退,而是横刀立马,等着周子杰冲到面前,打算和白小虎拼白刃。
然而,就在周子杰将要和向南遭遇的一瞬间,周子杰突然一个折身,往右侧窜过去,一刀往张西捅出!
周子杰早已计划好,各个击破。
而右侧的张西是最弱的,他突袭张西,也更显得出其不意,张西必难招架,他可一招得手。
果不出所料,本来死盯着周子杰的张西,就等周子杰对向南动刀子,他即刻就会扑过去补刀,没想周子杰一转身,刀往他捅了过来,吓得他一下子站住,仓皇后退。
周子杰没打算这一刀捅到他,他知道张西躲得过。
他只是借张西后退之时,再借势窜到张西身边,一招锁喉,同时间刀尖就抵在了他的肚皮上。
白小虎和向南都不敢动了。
周子杰以臂弯锁着张西的喉咙,刀子抵着张西的肚皮,人藏在张西的身后,他们既没法救张西,也没法攻击周子杰。
“我说了,你们还嫩了点。只要我刀子往上往下那么一划拉,就开膛破肚了。”周子杰淡淡地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白小虎咬着牙。
周子杰说:“我说了,告诉我你为什么杀秦疤子,是你的仇,还是受人指使。如果是你的仇,又是什么仇?如果是受人指使,指使你的人又是谁?”
白小虎没有说话,他在思考。
突然,他抬起了目光来:“好吧,我承认,我跟那姓秦的没什么瓜葛,纯粹只是帮别人。”
“帮别人?”周子杰眉头一皱,“帮谁?”
“我老大。”白小虎说。
“你老大又是谁?”周子杰问。
白小虎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你老大,你会不知道他叫什么?”周子杰咬牙,“人命在我手里,最好别惹我生气。我今天不想杀人的,如果你要逼我,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没必要骗你。”白小虎说,“他是个很神秘的人,他让我们叫他老A,我知道这只是一个代号,不是真的名字,说了你也不会知道。”
“好吧,我先信你,那你告诉我,怎么找他?”周子杰问。
白小虎还是摇头:“没法找,一般都是他需要我做什么的时候就派人来通知,我们连联系电话都没有,他就是为了防止下面的人出卖他。我看你也懂一点侦查知识,这种间谍的交流方式你应该也懂。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他的大概情况。”
“说吧,什么情况?”周子杰问。
“他的个子比较高,年纪四十来岁,背看起来有些驼,但那只是装出来的,眼睛像得了红眼病一样,眼脸有些外翻,看起来渗人,另外,他的伪装身份是一个剃头匠,经常背着一个很古老的理发箱,我就只知道这么多了。”白小虎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死死地盯着周子杰,在看他的反应。
因为他知道这个剃头匠就是当初的面具人,是帮秦疤子和蒋门神他们平事的人,而眼前的人也是跟秦疤子一伙的,他想通过这种试探来看周子杰的反应,对这个剃头匠是否熟悉,如果周子杰说知道这个剃头匠,他就会从周子杰身上打开缺口,找出那个王八蛋!
“我读书也不少,你不要骗我!”周子杰的神色很正常,并没有因为听到这个人而感到意外,令白小虎有些失望。
“你爱信不信了。”白小虎说。
“我当然不会信。”周子杰说,“因为我知道那个人有什么样的特征,你没有说出这个特征来,就足以证明你在说谎!”
“是吗?你说,有什么特征了?”白小虎问。
“他最大的特征就是……”周子杰一字一句地说,“他有一个那天晚上你在火锅店戴过的盲女面具,是吧?”
“你怎么知道?”白小虎的眼中射出两道寒芒。
“呵呵,你的反应说明你确实知道,但你没告诉我,所以,惩罚就是我手里的这条命了!”话说着,周子杰的刀子就准备往张西肚子插下去。
“等等!”白小虎赶紧喊了声。
“怎么,打算说了?”周子杰问。
“好了,实话告诉你吧。”白小虎说,“你说这个人的特征我确实知道,但他并不是我的老大,所以我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也在找他。”
“他不是你的老大?”周子杰冷笑,“你骗三岁小孩子吗?他那个面具,显然是特制面具,有他自己的特殊意义,市场上是没有的。他要不是你老大,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戴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具?”
白小虎还是有些犹豫,搞不懂周子杰到底什么来头。
“我可没时间陪你玩,我得提醒你,手起刀落不过一瞬间!”周子杰说。
张西却喊起来:“哥,你别上他的当,他是想套你的话。生死有命,我无所谓,让他捅死我好了,你该怎样就怎样,不要因为我坏了你的事。”
白小虎似终于下定决心,一咬牙:“好吧,我不管你和他什么关系,你是在试探我,还是怎么,我就实话说了吧,这狗杂种是我的仇人,我要找到他,将他碎尸万段,你要是他的人,直接把他约出来,让老子跟他了断!”
“他是你的仇人?”周子杰皱眉,“什么仇?”
白小虎咬牙:“不共戴天之仇!”
“我在问你什么仇,说具体点,不然我这手都有点控制不住手里的刀子了。”周子杰说。
“他……害死了我姐。”白小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两眼寒芒爆射,牙齿都咬得要碎了一般,整张脸都显得格外扭曲。
“害死了你姐?”周子杰问,“怎么害的?”
“怎么害的关你鸟事啊!”白小虎的情绪突然变得失控,冲着周子杰咆哮起来,将手中的刀也指着周子杰,“有本事你放了我兄弟,你过来,老子一对一跟你单挑,老子要捅死你!”
“如果你我不是仇人,就没必要你死我活了。”周子杰说,“也罢,也许你不想再提起那些伤心事,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戴个那样的面具,这个问题应该不至于让你激动吧?”
“还为什么?”白小虎说,“那个狗杂种当年到我家里逞凶,我没见过他的脸,只见他戴了个那样的面具。所以,我就做了个一模一样的面具出来杀人,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让他来找我,这答案你满意吗?你要跟他是一伙的,马上喊他来,老子就在这里等他!”
周子杰的表情不经意颤动了下。
“你家是不是住百源区乐峰街道?”他问。
“你怎么知道?”白小虎的身子一个激灵,瞪大眼睛看着周子杰。
那一刻,周子杰什么都明白了。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五味杂陈的滋味。
“好吧,我相信你说的了。”周子杰松开了张西的脖子,那把顶着他肚皮的刀子也移了开。
“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家住百源区乐峰街道?”白小虎又问了一遍。
“你姓白,是吧?”周子杰问。
“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此刻,白小虎的脑子如同乱麻一般,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人,他感觉一切都像在做梦。
到现在为止,他都搞不懂这个人是敌是友是什么来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是敌人就行了,你们走吧,不论是今天的事,还是那天火锅店的事,我都当没发生过,我也不会跟任何人说。”周子杰说。
“不行,你今天必须得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白小虎说,“你为什么听说那个戴着面具的狗杂种到我家逞凶后就知道我家的住址,还知道我的姓!除了我家里人和那个狗杂种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人知道了,你跟那个狗杂种什么关系?”
“让你的两个兄弟退下去,我单独跟你聊吧。”周子杰想了想说。
白小虎略迟疑了下,让向南和张西到一边去,两人都不放心,不愿走。白小虎还是让他们下去了。
“说吧,怎么回事?”白小虎看着他问。
“如果我说我和你有差不多的遭遇,我也想找这个狗杂种报仇,你信吗?”周子杰问。
“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家的地址和我姓什么?”白小虎说。
周子杰说:“当年,他对我家作恶的时候,他曾炫耀地说起过,在之前他是如何地一个人,摆布了一家人,后来我又在外面听到了关于那个女孩的传言……”
“你撒谎!”白小虎说,“此人行事从来谋划周全,滴水不漏,怎么会随随便便对人提起这样的事!”
“信不信随你了。”周子杰说。
“你要想证明我们不是敌人,就得说个让我信服的理由。说不出清楚,我是不可能让你走的!”白小虎的态度依然坚决。
周子杰说:“用你的脑子想想吧,当年的事,那个面具人显然是替秦疤子、蒋门神和周少安平事,他们是一伙的。而火锅店那天,我是看着你把秦疤子和他的人一个个杀死的,我要是跟他们一伙的,我早一点出手,你觉得你还能在那里杀得了人吗?”
“那你最后为什么又要对我出手?”白小虎问。
“很简单,和今天来找你一样。”周子杰说,“那个面具是唯一的线索,我以为你是他的人,我想通过你找到他。”
白小虎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可以交换信息,联手对付他了。”
“你有些什么已知线索吗?”周子杰问。
“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白小虎说,“年龄四十岁以上,身材比较高,背看起来有些驼,但那只是装出来的,眼睛像得了红眼病一样,眼脸有些外翻,看起来渗人,而他的伪装身份是一个剃头匠,经常背着一个很古老的理发箱。”
“原来你说的是真的,我以为是你瞎编的。”周子杰说。
白小虎说:“当然都是真的,我是想试探你的反应,看你对他的特征熟不熟悉,但你对这个特征好像没什么反应。”
周子杰说:“是的,我对他的已知信息就只知道他身材很高,戴着一个面具,年龄推算应该有四十岁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些信息?”
“一个神秘人告诉我的。”白小虎说。
“神秘人?”周子杰眉头一皱,“什么神秘人?”
白小虎当下便说了他回姐姐的坟前,发现上面的留字,后来他老妈给了他一个号码,说是知道那个面具人的事情。
“还有这样的事?”周子杰完全相信白小虎所说,因为他后来回去,的确在石碑上发现被铲掉的痕迹,“这么说来,那个面具人知道你回来复仇了,但他也找不到你,所以就在坟碑上留字,霜降子时,和你在西河庙了断?然而,那个留电话号码给你,告诉你有陷阱的人又是谁呢?他为什么会知道面具人的事?”
“他说他和秦疤子他们是一伙的,当年有人谋划报复我家的时候他听到了,知道了是谁。”
“这个人既然和秦疤子是一伙的,为什么要帮你?”周子杰问。
白小虎说:“他说他们有些事翻脸了,所以想借我的手干掉那个面具人,具体怎样我也不清楚。”
“你可得小心点,要万一他也是编了个故事,给你挖坑,引你上钩呢?”周子杰说。
“不会的,已经证实了。”白小虎说,“我的兄弟昨天晚上在得月巷发现了那个面具人,只不过,不是对手,反被干掉了。而向我出卖消息的这个人,随后也被他干掉了。警方也找到了面具人的巢穴,可惜被他跑掉了。”
“向你出卖消息的那个人是在哪被杀的?”周子杰问。
白小虎说:“拐子湾。”
周子杰点头:“那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周子杰说:“这个人叫赵良臣,明的是西江楼的老板,暗的就不大清楚了,反正秦疤子都很尊敬他,或者说比较听他的话。”
“他是西江楼的老板?”白小虎说,“那就怪了。”
“怎么了?”周子杰问。
白小虎说:“他说告诉我消息有个交换条件,就是他看上了西江楼老板的一副八骏图,让我帮他偷到手。既然是他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我去偷?”
“你去偷了吗?”周子杰问。
白小虎说:“偷了啊。”
“顺利吗?”周子杰问。
白小虎说:“还行吧,里面有几个练家子,但都被我摆平了。与其说是偷,还不如说是抢走的。”
“你既然是去偷,那肯定去很晚吧?”
“你大概计算了下没有,有多少人跟你动手了?”
“有五六个男的,后来还有个女的,练的好像是跆拳道。”
“那就对了,他根本不是让你去偷东西。”周子杰说。
“不是让我偷东西?”白小虎问,“那是干什么?”
周子杰说:“一个茶楼而已,虽然它本身是个会所,但最近并没有营业,十二点多了,怎么还有那些高手没睡觉,还有练跆拳道的女的,显然是在等你。赵良臣不是让你去偷东西,而是找他的人试你的身手,看你有没有本事去杀那个面具人。”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了。”白小虎说,“当时他叮嘱我,只是偷东西,不要伤人,尤其不能出人命。而且,我一进窗子马上就遇到攻击了,那女的更是在办公室坐着喝茶等我来。我后来想了想,觉得肯定是这什么八骏图的太贵重了,所以戒备森严也正常,原来他是在试探我的身手。可惜,他还是被干掉了,找面具人的这条线索又断掉了!”
周子杰说:“也不用急,面具人不是在你姐的坟碑那里留了线索嘛,霜降子时,西河庙见,他跑不掉的。”
白小虎担心地说:“可是,现在发生了这些事,那个姓赵的出卖了他,他的老巢已经被端,警方也在到处找他,他很可能就不会去赴约了。”
周子杰说:“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到时候他不来,我们再慢慢找好了,他跑不掉的!”
“要不,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谁有线索了可以相互交流下,这样会更有效率些。”白小虎说。
“可以。”周子杰说,“不过,我这号码被警方监控过,以后也可能会受到监控,你可以把你兄弟的号码送一个给我,作为我们单独的联系号码。”
“嗯,完全没问题。”白小虎说,“我回来复仇时在镇上找人买了很多张电话卡,全是陌生人的身份证登记,随便送一张给你就行了。”
话说着,他就从身上摸出了一张还没用过的手机卡来,递给周子杰。
周子杰接过手机卡,说:“行,有事电话联系吧。”
白小虎站在那里,看着周子杰离开河滩,往庄稼地走去。猛然,他的心里一个激灵,他想起了什么来,冲着周子杰就喊:“等一下!”
周子杰站住脚步,回过头来。
白小虎赶过去几步,两眼盯着周子杰。
“还有什么事吗?”周子杰问。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跟我姐有关系?”问完这话,白小虎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周子杰脸上,像要把他看穿一般,
周子杰的心里颤抖了下,但还是装着平静:“我都不知道你姐是谁,能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白小虎说:“你不要再装了,我知道你在为我姐报仇!”
“为你姐报仇?”周子杰笑了笑,“兄弟你想多了吧?我们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跟你姐报仇?”
白小虎说:“我在我姐坟前发现了两处埋人的地方,一处埋着人头,一处埋着妇女小孩。而就在这两个月之内,西河发生了两起警方也无法破解的案件,一个就是蒋国富的老婆儿子遇害后不见尸身,一个就是周少安在游艇被杀,人头不见了,据说是蒋国富干的。但蒋国富被抓进去后,周少安的父亲追案,一个多月过去了,警方却并未向检察院递交杀人证据,这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证据不足,而外面也有传言,说是有人想报复蒋国富而陷害的他。这些,都是你干的吧!”
“我干的?”周子杰说,“兄弟你是魔怔了吗?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人命案呢,咱们的事已经捋清了,你我无冤无仇的,可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啊,警方盯上我了,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放心吧,我不可能去对任何人说的。”白小虎说,“我只是想知道,你跟我姐什么关系,竟然会帮她报仇。只要你跟我说了,到时候这两起案子我都帮你背了,说是我干的。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全身而退。”
“呵呵,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感觉你是真有些魔怔了,有面具人的消息再联系吧,我先走了。”周子杰转身就走。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了白小虎的话,心中有种莫名地难受。
这可是小纯的弟弟啊,也陷入这万劫不复的黑暗里来了。而且,从陷入进来的那天开始,他就已经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而他仍无所畏惧。
小纯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你为什么不承认呢,我都有证据了,你还不承认!”白小虎还在身后喊。
周子杰再一次站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白小虎。
“你有证据?什么证据?”他问。
白小虎说:“我看了埋在坟侧那个妇女和小孩的尸体,身上没有发现其他致命伤口,唯一的致命伤口在颈部位置,那是形状很不规则的伤口,我那时还不确定是什么伤口,但今天见到你,我想起了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周子杰问。
白小虎说:“那天在火锅店的时候,你突然发狂,扑过来抓住我的喉咙,就往我颈动脉咬了下来,只差那么一点,就被你咬中了!”
“那又如何呢?”周子杰说,“两者搏杀,一切皆可为武器,头,膝,肘,牙齿。只要方便用上的东西我都会用。但你认为对于妇女小孩,会逼得我用嘴咬杀她们吗?”
“你为什么就不承认呢?”白小虎说,“有些事不可能那么巧的,你和我都在找那个面具人,而且,在火锅店你看见我戴着那个面具,情绪那么激动。或者说,如果周少安的人头和蒋国富老婆儿子的尸体不是埋在我姐的坟那里,我不会这么肯定。我知道,那是想让我姐看到,当年伤害她和我们家的人,都受到了报应。”
说这话的时候,白小虎那一双眼里有晶莹的光亮泛起。
白小虎抹了一把溢到眼角的泪,看着周子杰:“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对我姐这么好!”
“如果有面具人的消息,联系我就好了。其他的,说多了没有意义,再联系吧。”周子杰又一次转身。
他不敢再留下来,他怕他会控制不了自己。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想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的这些案子,你把细节告诉我,到时候我都帮你认了。如果有些事终究会来,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白小虎还在背后扯着喉咙喊。
周子杰并没有再理会他。
如果那一天真的会来,他做的事他都认,坦坦****的,他绝不可能让小纯的弟弟去帮自己背罪。
这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小纯哭着求他,不要让小虎去找面具人,说他打不过面具人,会被面具人杀死。
他答应她,他去找面具人,把面具人杀了。
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狂笑,他回过头一看,面具人就在他身后,指着他说:“不用你找我了,想杀我的人,我都会先送他们上路,现在轮到你了。”
他怒不可遏,拔腿就往面具人冲去,想掐着他的脖子咬死他。然而,面具人手一挥,抛出一张网来,将他牢牢网住,他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挣脱。面具人狞笑着走向他,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小纯跑过来想救他,面具人一脚就把小纯踢开了,然后一刀就往他头上插下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完了的念头闪过。
他睁开眼睛,屋子里一片漆黑,窗外还有零星的灯火。
但回想起来,梦里的情景却是那么地真实。
是的,小纯就只有一个弟弟,她肯定不希望他有什么事的。她曾跟他讲过,她和弟弟感情很好,弟弟也很听话,成绩也不错,想考北大、清华,想当科学家,做国家的栋梁之才。
然而,那个想做国家栋梁之才的孩子,却走入这无边的黑暗中来。
在霜降之前,找出面具人,杀死他,再告诉白小虎,让他远走高飞,去一个交通信息都落后的地方,远离警方追捕,或可逃过一劫。
这一醒来,周子杰又睡不着了。
他爬起床,又开始捋这其中的人物关系。
前天晚上,他偷走了周国昌的手机,知道了在周国昌背后还有一枚听他使唤的棋子,而这枚棋子,除了听周国昌使唤外,还同时听另一个人使唤。
因为他以那枚棋子的名义联系C号码,说出事了要钱的时候,那人并未多说,直接问他要多少。
那人显然也是棋子的金主。
当白小虎说了那个向他出卖信息的神秘人就是赵良臣之后,周子杰就有一种强烈地直觉,那天晚上的C号码,应该就是赵良臣。
一是赵良臣的身份,犹比秦疤子还高一等,二是赵良臣其人老谋深算,在秦疤子四十岁生日时就怀疑周子杰而进行试探,秦疤子老婆女儿出事之后,他又跟秦疤子一起到病房来寻找蛛丝马迹。
让周子杰想到了那天晚上打给秦疤子的神秘电话,通知秦疤子的手下逃走,尔后秦疤子手下被杀灭口的事。
据说秦疤子四个手下都死于一刀割颈。
也就是那个面具人所为。
而面具人的本事,肯定不是秦疤子所能掌控的,若是为秦疤子所掌控,蒋国富就不可能在西河道上活这么久。
所以,面具人肯定是受另一个比秦疤子更高一级的人掌控。也才能更好地解释,当初蒋国富、秦疤子和周少安被抓后,为什么面具人会去白家做那一切,因为在他们三个人的背后有个更大的人物,不需要三个人说什么,就知道该怎么样帮他们解决麻烦。
做这种事的,要么是最得力的心腹,要么就是背后的大哥。
既然面具人的本事,不可能是蒋国富、秦疤子和周少安三人任何一个人的心腹,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当初是三个人背后的大哥帮了他们,就像是这一次秦疤子被抓,他那杀人的手下又被灭口了一样。
所以,赵良臣还不只是秦疤子的背后大哥,同时也是蒋国富的背后大哥。因为最早的时候,秦疤子只算是蒋国富的手下,赵良臣那时候肯定是罩的蒋国富。而且,如果赵良臣只是秦疤子的背后大哥,那么蒋国富就无法和秦疤子抗衡。
两个人之所以在西河水火不容却又相安无事,都是因为背后有一个共同的大哥在制衡他们。
本来,就凭这些推断,周子杰也不能确定这个既掌控着面具人而又制衡着蒋国富和秦疤子的人是不是赵良臣。
从白小虎那里离开后,他又去了他的破长安车那里,打开了从周国昌那里偷走的手机,拨打了那个C号码。结果,无法接通。
周子杰觉得事情基本上证实了。
那个C号码就是在拐子湾被杀的赵良臣!
因为他被面具人干掉了,电话遭到破坏,所以,白小虎一直打不通,他也打不通,事件和人物关系都能联系得上,说得通。
只是,周子杰的心里还是有两个无法解开的疑问。
一是如果说面具人是赵良臣手里的一枚棋子,那么赵良臣为什么要跟白小虎联手,想把面具人干掉,导致面具人反杀他;二是面具人既是赵良臣手里的秘密武器,为何又跟周国昌保持着单线联系,喊周国昌老板?
按照道理来讲,但凡这种死士般的秘密武器,都只听命于一个人的。
而更重要的疑问是,当年之事,面具人到底是受赵良臣指使,还是受周国昌指使?
赵良臣会为手下人平事,而周国昌也会为自己的儿子平事。
到底谁是主使,恐怕只有那个面具人才知道了。
周子杰觉得,是周国昌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如果是赵良臣为蒋国富和秦疤子平事,他也应该会告诉蒋国富和秦疤子,至少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大哥为他们做了这么一件不容易的事,值得他们以后更加死心塌地。
而相对来说,如果是周国昌在背后做的这一切,他就完全没必要让别人知道了。一是他为自己的儿子做这种事,也不指望得到什么感激。相反,以周少安的性格,知道他老子有这等本事,只怕会变本加厉地犯事。二是周国昌的表面身份是企业家,慈善家,他有一副伪善的面孔,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有这种手段。
周子杰的心里又涌起一股杀意。
如果是,他绝不会手软。
李子豪正在办公室里翻看案卷材料,电话突地响起。
他拿出电话一看,来电显示两个字:东郭,便赶紧地接了电话:“怎么,到西河了吗?”
“是,到你地盘了,该你告诉我往哪里走了。”东郭三说。
李子豪说:“我让人给你在万胜宾馆定了房,你拿身份证登记就行了。那附近有家毛肚火锅,五点半我过来接你,喝两杯。”
东郭三说:“行,那我先去睡一会吧,一大早就往这边赶,还真有点累。”
李子豪对隔壁桌子的袁雨佳招了招手,喊她过来。
袁雨佳高兴得跟只燕子一样飞快地过来,问:“豪哥,什么吩咐。”
李子豪说:“你去看守所那边帮蒋国富办一下明天的释放手续。”
“释放理由呢?”袁雨佳问。
“还什么理由?”李子豪说,“当然是证据不足。”
袁雨佳应声好,转身去了。
他在想,这番将蒋国富放出去,不知一切是否都如他所料,白小虎会钻进这个套里来吗?东郭三能保护好蒋国富的安全,并与警方配合好抓住白小虎吗?
这其中只要出现一个意外,他的从警生涯,只怕就到此为止了。
他的目光又落回电脑桌上他用水笔写下的那两个字:吕,吴。
那个剃头匠到底是姓吕,还是姓吴?
街道办的人也不知道,因为房主不是他,都知道他只是租客,他缴某些费用的时候也是用的房主的户名。
李子豪还特地晚上去了那里,那些在工地上干活的租客也都回来了,他们的确也有人见过红眼驼背的剃头匠,也彼此打过招呼,说过两句话,剃头匠说他姓张,然后就没人知道他的其他信息了。
李子豪想起来了一件事。
就是那双大安杀人案的大头皮鞋出现在一个小偷屋子里的事,他又去看守所找了黄武胜,说了剃头匠的特征,问他认不认识这么个人。
黄武胜努力地想了想之后,终于想了起来,说几个月前他找这个剃头匠理了一次发,但是理得很难看,他没有给钱,就走了。然后他又去了一家理发店,再理了一次。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黄武胜问。
李子豪说:“大概,就因为你没有给他十块钱,他跟踪了你,知道你是个小偷,知道你的屋子里有赃物,所以就把作案穿的鞋放到你屋子里了,让警方把你抓走,算是惩戒吧。”
“不会吧,这么点事,他这么搞我,他看起来像个瞎子啊,还驼背残疾,他敢杀人吗?”黄武胜颇为不信。
“不敢杀人?”李子豪说,“他杀人的手段连警方都瞠目结舌,你该庆幸,他那天大概心情好,不然你坟头上都长草了。对了,你还知道他什么信息吗,譬如他的名字?”
“名字?”黄武胜想了想,“他理头的时候我好像问过他,他打了个谜语给我猜他的姓,说猜出来了就告诉我名字,但我没猜出来。”
“什么谜语?”李子豪忙问。
“一个人能把牛吹到天上去。”黄武胜说。
“一个人能把牛吹到天上去?”李子豪皱眉,“一个人的姓?”
黄武胜说:“是的,我把百家姓都想完了,都没有想到一个能把牛吹到天上去的姓,我觉得他就是在乱说,假装神秘,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名字,毕竟,长得那么丑,说出来丢人。”
他已经知道赵良臣留在死亡现场的那个“口”字是什么意思了。他当即就打了电话给袁雨佳,让她查一下整个西河市身高一米七八以上年龄四十岁多的吴姓男子资料,眼睛有问题的重点标记。
把牛吹到天上去,显然是个“吴”字,和赵良臣留在现场的“口”字也对得上号。
李子豪赶到了万胜宾馆接东郭三。
在房门被打开的那一瞬,两个男人的目光对视,最后是会心地一笑,礼貌地握了个手。
“欢迎东郭大侠来我们西河猎场。”李子豪说。
“我很好奇,你的本事都搞不定的,是个什么样的罪犯?”东郭三说。
李子豪说:“倒也不是我搞不定,而是,我这张脸太熟了,我出马,他不会跳我的坑,必须是个陌生人。”
“好吧,说要我怎么做吧。”东郭三说。
李子豪把手搭上他的肩膀:“先吃东西,边吃边说吧。”
吃东西的地方就在离宾馆几百米的地方,一家很老牌的火锅——毛肚火锅。
虽然只有两个人,李子豪还是订了个包厢,而且是一间靠最里边的包厢。
李子豪让东郭三点菜,东郭三也不客气,接过菜单,看了眼上面,点了一份毛肚,点了一份土豆片,然后就把菜单给了李子豪。
他吃火锅必点两样菜,就是毛肚和土豆,所以李子豪特地订了这里最有名,堪称专业的毛肚火锅。
点完菜,李子豪便开始对东郭三说接下来的任务情况。
以蒋国富司机的身份跟在他身边,必须24小时盯着他,主要是盯着他周围的动静,那个凶手肯定会随时在蒋国富的周围观察,寻找最佳时机。为了给凶手制造一个机会,蒋国富出去之后,会很高调地大宴宾客庆祝自己没事。
秦疤子被杀之后,西河之上就只剩蒋国富一家独大,肯定会有很多人巴结他,那天会很热闹,甚至盛况空前,凶手肯定会选这一天动手。这天,就是凶手的落网之日!
东郭三问:“按照你的说法,凶手是必杀这姓蒋的吧?”
东郭三说:“如果是,那就没必要让他搞那个什么庆祝,就平平常常地等着凶手来就行了吧。人多了容易混乱,做起事来反而碍手碍脚,凶手也更有机可乘。”
李子豪说:“从你的狙击角度来说确实如此,但从我的侦破角度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东郭三问。
李子豪说:“因为最近发生的这些事,蒋国富出去之后,必须身边跟着很多打手,做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凶手才会相信他是真被放出去了,而没有什么陷阱。而他身边跟着一大群人保护,凶手很难找到机会下手,他会一直等,等多久不得而知。这个主动权在凶手手里,可能你认真警戒了一个星期,第二个星期疏忽一点,凶手就钻了空子。或者,因为最近案件频发,草木皆兵,蒋国富反正在外面,他等个一年半载动手也难说,然而我们等不起,我们不可能一直消耗太多警力在蒋国富身上,你也不可能一直在他身边保护,何况我还跟局里立了军令状,两个月之内把这个凶手抓到。”
“所以,我们要给凶手制造机会,而且是一个看不出任何破绽的机会,蒋国富出去,高调庆祝,显得他是真没事了。而人多的时候,蒋国富可以在屋外接个电话,或者上个厕所之类,把破绽卖给凶手,一切都OK了。”
东郭三听了也不由得竖起大拇指:“深谋远虑,滴水不漏,果然是高!”
李子豪说:“说起来,一切都尽在掌握,但我们还是不能有丝毫大意,因为凶手也许比我们想象的,也更高。”
“有那么高吗?”东郭三表示质疑,“对了,你把这些案子都仔细说说,我了解了解。”
李子豪当即便讲了多年前的白小纯案件,到几年后,突然出现的蒋国富老婆儿子诡异失踪,游艇凶杀案,凶手布下一个完美的局嫁祸蒋国富,金蝉脱壳,以及随后秦疤子的老婆女儿被奸杀,秦疤子本人和手下八人毙命火锅店,凶手布局引开警察,区域断电,完美配合,没给警察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就连被抓到的一个同伙,也跟教徒一样,把背后的凶手当成信仰,问什么都不知道,但求一死。
“这么牛?”淡定的东郭三也不由微微地皱了皱眉。
李子豪说:“那当然,要不是这么牛,怎么会借你这位高人出手。”
东郭三说:“看来,我压力山大啊。”
李子豪说:“我知道,难不倒你。”
东郭三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个复仇者,显然是个天才,而且,怀有如此仇恨,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只怕也是我遇到的最难对付的角色了。”
“只要你别告诉我让我另请高明就行了。”李子豪笑。
东郭三说:“那倒不至于,身为军人,纵是牺牲,不会抗命,至少还不会在一个罪犯面前缩头。”
李子豪说:“我就说呢,兄弟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你身上的,你得帮我挺着啊。”
东郭三一笑:“不要太担心,我还是有点信心的。至少,这么多年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赢过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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