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破而后立
凤余年又是一番感恩戴德，最后带着净欲小师弟和凤百川来到凤九天的病房之中。而凤四海由于凤老爷子的原因，在净欲小师弟到达之前就已经走了。
凤九天很安详，嗯，很安详。
呼吸平稳，脉象有力，那源力正无声无息的滋润着他受伤的内脏。
凤九天跟松差在一起，施展怨鬼运阳的邪术以后，在那个已经死球了的黄栋的办公室没被净欲小师弟那真元震成重伤，腿骨断裂，哪怕已经恢复，仍有一些细小的伤痕，如今在净欲小师弟那源力的作用下，正缓慢愈合。
那当初仅有武师境界的凤九天，直面净欲小师弟的天雷符，虽然没有硬钢，但那体内的经脉和气海也被天雷那狂暴的力量直接扯断，成为一个废人。虽然凤九天嘴里不说，但心里面始终有一个疙瘩，哪怕为奴五十年，这疙瘩也是一直存在，不曾消失。
这次黑图腾来犯，凤九天为了保护琉璃几人再一次身受重伤，已经沦为普通人的凤九天，这一次不死已经算是命大了。
净欲小师弟自问自己是一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正派人士，以德报怨是修道之人追求的大自在境界，所以，净欲小师弟决定，要让凤九天重新习武。
至于怎么重新习武，嗯，净欲小师弟决定将凤九天全身经脉再打爆一次。
重塑经脉，这对于如今凝神中期的净欲小师弟来说也是一项大工程。好在他已经将魂元之力凝聚到入微的境界，铸魂台虽然还没有真正筑起，可这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倒是凤九天，不知道能不能够承受那经脉断裂之苦。这种痛，比肉身上的痛要强烈百倍。净欲小师弟自己已经试过一次了，现在想起都心有余悸。
屈指探出一道源力，直入凤九天的天灵穴之中，天灵穴是神窍，存放的是人体的精神和灵魂，这一道源力下去，凤九天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如同雷鸣的净欲小师弟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缓缓睁开眼，凤九天便看到净欲小师弟三人站在床边，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净欲小师弟制止了。
凤余年守了一天，如今看到凤九天转醒，心情振奋，好像连自身的疲惫都消失了几分。
“这次你做得很好。”净欲小师弟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对凤九天的肯定。
凤九天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微变，虽然掩饰得很好，却被净欲小师弟发现了他发自内心的喜悦。
“多谢少主。”凤九天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
“现如今黑图腾的危机也算了结了，你也可以沉下心来了。”净欲小师弟微笑着说道。
“是。”凤九天回答一声，在这黑图腾的时间之中，自己只能做一个看客，到头来还成为一个累赘，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凤九天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盼来早与来迟。”净欲小师弟突然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低头看着凤九天说道：“你与松差狼狈为奸，施展怨鬼运阳邪术，枉顾人命，导致你此生为奴五十载，是为恶；而你为奴期间，对琉璃多有照顾，并且危难之中以凡人之躯硬抗猎豹这宗师中期，此乃善。”
净欲小师弟突然画风一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浩然正气，眼神专注，神色郑重的盯着凤九天，一字一句的问道：“九天，你可想踏上仙途？”
这原本声音不大的一句话，听到凤九天三人耳中却如同洪钟大吕一般，震得他们脑子有点发懵。
这么大一个馅饼掉下来，自己是接还是不接？
净欲小师弟有徒弟，还俩。马骏是因为软磨硬泡，不对，是直接死皮赖脸的求着净欲小师弟收徒，沈旭阳是因为星辰铁，净欲小师弟不得已收徒，凤九天性格坚韧，能隐忍，天赋还不错，要不然年纪轻轻能够力压马骏和沈旭阳一头，除了家世背景，就是武道修为了。
如果凤九天能够修炼，对净欲小师弟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我……”凤九天张了张嘴，最终叹了一口气，说道：“少主就不必费心了。我只是少主的奴才。”
如果是别人，净欲小师弟还会以为是以退为进，可凤九天有自己的傲气，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凤九天说出这句话倒是发自内心的。
凤余年个凤百川都傻眼了，这尼玛多好的机会啊！凤余年都恨不得一把掐死凤九天这倒霉孩子了。
“少主。”凤百川眼珠子一转，既然凤九天对踏上仙途这一事不感兴趣，自己不是还有凤阳么？当下赶紧说道：“既然九天他没兴趣，您看我家凤阳……”
“很好！”净欲小师弟脸上的郑重之色瞬间退去，微微一笑，让三人如沐春风。
“凤九天，既然你知道自己是个奴才，那想要跟紧主人的脚步，现在来说恐怕还是不行。如果你不想追随于我，大可不必修炼，又或者为奴五十年的承诺还未做到，估计你就一命呜呼了。”净欲小师弟没有搭理凤百川，对着凤九天直接说道。
“你如果甘于平凡，一生碌碌无为，那本座也不会强求。”
凤九天眼中瞬间浮现出不甘的神色，他是天京有名的公子哥，在之前，天京的年青一代无人能出其右。
只是自己被断了经脉，破了气海之后，已经对修炼这种事绝望了，要知道，当他看着凤家那些小孩子扎着马步，打着稚嫩的拳法，心里有多羡慕。
“你连宗师中期都不怕，现在让你修道却跟娘们似的，你这是伤到脑子了吗？”凤余年看不下去了，在一旁骂道。
“呵呵，现在你可以告诉本座你的决定。不过本座要提前跟你说清楚，这踏上修道一途，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况且你之前经脉几乎全部断裂，气海被毁，如果想要修炼，那就必须重塑，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当然，要是你怕了，那就当本座没说。”净欲小师弟说着，眼神灼灼的盯着凤九天看。
“既然少主看得起九天，那九天自然不会让少主失望。”这一次凤九天没有多做考虑，直接回答道。
“好！”净欲小师弟赞叹一声，然后对着凤余年和凤百川说道：“你们再外面守着，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凤百川虽然心里不甘，却也不敢忤逆，带着一脸激动的凤余年走出了病房，然后将门带上。
净欲小师弟源力流淌，汇聚于掌间，然后另一只手在朝着凤九天的身体之内打入一道源力，护住了他全身器官之后，净欲小师弟开口说道：“这一次，我会再一次打断你全身经脉，并且摧毁气海，之后我用真元为你重塑，这个过程你必须要保持清醒并且无法停止，这样对你以后修炼大有裨益。只不过这种痛苦，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了的。”
凤九天听言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一脸坚定的看着净欲小师弟，说道：“少主，来吧！”
呼出一口气，净欲小师弟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按在凤九天的气海穴之上。充盈的源力猛地一沉，凤九天瞬间好像被电击到一半，身体高高拱起，随后又重重的落在床上。
“啊！！！！！”狂暴的源力瞬间冲入凤九天的气海之内，凤九天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硬生生撕开一般，剧痛无比。
门外的凤余年和凤百川正聊着天，突然被凤九天这一声惨叫吓了一跳，凤余年更是第一时间就想要冲上去，可想到净欲小师弟交代的话，硬是停下身形，咬着牙，坐回了凳子之上。
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很快就把这楼层的护士给闹过来了，惊慌的护士跑过来想看个究竟，却被门口跟门神一般的凤百川和凤余年拦住，当时急的她直跳脚，无奈之下只好跑回护士站，将那楼层医生叫了回来。
只是那惨叫声更加猛烈了，声音已经沙哑，恐怕这承受的痛苦，远不止分娩那般吧。护士焦急的想着，是不是勾着头看看那走廊末端的房间。
这凤余年虽然坚决执行净欲小师弟的命令，可凤九天那惨叫声却让他心在滴血。他这辈子没有娶妻生子，只对武道感兴趣，凤九天这个凤家长孙，在凤余年眼中跟他亲生儿子没啥区别。虽然他知道净欲小师弟不会害人，可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凤余年正用力的咬着自己的钢牙，腮帮子不停的抖动。房间内的凤九天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却尖锐的惨叫，这是痛到极点以后，连声音都变了。忍着冲进房间的冲动，凤余年和凤百川两人均是满头大汗，握紧的拳头都已然发白。
摧毁经脉和气海是很容易的事，此刻也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重要了，净欲小师弟深市凝结在周围，入围状态瞬间开启，凤九天体内如同浆糊一般的气海和经脉，瞬间被净欲小师弟看在心中。
“前辈，你觉得要怎么做好？”灌输着源力的净欲小师弟，将自己神识观察到的影像映入魂海之中，对着真阳问道。
“如果只是普通的重塑，晚辈自然不需要前辈指导，只不过既然已经要重塑了，那就整个好点的。”
“嘿嘿，小娃娃，这你真是问对人了啊，本座以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