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仇人相见

罗健回到公寓，他坐在沙发上，一个疲惫不堪的样子。罗健拿出了一支烟，“啪”的一声打燃了火机。

这时，罗健的手停猝然停下，火光之内，好似刘伟坐在那里，一只空****的眼火光之中左右游移。罗健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这不正是余伯伯所说的那个恶人吗？

刘伟脸庞瘦削，左眼缺失，他使的是少林拳，他的鹰爪功练到了炉火纯青。

“一定是他！”罗健站了起来，又走到窗户边。罗健打开窗户，向北方望去。他突然觉得很有必要再去趟孟家山。

现在，罗健充分意识到有很多眼睛正在注视着他，警察、宜生公司、卢虎的弟弟、钱慧一帮人。他必须要小心谨慎，防止被人盯上。

罗健计划着行程，坐出租车出东海市，步行一段路，再在公路上拦一辆运输车到松平县。到了松平，再叫出租车到孟家镇。

这样到孟家山，少得要六个小时。反正，任老大说过，有事不需要请假。但，罗健还是与任老大通了话。任老大爽然答应了。他还交待罗健，一定要注意安全。

第二天，罗健一早出发，一直到下午三点才到达孟家山。

余志勇正坐在门前的石凳上，他的前面燃起一堆柴火，柴火上横放在一只已经烧得黑乎乎的野生动物。

余志勇聚精会神的忙着烧烤，对罗健的来到好似全然不知。

“是不是报喜来了？”余志勇头也没抬，说话冷冰冰的，好像知道罗健定没有令他高兴的事。

“我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罗健把旅行包放在石桌上面，他坐在余志勇旁边的一块平石板上。

余志勇没有回答，他手拿着一根小棍，一下一下的刮着野物烧焦的皮毛。

“他左眼瞎了。是装了一只假眼。”

“我也不算是瞎了一只眼吗。”

“他额骨很高，鼻子高，嘴唇长。”

“高鼻子的人到处都是！”

“少林弟子不说十万也有好八九千！”

“他五十七八的年纪？”

“他身高一米七左右？”无论罗健怎么介绍，也打动不了余志勇，他一直低着头，无视罗健的存在。

“此人非常凶狠，是东海市一霸。”

“我找了凶手二十年，没有一点线索，我不相信他突然从地穴间冒了出来。”

“余伯，我总有一种预感，他就是凶手。”

“既然你这么肯定，我也无法说服你。”余志勇这才抬起头来，他盯着罗健，对他说，“你先去东海。听说你父亲要到东海市，我有话要与他谈。二十年了，我等不及了。如果还不能让凶手消失，我就当你父亲的面自杀谢罪。你今天来的目的，无非是想证明文光明不是凶手。当然，文光明不会亲自动手，他手下有一班强悍的人，也有可能请的杀手。你先回去，我会跟你联系的。”

第三天一早，罗健就接了一个电话，这打电话的人正是余志勇。余志勇说他已经来到了在东海市，叫罗健马上来到东海天天游乐园见面。余志勇说，他正坐在天天游乐园靠海边的一把藤椅子上，他正在观看海的景色。

罗健立即打了出租车，来到了天天游乐园。他走到海边，左右张望，没有看到余志勇的影子。

“他到底在哪里呢？他到底在哪里呢？”罗健喃喃道。他拿出手机，准备回电余志勇。可是，余志勇打给他的是固定电话。“这个余伯，他是不是骗我呢！”

罗健踱来踱去，等了一会，便准备返回。

罗健寻声望去，只见一把藤椅上坐着一个老人，他头戴一顶黑色的帽子，眼上戴着眼镜，嘴里戴着口罩。老人问他道：“年轻人，你找谁呀！”

罗健听出是余志勇的声音，他立即走向余志勇，对他说：“余伯伯，原来是你呀！”

“我等你多时了。”余志勇口气严厉的说，“办事这样拖拖拉拉，也非怪你爸恨铁不成钢。”

余志勇说话总是冷冰冰的，他指着旁边的一条凳子：“坐下吧！”

“余伯伯，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罗健说，坐在凳子上，打量着余志勇。余志勇这个打扮，路人是看不出他的怪相的。他的眼镜很大，口罩也很大，帽沿拉得很低，整张脸被包得严严实实。

“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就是要了却一份心愿。找不到那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死也不会瞑目。”余志勇说，他提起放在藤椅下的一个大包袱，从内面摸出铝制饭盒，递给罗健，对他说，“先吃点东西！”

罗健接了饭盒，一时没有打开。

“怎么！怕我们盒里下了毒？在东海闯**，小心是件好事。”余志勇说，他扭头环顾了一周，接着说，“这是我昨天做的野味，口味不好，也能填饱肚子。我这大半辈子都是与猛虎野兽打交道，是这些东西养活了我。

快吃吧！吃了，我们好赶路。”

罗健打开了饭盒，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他拿起一块，送进嘴内，慢慢品味，赞道：“真好吃！太好吃了！”

余志勇哈哈的笑了两声。几次交道，罗健可从来没看到余志勇笑过。

看起来，这怪人也在乎别人的夸奖。

罗健吃了几块，把剩下的放在内面盖好，塞进自己的包子里。他笑着说：“余伯伯肯定不会吝啬吧。今天下午，我决定好好的喝两杯，因为有这么好的下酒菜。”

“你小子，跟我一样的性格。”余志勇好似喜欢上了罗健，他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我们走吧，应该出发了。”

宜生公司在华阳区，离吉祥大酒店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公司大楼只有九层，前面有一个院子。公司的主要职能是训练保安人员，并享有颁发证件的职权。前面的院子就是训练场所，这里摆设着各类训练器械，四五十个保安正在训练。

罗健与余志勇站在铁栅栏外，眼睛向内观看。同时站在栅栏外的还有不少人，他们正在欣赏着年轻的保安训练的风采。训练的保安在观众的目光中更加意气风发，他们的胸脯挺得更高了，拳击更有力，喝声也更大了。

不多时，公司的玻璃门开了，从门内走出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刘伟。

“余伯伯，你看！”罗健手指刘伟对余志勇说。

“我知道。”余志勇说，他摘下了眼镜。他突然后退半步，喉咙发出咕咕的声音。罗健看到，他的手也在颤抖，左眼好似要突了出来。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余志勇发出恨恨的叫声，他就要向内冲去。余志勇的冲动令罗健很是吃惊。这个在石屋内冷静深沉的老人，这时所表现出来状态是不容乐观的。

罗健拉着余志勇，对他说：“他们人多，你是接近不了他的。再说，你二十年了，也不一定是你要找的人。”

“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训。这个混蛋，害得我找了几十年，今天终于浮出了水面。我要杀了他，要亲手杀了他。”

罗健把余志勇拉开，拉到对面路边的花坛沿坐下。

余志勇坐着，喉咙还在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他手在发抖，那只眼睛放射出仇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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