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重大发现
文光明离开了东海市,对外申称到上海疗养。
星期二,他与江华、牛仔三人正住在西北某省会一个五星级宾馆里。远途的颠簸和频繁的接洽使得文光明感到非常疲劳,但一想到罗健,他的身上又充满了力量。
文光明坐着,牛仔来到了他的房间。牛仔为文光明添了茶,又替他抽出了支烟,点上了火。
“牛部长,你分析分析,这次,我们能不能找到人?”
“文总,一定能找到的。”牛仔肯定的说。
“只要他还活着,就逃不了。”
“话不能这么说。无论怎么样,他养活了罗健。”文光明说,他吸了几口烟,“我真担心,他会躲着我。”
“不是有个江华吗!他是律师,现在又揣着公安局专案组的证件。公事公办,他躲也躲不掉。”
“江律师也很辛苦。所有的事务都由他接洽。”文光明看了看表说,“今天下午,我们找一家高档点的餐馆,好好喝两盅。到时,牛部长你好好表现表现。”
牛仔苦笑了一下,他说:“叫我做体力活,我非常乐意,但是,让我对这些人陪着笑脸,我没有这个习惯。”
“你呀,你呀,一辈子吃这个亏。”
文光明笑着,“谁都没有不求人的时候,你还年轻,要学会低头做人。”
“是!”牛仔挺着胸脯,他问,“听丁部长说,已经顺利的拿到了丁家湾一千亩土地?”
“我也是刚听说的。”文光明说,“现在,我们身在这里,就要把这里的事情做好。你去跟江律师说一声,四点我们出去,今天,我也要喝两杯!”
“我这就去跟他说。”牛仔说,他盯了文光明一眼,长期跟随他,难得见他这么爽快。
四点钟,文光明三人一道出去。牛仔开着车,文光明与江华坐在后面。
车内放着音乐,是黄梅戏内的天仙配。文光明一时兴起,跟着哼了起来。
“文总今天好有雅致!”一旁的江华笑道,他问,“文总,看起来,你对黄梅戏很有研究。”
“别笑话我了。我没这种天赋,没有音乐细胞。”文光明显得很谦虚,他问,“江律师,你的事务所开得这么红火,是不是想永远发展下去?”
“哎呀,文总,我不干这事,还能干什么呢?”
“这是一条好生路。”文光明笑了笑,“你现在不是又走了老路吗?”
“唉!这个鲁鸣,天生会整人!他自己跳到了火坑,却把我拉来垫背。有的时候,我真是恨不得揍他一顿。”
“哈哈哈!你胆敢袭警!”
“当然不敢。所以,我对他只有唯命是从。”他问牛仔,“牛部长,听说你们原来是同事,还是他的上级?”
“一个会钻营的家伙!我以与他同事为耻!”牛仔嗡里嗡气的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江华为鲁鸣辩解,“鲁鸣人虽鲁莽,可是,他正直、勇敢、有责任心、没有害人之心。现在,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这么说,江律师是很尊重鲁鸣的?”文光明顿了一会问,“江律师,谈恋爱没有?”
“谁能看中我?”江华听了,一时想起了沈心怡,他霎时沮丧起来,“以我这样的条件,看样子,打光棍的概率至少百分之八十。”
“江律师太自卑了。”他顿了一会问,“你说,你们支队的江珊怎么样?”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找她好好聊聊?”
“文总,你太高看我了。她这样的官二代能看中我吗?我是做梦也没往这方面想!”
“看起来,你们年轻人也没有摆脱封建的禁锢。”文光明毛遂自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就给你们当这棵槐荫树。”
“那是太感谢文总了!”江华说,他确实是真心的感谢。
一来,文光明能这样看重他,二来,江珊这人江华最清楚不过,她是个不错的女人。她身材又好,相貌漂亮,再说他的性格:活泼、自然、直率、真诚。
“既然你觉得好,等回去后,我第一件事就是跟江珊聊聊,你就等着好消息。”文光明又问起牛仔来,“牛部长,你说怎么样?”
“这就好呀。这是我们三人协定,牛部长,你也得帮着努力呀。”文光明非常开心。
到了一家餐馆,几人下了车,点了几个上好的菜。
饭后,文光明对两人说,明天早晨八点出发,并强调要准时。
八点整,江华来到了文光明的房间。此时,文光明正在家里等他。见到江华,文光明赞道:“江律师,你很守时的,是一个守信用的人。”文光明亲自为江华泡了杯茶。这茶正是张孝祖送给他的,文光明觉得不错,就带了过来。
文光明把茶递给江华道:“好事不用忙,我们喝杯茶再出发吧!”
“一切听文总吩咐。”江华坐在沙发上,他接过张他递给他的茶,看了看茶色,又凑到鼻子闻了闻,笑着道,“真是好茶!”
“既然律师喜欢这茶,就带一点回去喝吧!”文光明从茶几上拿起茶叶,交给江华。
文光明说:“这茶是朋友送给我的,也就是一斤,我喝了一点。江律师不要嫌少。”
“这礼物太贵重了。”江华说,他没推辞,把茶放进手提包里装好,问文光明,“文总,出发吧!”
“牛仔还没到。”文光明说,“这个牛仔,今天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呢?”文光明看了看表,“整整迟到了十分钟。”
文光明正说着,牛仔来了。
文光明说:“你这个特警出身的人,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守时的。”
牛仔先是讪讪的笑了几声,接着开起来玩笑,他说,昨天下午我多喝了几杯酒,晚上做了几个好梦,早晨高兴得多睡了一个小时。
几天顿时哈哈大笑,牛仔帮着文光明整理好行李。一行三人出了宾馆。
下午四点钟,几人到达了罗家店。
这是一个小山村,山村里只有十几户人家,躲藏在一个小山窝内。罗健的家在这十几户人家的最东边。
房屋非常简陋,主体用青砖彻成,顶上盖着青瓦。房屋后面靠山,前面是一条两米左右宽的小溪。此时正是枯水期,溪内的水不多,几只鸭子在一个小坑内游**,鸭子见到几个陌生人,它们伸长脖子,眼里带着恐惧的神色,它们嘎嘎嘎的叫着,逃到下面去了。
房屋大门虚掩着,江华上前,站在门旁,向内面叫了两声:“内面有人吗?屋内有人吗?”
内面没人回应。江华转身向文光明看了看。文光明站在屋前,牛仔站在他旁边。
这个健壮如牛的大汉,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动静,作好了应对突发性变故的准备。
文光明看了看表,此时,时间已经接近五点,太阳已是西沉,四围的山峦笼罩在薄薄的雾幔之中。
由于地处峡谷,这里的太阳下山早,天也黑得早。
文光明上前几步,走到江华的旁边,向门缝间向屋内看了看,他对江华说:“江律师,既然主人不在家,我们先到城内住下来,明天再来吧!”
江华说:“既然来了,还是看看为好。”
江华推开门,进了屋。这是一个一厅两室的农村建筑。堂屋较大,约四十平方米,可是,内面堆砌杂乱的东西,把若大的厅堂挤得无法行走。
堂屋两边各有一个侧门,一个侧门上了把锁,一个侧门敞开着。
江华推开西边的侧门,内面放着一张床,一张笨重的老式柜桌,两把椅子。卧室大概好长时间没有住着,充满了一种难闻的霉气。
文光明和牛仔也进来了。
文光明环视着这间卧室,目光停在墙壁上贴着的三张相片上。那是三张放大的相片,相片上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青年。小青年穿着白色短褂,一条蓝色的裤子,裤筒用绑带紧束着,一个练武的装束。小青年眉清目秀,透着聪颖之气。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剑。
一张相片是金鸡独立,一张相片是力劈华山,一张是横扫千军。
文光明认出这就是罗健,心里立即涌起一阵愧意,当他揭开**的被子看时,心里更是心疼了起来。文光明看后,他走出了卧室,江华也跟着走了出来。
江华对文光明说:“文总,主人不在,怎么办?”
“我们就在屋外等吧!”文光明说,便走出了屋。
“我去找一个人来问问!”江华说。
江华去了村里,很快找来了一个人。这人四十多岁,看上去倒很精明。
男人被江华带到文光明的前面。江华介绍说:“文总,这就是我上次对你说的老兄,他也姓罗。”
文光明打量了男人一会,问道:“罗先生,你好!”文光明向前两步,向男人伸出右手。
男人马上伸出双手与文光明握了握。
文光明问道:“罗先生,这家主人叫什么名字?”
“他姓罗,叫罗浩然。”男人很快回答。
“罗浩然先生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吗?”文光明又问。
男人摇了摇头,答道:“这个罗浩然,几天没见到他了。他到底到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你知道附近有他的亲戚吗?”
“没听到他说过。”男人说,他想了会,“很少有亲戚朋友到他家里串门。罗浩然这人,那副德性,谁愿意交往。一天到晚板着脸,好像谁欠了他的债似的。”
“他没有亲戚吗?”江华问。
“村里没有。”男人答,他接着说,“他本不是我们村里人,是外地搬迁过来的。”
“外地搬迁过来的?”江华问,“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的?”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江华又问。
“夫人?搬到这里就没有见到他夫人的黑白。”
“他是与夫人离婚了,还是怎么了?”
“我们村人也问过他,可他就是一言不发。”
“你能不能联系上他。”江华接着问,“他的身上是不是有手机?”
男人答,“这人古怪得很,我看,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底细。”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文光明说,他吩咐牛仔给了男人一千元钱。男人接了,高高兴兴的告辞而去了。
男人走后,文光明一行就近县城的宾馆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几人又来到了罗浩然的家前。
江华问文光明:“文总,怎么办?”
文光明说:“最近,集团的事情很多。你的律师事务所的事情也很多。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等下去了。”
“也是的。”江华说,“再说,这么被动的等下去,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间。”
“我们走吧。”文光明说。
江华拿出相机:“我拍几个相片。”
江华进了大门,提着相机,大厅堂内拍了几张相片。又走进西边侧门,也拍了几张相片,又走到后面的厨房,也拍也几张。
江华走到东面侧门前,看了看那个陈旧的铜锁,他对外面叫道:“牛部长,牛部长!”
牛仔进来,问道:“江律师,有事吗?”
江华指了指锁着门的铜锁,问他:“你开得了吗?”
“你打开这门干什么?”牛仔不解的问。
“这不是你要问的。”江华说,他再问一遍,“你开得了这锁吗?”
牛仔摇着头说:“锁是开得了,但是,我还是要问,身为律师,难道就不知道敲门入室是违法行为吗?”
江华睁着眼,带着挑逗的眼睛:“嗬,我的特警同志,看起来,你还没忘掉你的专业知识。”江华接着认真的说,“你要知道,我是个律师,我也是在办案,在特殊情况之下,我可以不征求主人的同意,打开他的大门。如果他有罪,我还可以在大门上贴上封条。”
“这种锁,结构最简单。”牛仔走了出去,从车上拿出一个皮夹,从皮夹内取出一枚钢丝,只弄了几下,铜锁就被打开了。
江华轻轻的开了门,卧室分为前后两小间,非常暗。中间的门又被一把小锁锁着,前面的窗户都被遮蔽得严实。江华走到前面一个窗台前。打开了关着的木质的窗门。顿时,卧室内透进外边的光亮。
这卧室与西边那间摆设也差不多,横放一张床,一个柜子,几把椅子,只不过中间被隔开,小得多。江华对着床铺拍了两个相片,他又把镜头对向东面墙壁。
拍好后,江华站在隔墙门前,犹豫了一下,他对牛仔努了努嘴,对他说:“牛部长,再麻烦你一次。”
牛仔走向木门,右手拿起锁,只轻轻的一拉,锁被拉开。牛仔推开了房门。
这是一间暗室,江华走了进去,找到了灯泡开关,燃了灯。
暗室内,设立一个神龛,供台上立着两个雕塑,一个妇女,一个女孩。妇女雕塑差不多两尺,女孩的雕塑半尺有余。
前面跪着五个雕塑的男人。
江华立即戴上了手套,拿起一个跪拜的男人塑像。
这是泥巴烧制而成,塑像长约尺许,两腿弯曲。泥塑胸前有弯弯斜斜的字。江华看了这几个字,心里大惊。他不由叫出了这几个字,“文光明”!
江华立即拿起另外四个看着,看了名字,他惊得头上直冒冷汗,突然觉得杀气腾腾,他喘不过气来。
这四个雕塑的胸前分别刻有马光耀、朱长生、张孝祖、鲍大海四个人的名字。
“哦,是这么回事!”江华茅塞顿开,他呆站了一会,环顾了一下暗室的四周。
靠北墙上有一幅写意画,画的形式不堪恭维,而内容却令江华大惊失色。
墙上画着五个人,五人的名字写在五个人体的中间,三把大刀分别砍在张孝祖、马光耀、朱长生的脖子上,脖子喷射着鲜血,两把长剑分别刺透文光明与鲍大海的胸膛......这幅壁画画的时间大概很长,那用墨汁画成的线条退了色,不知用血还是用红墨水画的,变成了淡黑色。
江华立即联系到了“卧薪尝胆”典故,这房屋的主人,只要走进暗室,打开眼睛,就看到墙壁上的图画......
“好深的仇恨呀!”江华感叹道,他已经在这里得到了解释,造成东海市恐慌的人与远在几千里字之外的这间小屋有很大的关联。
这真是重大的突破,江华是又惊又喜。
江华从不同的角度,拍了几十张照片。他正在拍摄之中,外面的牛仔叫了起来:“江律师,江律师,走吧!”
江华收起手机,走出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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