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审讯荣洋

抓捕了荣洋与罗健，清江区公安局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为了表示庆贺，鲁鸣特别安排了几个好菜，还买了几瓶红酒。

江华对鲁鸣提议：“鲁队，你怎么这样小气。你知道我不喝红酒，只喝白酒，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呀！”

“我们还有任务。晚上，要抓紧对荣洋的审讯。”鲁鸣说，“我们要尽快结案，给东海市市委市政府一个满意的答卷，给整个东海人民一个满意的交待。”

“审讯不是我的特长。”江华说，“也不是我的任务。”

“既然你参加了518专案组，你就逃脱不了干系。审讯不是你的特长，看热闹可是你的特长。”

“我这人，喝了酒，思维才敏捷。喝醉了酒，我的思维就能发挥了极致。”

“好呀，既然你要喝白酒，就给你一瓶。”鲁鸣吩咐一个队员去买了一瓶白酒，他亲自为江华倒了一杯，“你不是警察编制，喝白酒不受局里限制。为了对你的嘉奖，打个擦边球，就为你江华一人开个绿灯。其他的人，一律不准喝白酒，因为，我们今天晚上有可能要出勤。”

饭桌上，大家都谈得开心，只有江珊心事重重。

真没想到，罗健真是她的表弟，这是她高兴的事，但，她还担心，如果罗健真是东海市人听人怕的面具杀手，那对舅父的打击不言而喻。

江华喝了两杯酒，他的思维真的敏捷了，他见江珊心事重重的样子，对江珊道：“美女队长，在想什么心事，是不是担心嫁不出去呀？我看，现在的女人，怎么这么势利呢！没房不嫁，没车不嫁，没职不嫁，没款不嫁，没长相不嫁。唉，我真为我着急呀。像我这样的男人，什么时间能有一位女郎瞧我一眼。”

“江律师，你太谦虚了。”冯立说，“你现在身价过千万，还担心娶不到一个如意美女吗？”

江华睨了冯立一眼，他说：“像你冯立，前程似锦。我真羡慕你能交上一个洋娃娃你女友。什么时间，能为我介绍一个，白人可以，黑人也可以。”

“哈哈哈......”鲁鸣也兴趣盎然，“兄弟，我为你介绍一个美女。”

鲁鸣向江珊挑了挑眼：“现成的美女你不追求，难道还要美女找上门不可。别认为你有几个臭钱，现在，有钱的人多的是。”

江华看了看正默默吃饭的江珊，笑了笑：“自知之明。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江队长，你说呢？”

江珊板着脸，他抬眼很随意的看了看江华，从鼻子里嗤了一声，没有理他。

这时，一个警员跑进餐厅，对鲁鸣说：“鲁队，外面有很多记者，他们嚷着要采访你！”

“哎呀，这些记者，他们的消息怎么这么灵呢？”鲁鸣心里暗暗高兴，可是他还是故做姿态，对警员说，“告诉他们，我没有时间！”

“我对他们说过，可是，他们就是不离去。”警员无奈的说。

“好吧！”鲁鸣站了起来，抖擞了一下精神，“我就要看看，这些拿笔杆子的人能有什么花招。”

鲁鸣走进了餐厅，进了刑警大队办公楼大门，十几个记者立即围了上来。

“鲁队长，听说，518案已经告破，是不是真的？”

“鲁队长，面具杀手的动机是什么？”

“他为什么杀死几个超级大亨呢？”

“他们为什么要杀文光明先生？”

“听说有一个还是文先生的儿子？”

“请鲁队长简述一下这次破案的过程？”

“请鲁队长谈谈破案的感想！”

记者们七嘴八舌，鲁鸣答应不暇。

鲁鸣干脆婉言回绝，他说：“此案还在侦破之中，恕无言奉告。等案情告破后，我一定开个记者招待会，与大家畅所欲言。”

鲁鸣向大家招了招手：“对不起，我还有任务，我得去完成，没时间招待大家，请见谅。”

鲁鸣回到餐厅，轻松的吁了口气：“这些拿笔杆子的人，叫我怎么评价他们呢。像一窝蜂，更像一群苍蝇。江华，喝好了没有，我们要开始工作了。”

“鲁队，看你的样子，狼狈得很。”江华说，他取笑道，“你为什么不叫我跟你一起出去应付呢？我别的本事没有，对付一群专费口舌的人，我还是有一套的。”

“哼！想出风头。”鲁鸣哼了一声，“我看，你对付女人有一套还差不多。”

“快把这杯酒喝了。冯立，我们一起去审讯室。”他看了看江珊，“江副队长，由于这案子涉及到你舅父，按我们的规矩，你还是回避一下为好。”

江珊没有做声，也没看鲁鸣一眼。她摸了一片纸巾，温雅的擦了擦嘴。

审讯室内，鲁鸣、江华、冯立坐在上面，荣洋坐在一条凳子上。

“荣洋，你知罪吗？”鲁鸣要首先给他一下下马威。

荣洋坐着，他扫了上面坐着的三个人一眼，镇定得令人恼火。

“你为什么杀人？”鲁鸣又喝问。

荣洋还是没有做声，这次，他倒把眼睛微眯着。

“朱长生、马光耀是不是你杀死的？”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荣洋睁大眼睛，瞪着鲁鸣。

“哈哈，你还没有杀人。这么说，是我们冤枉你了。”鲁鸣接着问，“你绑架勒索，拿着大砍刀致人重伤！你私藏枪支，在张家畈埋下几十公斤炸药，想炸死文光明，难道这不是杀人吗？”

“哈哈哈.....”鲁鸣冷笑了几声，“这么说，你也赶上当今时髦，想玩什么刺激！”

荣洋也冷笑了两声，又眯起了眼睛。

“你说话呀，为什么不说话！”鲁鸣重重的一拍桌面。

“我要抽烟，请你给我一支烟抽！”荣洋提出了一个要求。

江华立即走了下来，他从口袋内掏出了一支烟，塞进荣洋的嘴里，并为他点上了火。江华说：“我问你，你是不是真正面具杀手......”

“我相信你没有骗我。”江华抽着烟，他边渡边问，“是受了谁的要挟？”

“我没有受谁的要挟。”

“哈哈哈，那我就搞不懂你了。不是受谁的要挟，又不是故意杀人，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荣洋抽完了一支烟，把烟头扔到地上。

江华又递给了他一支烟，接着问：“罗健是不是跟你一伙的？”

“他不是。”荣洋加大音量，“罗健是无辜的。”

“不要隐瞒了。”江华说，“希望你能把事情讲清楚，这既立功减刑，同时也为罗健洗清冤屈。如果你一味隐瞒，对所有的人都不会好。”江华踱着，他突然转头，面向荣洋，眼着射着锐利的目光，“请你把知道事情全部讲出来，要相信我们警察！要尊重法律。事情已经跟你讲过，文光明救了余志勇，把余天柱的孩子视为己出，可你恩将仇报，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说吧，不说，我们最终会搞清楚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江华指了指墙壁上的几个字，“你要知道这几个字的含义和从师。一味隐瞒，不但害了你自己，你还害了你认为无辜的罗健！”

荣洋动摇了，他先叹了口气，接着谈了二十年前的一件情来。

“二十年前，我以盗墓为业，也就是你们现在所说的摸金校尉。

那天，我们在一座古墓挖到了一座金像，请了一个考古家鉴定，是明代文物，就是蓝玉金像。有几人听说我们盗得这一金像，便要我们卖给他们。我们不卖，他们便恐吓我们，甚至扬言要废了我们。这几个就是马光耀，朱长生，张孝祖。我们也不怕他们，没有同意跟他们交易。后来，这几个找到了文光明，他们请我们吃了顿饭，使用软硬兼施的手法。文光明说，愿意出一百万人民币的高价。大哥听了，便答应卖给文光明。两人便约在一天的上午十点交易。可是，交易头天晚上，我们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文光明办公室的座机。电话里的人说，交易时间提前到早晨八点。我们当然按这个时间到交易的地点。可是，刚到地点，我们就遇到了一帮蒙面人的袭击，他们抢走了金像，打死了我们的人。大哥为了逃命，跳崖摔断了腿。我好不容易逃脱，把大哥救了出来。当我们第二天赶到家里时，家里已经成为一堆灰烬，我们在灰烬内找到了几堆骨头......”

“大哥就是余天柱吗？”

“余天柱就是化名的罗浩然吗？”

“所以，你们为了报仇，戴着面具，追杀到东海？

所以，你们就想尽办法把文光明的儿子偷走，再把他儿子当成武器，刺杀文光明？”

“不，罗健没有杀人。”荣洋尽量为罗健开脱，他接着说，“不错，罗健是我们安排的一颗棋子，而他办事犹豫不决，当他去刺杀朱长生、马光耀、张孝祖的时候，他们几人就被人杀死了。让他刺杀文光明，他总是下不了决心。这样，就只有我自己出马了，就有了今天的一幕。”

“看起来，你是个讲义气的人。”江华说，他问，“余天柱在哪里？”

荣洋低声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也会找出他来。你看看上面坐着的是什么人。一个警界精英，清江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一个刑警新秀，市局储备干部，东城办出所副所长冯立。两位重量级的人物亲自讯问，可见这个案件的重要。既然重要，就不怕破不了案，你要相信我们的力量，特别相信上坐着的两位警界重量级人物。”江华突然问，“你家住在哪里！”

“我家......”荣洋犹豫了一会，垂下头，不作声了。

“哈哈哈......”江华笑着，“你家住荣家村！”

荣洋随意的看了看江华。

“那天抓捕你的时候，我跟你谈了一个故事，不知你是否记住，但是，我必须重复的告诉你，是文光明把重伤的余志勇送到医院的，如果我判断不错，是余志勇炸死宜生公司刘伟女儿黄鹂。我还得重复告诉你，文光明先生所救的那个女孩是余天柱的女儿，现在这女孩成了文家公主，她过着优裕的生活，十分快乐。”

“你真的没骗我？”荣洋带着乞求的眼神。

“荣先生，我不会这么无聊，一切都是真的！等余天柱归案后，可以去做检验。”江华扫了一眼鲁鸣与冯立，点着头，带着得胜者的喜悦，欣然的向两个主审官挥了挥手。他对鲁鸣说：“头子，审讯结束。”

“还没审讯出结果！”鲁鸣虎着脸，瞪着江华，“继续审讯！”

“下午多喝了两杯。”江华用两个手指挠了挠脑袋，“思维活跃的时间已过，我不善于打疲劳战。如果鲁队长有兴趣，有精力，请你继续审问。我得去休息了。”

“再不要问了，让他想一想。”江华看着荣洋，“我相信，荣先生会想明白的，一定会与警方合作，抓捕真正的杀人凶手。”

“与你一起工作，我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鲁鸣对冯立说，“冯立，明天上午八点，准时召开专案组会议。江华，你听到了没有？”

“OK！”江华回头做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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