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为平淡的日常注入一点异常
路泽和邦婭两人跟著刘文博绕了几条小巷,来到一处僻静的岔路口。
四周的路灯已经亮起,有一盏还在不停地闪烁,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前方的刘文博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岔路中央,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路泽正准备开口打招呼,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猛地一扯,整个人被拽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里。
他的后背撞在冰凉的墙壁上,还没来得及出声,邦婭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掌温温的、软软的,力道却出奇地大。
她整个人贴在路泽身侧,灰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巷口外的方向。
路泽想问她怎么了,但嘴巴被捂著,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然后他看到。
刘文博身前不到三米的地方,三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
他们穿著统一的灰色僧袍,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手中握著统一的制式细剑,剑身在昏暗的路灯下泛著暗淡的金属光泽。
路泽的瞳孔猛地一缩。
瞬间移动?
他差点叫出声来。
如果不是邦婭的手还捂著他的嘴,他肯定会发出一声惊呼。
「別出声。」
邦婭的嘴唇贴到了他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柔软的唇瓣在耳畔轻轻蹭过。
路泽下意识点了点头。
见他答应,邦婭缓缓鬆开了捂著他嘴的手。
但两人身体依旧保持著紧贴。
那边,刘文博似乎早就预料到僧袍人会出现。
在僧袍人落地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右手五指併拢,手掌边缘忽然泛起一层灼热的红光,仿佛有一团火焰围绕著他的手掌燃烧。
说时迟那时快,刘文博猛地向前一踏步,手刀横劈而出,一道带著火焰的刀罡脱手飞出,在昏暗的巷子中留下一道炽热的火线。
一名僧袍人躲闪不及,火焰刀罡从他的腰部横切而过。
电光火石间,僧袍人被斩成两段,紧接著,被斩断的身体开始崩解,在空中化为细沙,隨风飘散,连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另外两名僧袍人对同伴的死亡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没有任何迟疑,两柄细剑一左一右,同时刺向他的咽喉和心臟。
刘文博侧身避开咽喉那一剑,但另一剑划破了他的左上臂,鲜血立刻浸湿了校服的袖子。
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右手手刀带著烈焰再次劈出,与那两柄细剑在狭窄的巷子中激烈碰撞。
剑光与火焰的光芒在黑暗中交替闪烁,金属碰撞声和火焰灼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在寂静的巷子中显得格外刺耳。
路泽躲在巷口的阴影中,心臟狂跳不止。
他从来没有在电视之外见过这样的战斗。
双方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刘文博虽然受了伤,但他的实力明显比那两名僧袍人强。
在一次佯攻后抓住了对方的一个破绽,带著火焰的手掌直接贯穿了一名僧袍人的胸膛。
这名僧袍人的身体同样化为灰白色的细沙,飘散在夜风中。
最后一名僧袍人在三秒后被他一记迴旋踢踹中头部,紧接著补上一记火焰刀,將它的脑袋连同细剑一起斩断。
三具尸体,全部化为细沙,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巷子重新安静下来。
刘文博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著。
他的校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左上臂的伤口在流血,右侧肋骨处也有一道深深的划伤。
最严重的是肩膀处的一道贯穿伤,鲜血正顺著手臂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面上。
他用左手捂住右肩的伤口,但鲜血依然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黑暗的巷口和墙角的阴影,最终锁定在路泽和邦婭藏身的那条窄巷入口。
「別躲了。」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虚弱,但依然清晰有力,「我知道你们躲在那里。」
路泽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和邦婭对视了一眼。
路泽握住邦婭的手腕,准备拉著她逃离这里。
但他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回头一看,此时刘文博已单膝跪倒在地。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了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最终一个踉蹌,侧身跌坐在地上,背靠著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路泽不敢多待。
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和那些僧袍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之间的爭斗远不是他一个普通高中生能够掺和的。
他拉起邦婭的手,转身就跑。
两人在小巷中飞奔,脚步声在狭窄的巷道中迴荡。
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岔路,绕过堆满杂物的拐角,直到跑到人流密集的地方,路泽才放缓了脚步,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我们......是不是应该帮他叫一下救护车?」路泽喘著气,转头看向邦婭。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犹豫和不安。
不管刘文博是什么人,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放任不管的话,真的有可能会死。
邦婭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百褶裙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將屏幕转向路泽。
屏幕上是一行行简洁的文字,是俄语,路泽看不懂。
「我已经叫了。」邦婭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路泽愣了一下,凑过去想看清楚她到底发了什么,但屏幕上的俄语对他来说就像天书一样,一个字也看不懂。
他抬起头,有些尷尬地看向邦婭。
邦婭看著他那一脸茫然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我通过这个网站匿名报了警。」她不得不开口解释,语气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无奈。
「用的是加密线路,信號经过了多重跳转,不会追溯到我们身上。你放心。」
路泽听完,先是鬆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不会被查到吧?」
邦婭没有接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路泽,灰色的眼眸中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像是在看一个笨蛋。
她沉默了两三秒,然后轻轻地白了他一眼。
意思是:你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路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没有再追问下去。
两人才认识不到一周,他哪里知道她的专业能力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