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古城新悦
第117章古城新悦
一道浅浅的白光后，御尘从屋内走出，跟几人说已经完成，再回到里屋时，空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淡淡笑着，似乎真的失去了悲伤。
他疑惑地询问萧星野为何那样看着他，悲伤的样子与过去一点也不像。
“师兄，你还记得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当然记得，我不是受伤了自请来这养病吗，苍水城风水好，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在这吗？”
萧星野愣了半晌，苦笑应道：“确实很好。”
说完，空青便伸了个懒腰感受阳光。
“感觉好久都没这般晒太阳了，看来我的确病了很久。”
萧星野担心空青，几人又在月青居住了好些天，起剑遇欢也因为好奇询问过他是否还记得这月青居名字的来历，他却握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遇欢，像是被问到了一般。
“你这么说，我也一下子想不起这名字的来历了，或许是一时兴起取的吧。”
遇欢哑然，看他如今心情明朗，了无牵挂安心养病的样子，既欣慰，又苦涩。
又呆了两三天后，空青见萧星野整日围在自己身边，原本的行程也被耽搁下来，就主动开口赶人了。
“你说我隐居休养也就罢了，你一个大好青年，带着这一票人天天守在这做什么？我没事了，你赶紧上路吧。”
空青这么明说了，萧星野也不好意思再逗留，确认他真的走出来无事后，打开地图规划新的路线，最后敲定往东走，往北走，去新悦城。
出发那天，空青目送几人离开，对一步三回头的萧星野招招手，等他走了，脸上的笑瞬间垮下，重重咳了两声后，扶着拐杖向旁边的侍女吩咐。
“回头找个人，为夫人做一块灵牌，她是我的妻，不可以连个灵位都没有。”
侍女讶然看向空青，月青居的下人早就被萧星野吩咐，空青大病一场后忘记了已死的夫人，为了不勾起他的伤心往事，所有人不许再提起，如今从空青口中听到这话，她惶恐不已。
“先生你……”
她有些迟疑，空青只是缓缓转过身，朝门内走去。
“去吧。”
古道上，几人依旧骑着马儿，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唯一的变化，就是萧星野似乎沉稳了些，和遇欢御尘的马慢悠悠并行着，十分惬意。
这一趟苍水行，所有人的内心都有不同的震撼，过往妖仙之间恩怨争斗太多年，尽管有犯天下之大不韪放弃仙途爱上妖的，结局都十分凄惨。
可空青与月瑶的结局，说不好，似乎又足够好，他们面临的不再是世俗眼光，却仍逃不过生老病死。
或许有一天，空青的理想之城会实现，人妖真的能和谐共处，也能光明正大轰轰烈烈地爱一场。
在某些事上，众生平等。
萧星野和遇欢冉冉在闲聊，御尘看了一眼怀中的玄灵，安静地像只猫儿。
“月瑶之事，我受益匪浅，这世上从来没有肯定的对与错，玄灵，你也是良善之人。”
“别，我不是，我是非人非妖的怪物，恶念所生，我可不善良。”
她满不在乎地反驳，嘴上这么说，心中却依然有触动，但她不愿承认这触动，更不想承认。
早年她也就是因为心软，也被这些情感左右，可事实却让她无法承受，她再也不愿吃那份苦。
“新悦城是个古城，历史悠久，一千年前还没有州渊的时候，便是前朝皇都，其繁华不亚于如今的皇都。”
萧星野一边拿着地图看路一边介绍。
遇欢也应道：“我也有耳闻，千年前貌似叫昭国，当初也算是威名远扬和如今州渊差不多的大国，可突然就被灭国了。”
“这天下哪有什么突然的事，听说那国君昏庸至极，宠幸异国妖妃，惹群朝众怒，最终手下藩国联合外国造反，内忧外患之下，他和那名妖妃一起死在了城楼之上。”
“皇帝死后，昭国被瓜分，天下大乱，后来妖族频袭，那些古老小国也在战火和妖族的摧残中渐渐消失，后来留下四个大国，州渊占据中动，北有棠梨，西有疆武，南有褚诃，这里离棠梨国很近，再往北些就是棠梨边境。”
“听着有些可惜呀……”
遇欢感叹道。
玄灵彼时也听了一耳朵，插嘴：“他宠幸便宠信呗，那些臣子怒什么？”
遇欢便解释道：“师父有所不知，不管哪个国家，都有规矩，异国女子，不得入主中宫，其子不可为东宫太子，这是为了血脉纯正，更是为了以防万一。”
顿了顿，她又道：“就像我这次来州渊和亲，也不会成为太子妃，如果以后我的丈夫入选太子，我也只能为妾室。”
遇欢的语气略有些忧伤，不知为何，竟有些心疼那位异国妖妃，若她与那皇帝真心相爱，身为妾室，又如何甘心？
玄灵不是很明白这些规矩，但也尊重，毕竟人嘛，就爱讲究血脉一说，但突然想到遇欢的身份：“那你可得好好挑，喜不喜欢不重要，若是当妾，那就没必要了。”
人嘛，反正一辈子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但有些自尊和委屈，是不能过去的，比如为人妾室。
遇欢笑笑，乖巧应下。
倒是萧星野，看了遇欢好几眼，将她和记忆中端庄的假公主对比了一下。
“要不是那狐妖道出，我还真想不到你这样竟然是棠梨国的公主。”
“我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能是公主了？你瞧着不也没个皇子样？”
“我可是修仙者，那是皇子的名头能比的？我没有皇子样怎么了？说明我修行得当！”
“你可真是吊死鬼打粉插花——臭不要脸。”
“说谁不要脸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再次嬉笑打闹起来，寂静的古道因为有两人的争吵也变得热闹非凡。
行至新悦城，高耸的城墙，恢弘的烽火台，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还完好保留着的建筑，是前朝留下的。
那样一个强大的国家，真的因为一个女人就灭国了？
新悦城中很热闹，这里的确不比皇都差，人来人往，街上随处可见各色花灯。
找了个客栈住下后，小二问几人可是来观赏焰火节的游客。
“什么是焰火节？”
小二听闻一愣：“原来各位不知道呀？我还以为你们也是特意来观看焰火节的，没关系，不影响看三日后的焰火节。”
“这焰火节原本是前朝末帝为哄妖后开心的把戏，每年都会有三天晚上连放烟花，彼时整个天空遍洒烟花，街道花灯点起，那叫一个热闹，一个好看。”
“后来昭国也是在焰火节时破灭，然后便是长久的战乱，战乱后，不知谁又在这天放起了漫天烟花，大家也就重新记起了这个节日，算了为了庆祝如今的盛世太平，所以也一直流传了下来，如今已有几百年历史了。”
“每到焰火节，这新悦城那叫一个热闹。”
“几位若是不急，可多留几日看看，提着花灯到护城河边赏满天烟花，也不枉来这新悦城一趟。”遇欢的眸子听闻后瞬间闪了光芒，笑着应下。玄灵挑眉，去这些地方，她就发现各地有各地的特色，唯一不变的就是，当地的小二都异常热情。不过她还真挺好奇，他这么吹夸的焰火节，到底是何盛景。“师父师父，一会我们就出去逛逛好不好？”遇欢拉着玄灵的衣袖，眨着大眼睛撒娇道。玄灵不置可否，挑挑眉：“也好，正巧我的口脂要用完了，去买些新的。”
“好好好！”
遇欢一脸兴奋，御尘和萧星野的手却不由一顿，闻言后互看了对方一眼，默契得饮了一口茶。
他二人还记得，离开苍水城收拾行李的时候，玄灵磨磨蹭蹭，半天没收完，二人便到房间里去寻她，结果就见她在倒腾梳妆台上一桌子的口脂胭脂。
那场景，让两人还以为她是开了个胭脂铺。
她一边将那些口脂分类放进布袋子里，一边念叨不够用，然后看了御尘和萧星野二人，思考了一番过后，把那一大包脂粉塞到御尘怀里，表示先存到他的储物戒里，回头再还给他。
“为何放进我的储物戒？”
“因为我没有呀。”
“为何不放他的？”御尘指了指萧星野。
玄灵毫不犹豫道：“他储物戒里全是钱，放他那他掏钱时不利索。”顿了顿，反问，“你不乐意？”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