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牢夏VS牢荒

记忆术式最基础的用法,就是挖掘出自己脑海深处的记忆,並將其整理成册。

只要记忆还存在脑子里,只要不是被从神经层面彻底忘却,夏芥就能通过检索关键词,將它们一一搜索出来。

这对一个並不具有完全记忆能力,但又想去诸多世界当情报自来也的穿越者,可谓是夯中之夯。

脑海內,化作心象的记忆宫殿中,夏芥正在快速將自己对日月同错的所有记忆整理成册。

从无意中刷到的二创视频,到並不完全可信的同人小说和贴吧討论,再到简述主线的两小时漫画解说,最后到漫画本身。

坏消息是,日月这本漫画夏芥看得並不算认真,他光衝著劲霸强的神通大战去了,许多细节设定压根没有在脑中形成记忆。

好消息是,正反派双方都是机制怪加数值怪,还有因果律之罚限制剧透,一些註定发生的事情想改变还会有罚。有情报也没啥大用,衝上去战斗爽就完了。

合上书册,夏芥催动自身的因果抗性,將自身的存在与外界因果隔离开来,让外界因果律不至於轻易发现自己的异常。

夏芥称此为——

「无因无果界外身。」

此身並非所谓的因果律本命神通,而是由哪怕不计入最后奖励的超大量因果抗性,也足以在星球级因果律之罚下坚持数秒的因果抗性凝聚而成的因果之身。

共享黑闪经验时,夏芥也反向共享了宿儺脑中继承自羂索的结界术经验与束缚知识。

他以天元的法界为范本,以鹿紫云一展开领域时的以身为界为导向,用27000余次死亡积累的庞大抗性,將自己的身体化作了永续展开的因果之结界。

亦可说是因果层面上的「天与暴君」,只不过甚尔和真希失去的是咒力,而他失去的是因果。

这是自因自果,自成闭环的法身,过去、现在、未来皆在此身,一死俱死,一证皆证。

夏芥也由此自成一界,成为了不借不予、不沾因果的界外之人。简单来说,夏芥可以出手改变歷史,但因果律找不到他的人,儼然成了小一號的万业。

实乃因果律的大敌。

能回档復活的夏芥表示,我敢跳脸牛顿,把「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爆改成「自然哲学的哈气原理」,万业敢吗?

「OK。一切准备皆已完成,空间,我要挑战万业尸仙!」

这一次,夏芥终於活著降临了战场,就是降临时间有点......

「我嘞个雷霆大红圈!」

这是陈述句,每次一进世界就被因果律之罚包裹的夏芥这次终於看见了万业战场的景象。

赤红的因果之环在时间上生根发芽,想要篡改过去的现实。

再看环中之「人」,脸覆青铜面具,双目位置深邃空洞,浑身散发著强横至极的法力场。

这个身影,毋庸置疑!

是「荒」!万业的首席,吧友口中的荒天帝,神通世界的守护者、逆时转生的六生五世中的最后一世,在公孙灵时代救下万业尸仙的存在。

当世最强的大神通法尸,日月世界的最强法身持有者!

现在,牢荒正要如原著那般,用一发因果律攻击把人类阵营的69位大神通者爆改成54位。

一击令整整15位大神通者退场,虽然不是直接杀死,而是通过改写过去让延寿法失效、诱导出暗伤、影响人生经歷,让对方或是老死,或是状態极差,或是失去战意,最终未能登上万业战场,从而取巧达成的效果。

但也可以说是他妈的恐怖,位格不足的一般大神通者甚至连记忆都被影响,根本无法察觉到场上已经减员的事实。

不过比起这个,夹在万业与蓬莱中间的夏芥表情似绷非绷。

明白了,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之前因果抗性这么高,进了日月还是秒死。

为什么明明只要没有人见证,因果律对异常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偏偏他一进来就寄。

好嘍,现在破案啦,夏芥的降临点他妈的全是大神通起步的高位格见证者。

一个没有因果来由的人,不仅身上的因果全是bug,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出来显摆,因果律看了不哈气才有鬼了。

对因果律来说,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异常了,必须重拳出击!

『原来如此。』

开著高倍速子弹时间思考完一切的夏芥看向前方即將绽放的赤红色因果圆环,开口道:

「我拒绝。」

话音未落,赤红的因果光环瞬间黯淡、消失。

夏芥拒绝了荒发动攻击的现实,所以荒发动攻击的现实就不存在。这个,就叫因果律斗法。

大家一起开,不爽不要玩。

下一瞬,两道求法者不可见的因果律之罚同时笼罩了荒和夏芥,其中属於夏芥的那道罚甚至比荒还要重上数百倍。

但是完全劈到了空处,只是徒劳的抹消了大量的空气,却连因果罪犯的汗毛都没伤到。

这就是同时具备无法选中和因果抗拒的无因无果界外身。

要不是夏芥为了观察外界,主动接收了外界的光线和声波,让无因无果之躯与世界產生了微末的因果联繫,因果律根本不可能定位到夏芥的方位。

「看见」的本质是接收到了光,於是观测必然会干扰光的状態,进而让世界察觉,此乃双缝干涉实验中的观察者效应。

观测即干涉,干涉即改变,改变即因果,没有无因无果的见证,这便是界外身唯一的破绽。

但问题不大,只要將接收光的窗口闭上一瞬便可避开罚。

万业战场上,

身穿破损的红色战裙,浑身布满因果之罚伤痕的荒自烟尘中飞出,望向前方空无一物的空气,语气平淡:

「好手段,出来见见?」

三真阵营的神通者们同样看向那片空气。

虽然「罚」本身是不可见不可听的,但在荒和他们的感知之中,那个方位刚刚出现了令他们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

足以瞬间毁灭任何大神通者的湮灭之力。

荒的邀请,夏芥自然听见了。

虽然现身被观测,意味著与世界產生更明確的因果联繫,夏芥也將因此被因果律之罚命中。

虽然像透明王八一样缩在龟壳里打万业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这是,废物的思维!

一个身穿白短袖和黑裤衩的青年在眾人眼前显现,向眾人笑著挥挥手,完全没有参与最终之战的紧张感,简直不吃压力。

「初次见面,我叫夏芥,参加因果之战的目的是为了肘击万业尸仙......」

「哈!」

夏芥刚说到一半,荒就笑了,他只嘆,自己这边永远大猫小猫三两只,三真法门却总是能培养出如此强大的称號级战力。

他更喜,这场最终之战果真是豪杰无数、英雄辈出啊。

「誒,哈基荒先別哈气,我话还没说完呢。」夏芥伸手打断应激的荒,继续说道:

「我要肘死万业,然后自己当万业,所以......」

夏芥手指指向人类一方的领头人,蓬莱岛至尊——海山了。

「你们三真、蓬莱,还有一切不希望万业存在的人,也是我的敌人。」

「哈?」

术法製造的云朵之上,为人类的未来而战斗的大神通求法者们也跟著哈气了。

听到前半句还以为友方多了个大爹的他们,现在只怀有同一种疑惑,那就是——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而场上的夏芥还在输出!

「以防你们搞不清楚状况,事先说明一下,你们才是挑战者!

你们九界门、三真、蓬莱、万业尸仙,还有世间一切法尸和求法者,你们的敌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夏芥!」

看著沐浴在无穷无尽的湮灭之力中却依旧毫髮无伤的夏芥。

眾人又觉得,这个能无伤在因果律之罚里洗澡的男人,或许真的如他自述的那般恐怖。

难道说,九界门和三真法门真的要迎来世纪大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