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怀宇入腹

统合了三大超凡体系之后,记忆术式,或者叫记忆魔法、记忆神通也行。

总之,记忆术式因为挑战空间的本质升华,成为了类似「权柄」的存在,更在后续的许愿中获得了有限的「全能性」。

如今的记忆术式不仅看不到极限,仿佛只要加大咒力的输入就能无限提升出力。

更衍生出原本没有的术式反转、虚式和极之番,夏芥登神所要用的便是术式反转。

记忆术式的顺转是「记忆的再现」,能將记忆中的现象与实物重现,本质为记忆的具现化,方向是从记忆到现实。

记忆术式的反转则是「万象的记录」,能將眼前的现象与实物化作记忆收入脑中,简称「忆化」,本质为现实的信息化,方向是从现实到记忆。

正常来说,术式反转·记忆收录可以直接忆化万物,但日月宇宙实在过於广阔。

不算那些蜷曲起来的更高维度,只算三维空间,因自身独特的时空构造,日月宇宙拥有无限长的时间线,而线上的每一个时间之点,都对应一个广阔无垠的「现在时空」,即无限大的三维宇宙空间。

以夏芥的出力,將日月宇宙化作记忆的时间是「永远」,在此期间,因果律和未来人的联手绝不会袖手旁观。

於是,夏芥重启了曾经中止的因果烧却计划,用丘比科技树的许愿能力將其发动难度从解开哥德巴赫猜想,削弱成计算小明的爷爷今年多少岁。

只要用「因果烧却式」把日月宇宙事先料理成更好消化的不动之景观,夏芥就能凭藉术式反转將宇宙一口吞下。

然后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仿佛连天意都站在夏芥这边。

本该成为大敌的文明意识统合体,莫名其妙就自刎归天,因果烧却更是在关底boss因果律的糖氏操作的助攻下提前完成。

夏芥准备的一大堆底牌,几乎没一张派上用场。

啊就很难绷,只能说,统合体和因果律真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鯊。

眼见胜局已定,夏芥觉得自己都可以提前开香檳了。

想到就做,虽然多少沾点flag,但要是因果律或未来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反杀,夏芥也只会觉得惊喜。

一是又可以战斗爽了,二是能发现自己操作中未曾察觉的漏洞,然后活用於下次。

啪——!

芜咻~!

在失去时间和因果的宇宙里,夏芥左手香檳,右手香檳刀。

香檳瓶破裂的清脆响声与酒液、泡沫的喷溅声先后响起,为寂静的宇宙增添了一抹虚假的生机。

不待一切重回寂静,夏芥双手相合,轻声念诵:

「术式反转·记忆收录。」

从宇宙的创生之日,到夏芥立身的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化作无限宏大的资讯洪流。

洪流匯聚成无色无相、无形无质的忆光,洞穿古今未来,从四面八方照向夏芥。

这些透明无色,却又绚烂多彩,空形空质,却又厚重如山的特异之光在夏芥的额顶縈绕成炽烈的光环。

由宇宙的全部编织而成的圆环,万象於其中流转不息。

记忆在此刻具有了重量,无量的概念之重压得夏芥的宇宙之躯咔咔作响。

声音如同迸裂的晶玉,清脆、空灵、唯美如歌。

光环在记忆术式的牵引下,如同不断收缩的金箍,一圈圈,一层层的压进夏芥的大脑。

无限的信息涌入大脑的那一刻,夏芥感觉自己吃了一发超级加强版的无量空处。

体內的无尽魔虚罗开始工作,適应之轮在崩碎与重组间不断往復,为夏芥过滤掉无意义的、重复的、有害的信息。

它们是记忆增幅过的『思考者阵列』,负责將无限的信息浓缩成有限的精华。

夏芥又不是良子,直接生吞宇宙也是会吃不消的,而料理后的预製菜就好下咽多了。

於是,过滤后的纯净忆光缓缓渗进夏芥的意识。

从至简的大统一真理,到构成宇宙的基本粒子,再到推动万象的四大基本力,最后到至微至繁的宇宙万物。

「我看见了宇宙的全部真理。」

从寰宇创生之初的无际的光之海洋到热寂前的最后一缕微弱的星光。

「我看见光的开始,又见光的结束。」

从原始海洋中,有机物质的第一次偶然结合,到微观生物在无序的熵增中意外涌现。

「我看见生命的起源,它是一切意义的开始。」

从人类的先祖第一次爬出地穴仰望星空,到直立而起的原人首次拿起锋利的石片,再到钢筋混凝土的丛林將狂野蒙昧的自然法则驱逐,接著是遍布寰宇的星际方舟。

「我看见智慧的开始,我看见文明的延续。

我看见承载崇高道理的书页被孩童翻动,我看见淬毒的剑刃刺入同胞的心口。

我看见和平的静謐,我看见战火的喧囂,我看见苦难的残酷,我看见救赎的慈悲。

我看见新生者的活泼与衰朽者的沉寂,我看见丧失理想的墮落与夙愿未成的不甘。」

「我看见了宇宙的一切,地球的一切,人类的一切。」

在最后的最后,吞宇入腹的夏芥看见了自己。

清醒的宇宙在这一刻完成了自己对自己的指涉与回望。

「我在一切之先,故能救一切於先。」

「我在一切之后,故能知一切於后。」

「我在前,我在后,我在外,我在內,我为万物,亦在万物之中。」

「吾心即宇宙。」

在记忆的浸染下,夏芥的身躯开始结晶,有色的肉身在体內忆光的照耀下化作无色的忆晶。

夏芥成功了,以一人之身,背负整个宇宙的记忆。

若说耶哥是道成肉身者,那现在的夏芥就是忆成肉身者,是活著的宇宙本身。

於公元???年,?月?日?时,夏芥的第一尊號由『杀生度命天尊』更位为『忆光洞宇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