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以我绘真

在统合体和萨叶尔二「人」的观测中,时空原点上的夏芥一点点动了起来。

夏芥的心声无视虚空,传入两位观测者的脑海之中。

「我见万物皆是无纸之画,我见存在皆是自摶之土。」

万物画在哪里?

物理规则上。

物理规则又画在哪里?

本源真理之上。

那真理又画在哪里?

虚无之上吗?

夏芥不知道,不过他可以在心灵之上画出自己的存在。

自三大体系唯心特质的融合中孕育的唯心神通「绘我还真」,效果为「以我画我」。

夏芥能够用心灵的顏色,把自己的存在、因果、逻辑画出来,想画几个画几个,想画多少画多少。

美丑强弱,男女老幼,乃至天赋和命运,皆由己定。

当然,前提是夏芥的心灵之色足够用,心灵的色彩本质上是夏芥对世间万物的鲜活感受,以及脑中的明艷情感。

画得越多,夏芥的內心世界就越苍白、空虚。

而且只有画自己效果是最好的,绘染自己之外的生命或非生命物品,消耗会变大。

再而且,心灵之色说白了就是夏芥的「我色」,涂改其他存在本质上就是对万象进行「染色」,一不小心就会將其他人漂染成与自己相似的样子。

如果夏芥是赛级嘉豪,並给咒灵真人染色,那真人的领域就会从「自闭圆顿裹」变成「嘉豪圆帽裹」。

如果夏芥出生木叶,那夏芥用我色创造的生命,生来就自带满级霸之意志,哪怕知道可能会死,也还是坚持开启霸王色霸气全力霸凌夏芥这个远强於它们的造物主。

无霸凌,毋寧死。

如果夏芥是路明非那样的衰仔,那染色后的眾生一出生眼睛里就藏著虱子。

不过,人人都有血之衰,啊不,是血之哀,就等於人人都没有血之哀。

再如果夏芥不是路明非,而是少一个字,成了路飞,那全人类都会变成想当海贼王的橡胶人。

上海的叫上海贼王,山东的叫东海山贼王。

好在没有如果,夏芥不会將宇宙染成己色。

就算染了,眾生也只会变成高纯度的战狂顛佬和爱人王,嗯,好像也挺极端的。

你能想像冰箱的土豆挥出一百万匹咒力爆破拳把冰箱轰爆,然后掐著你的脖子问你他妈的水和土在哪里。

餐馆后厨里谁贏谁是厨师,谁输谁是食材,然后食客碗里的米饭大喊一声我还能蒸、三气归来!就当场復活,杀向厨房和厨师再决雌雄。

森林中的花草树木全都活过来,和人类一样纷纷脱离低级趣味,整天大谈战斗爽、大爱眾生,尤其是爱鹿和爱惠。

何等顛狂的宇宙,简直比元宇宙还顛,姑且算是求道神的夏芥只是想想都觉得头疼,放弃了在日月宇宙流出欲望和法理,登临霸道神的打算。

话说回来,总之,夏芥的本命神通优缺点都十分明显。

好消息是,挑战空间对夏芥之真灵的庇护是绝对的,他不用担心顏料用多了,自己的脑子会出问题。

坏消息是,这种庇护既不会提供无限的心之色,也不会修復夏芥內心,它只会在消耗量突破安全值之前,强行中止夏芥的操作。

除非夏芥拥有主动捨弃自我的主观觉悟,否则空间中止操作的判定標准不会改变。

这是夏芥在觉醒本命神通后,用「中级空间操作权限」向挑战空间问到的结果。

这个效果逆天的神通,说俗点,其实就是自画像。

说复杂点,心灵色彩就类似於从正向情绪中诞生的正极咒力,以心灵画出自身存在,就类似於咒灵从虚无中诞生。

只是决定诞生的咒灵是何形貌、是强是弱的存在,从匯集的诅咒所蕴含的內核概念,变成了夏芥自己的「心」。

此刻,统合体和萨叶尔眼中本不可能动起来的夏芥,重新恢復行动的原因就是夏芥为自己的记忆之躯重新画上了逻辑。

但这並不是长久之计,逻辑雨的威力是完全溢出的,那溢出的解耦之力因愿望而集中在夏芥体內,但就连愿望之力本身也在被逐渐消磨。

哪怕凭藉神通,以我色绘我真,先为关键逻辑链路画上界外身的隔绝效果,再將逻辑渲染到自己的存在上,乃至顺手为愿望的约束力附上界外身进行辅助,能爭取到的活动时间还是极为短暂。

毕竟,逻辑雨的威力溢出的实在太多太多了,哪怕夏芥的我色极为充裕,而且能隨著思维活动快速恢復,面对溢出的「无限」,也只是从杯水车薪变成了海水车薪。

看起来水似乎完全足够,但要车的薪,叫他妈的佛狱火宅,实乃三界六道之业火。

不过没有关係,作为传奇耐杀王,哪怕不用底牌,夏芥也立即就有了主意。

『人类的本命神通,力量来自於灵魂,法尸的天赋神通,力量来自於肉身。』

『我这份灵肉合一的记忆之躯,早已突破了人类与法尸的界限,更突破了灵魂与肉身的界限,所以......』

『我的神通,既是本命神通,也是天赋神通。』

『也就是说,我之神通,潜力应该不止於此才对。』

短暂动起来的夏芥忽的抬指点向二人,无形无质、无色无相的心之迴路顿时將宇宙间最强的三位存在连接为一。

『正常来说,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反过来影响物质,但我的记忆之躯不同,它已经在神通的影响下蜕变成了心灵之躯。』

『换言之,物质即意识,意识即物质,真正的我思故我在。』

『心物同质,以物为心,我心即我物,我物即我身。』

『於我而言,本命即天赋,天赋即本命。』

『所以,当本命转隱不在,天赋便今身降来。』

『天赋神通·我与我心』

至此觉醒!

天赋神通的效果很简单,其一为「心身合一」,心不死身不灭,身不灭,心就不死。

其二为「心传心」,只要与目標建立起「意识心灵」或「物质心臟」上的连接,那就是主动的分享自身的一切,而对方可以用意志努力拒绝。

无论是思想、记忆、我色、因果、伤害、死亡,还是逻辑解耦之威能,都可以分享。

其三为心夺心,建立连接后,也可以选择不分享,而是反过来夺走对方的一切,对方同样可以用心来抵抗掠夺。

简单来说,天赋神通不仅让夏芥变得更加难杀,还把战斗方式强行转换到夏芥最擅长的领域———心灵交锋。

论霸念,他夏芥一生不弱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