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罗天大醮

龙虎山,丹霞地貌,因正一祖师张道陵曾在此炼丹时「丹成而龙虎现」而得名,乃道教天师派祖庭之所在。

而今,也是门票一人260元的五A级旅游景区。

且不说异人界里顺口溜「一绝顶、两豪杰、三尸、四张狂」中的四张狂一夜之间全部死掉,会在异人圈、在管理异人的哪都通公司、尤其是在全性组织里掀起了多少波澜。

而今的夏芥只是一个买了票上山旅游的、气质独特的、一人作者钦定过比异人牛逼的普通人,混在观光的人堆里並不算多显眼。

其实在最初成为气质如天使的反转咒灵之时,夏芥就已经能重塑自己的外貌了。

后来成为假世界因果律之后,他更是可以让自己的身材、外貌变得极尽完美。

但他还是用了原皮,因为他觉得自己就该是这个样子,这是种认知上的自我锚定。

用佛教的话来说,夏芥著相了。但谁叫他是个无人相,无眾生相,有寿者相,有自我相的魔念深重之人呢?

一个追逐永生、渴望不朽的,永执我相的「魔」。一个苦海不能陷,浊世不能污,灵山不能度的「执我之魔」。

此执唯我,此相唯心。

那份能让磁场杂鱼看了大喊「呱,是高手,大家快退吔」的顛佬气质,其实是封印力量后残留的「我色」。

是唯心神通·绘我还真觉醒后,相由心生、內相外化的结果。是他的心灵將肉体染色、扭曲形成的心之外貌。

这「自我之貌」並无特別的威压,只是蕴含著某种敏锐之人方可察觉的痴执的魔性。

简单来说,夏芥拥有更胜於全性魅魔无根生,乃至於超越了大汉魅魔刘备的,只对顛佬群体生效的魔性魅力。

恰如宿儺之於里梅、五条悟之於三轮霞,去到海虎世界招招手就会冒出来一大堆嗜血观眾说「呱!我们敬爱你吔」。

幸好,一人世界顛佬很少、心灵敏锐之人也不多,所以夏芥只是普普通通的上了山。

也没有出现一人同人文里常有的,王也在罗天大醮时主动找上来劝主角別搞事。

想来作为异界之人,兼多元级存在,位格高於时空与万物之总和的夏芥,命运和秘密根本不会出现在內景中。

此方天地无法理解他的存在,更无法预测他的命运,反映到內景就是啥也没有。

夏芥利用完全境界节省体力,呼吸平缓的登山,来到「府门」前的空旷平地之上。

空地中央,咔嚓咔嚓的拍照声伴隨镜头的闪光响个不停,鬚髮皆白,长眉垂至下巴的老天师·张之维正与前来视察的领导站在一起,对镜头比著耶。

用记忆术式梳理过记忆的夏芥立即想起,这是一人之下第2季第2集4分02秒的画面。

而接下来应该就是......

夏芥闭上眼睛倒数了一十八秒,4分20秒,与动漫配音略有区別的男声如期而至。

「武当王也,拜见老天师。」

然后是4分45秒。

「师......师爷。」

一人之下主角张楚嵐的声音也如记忆中那样响起。

老天师身旁,张灵玉和动漫中温和阳光的样子不同,平静的表情里看起来隱隱有种悲伤和阴沉。

异人是个小圈子,想必他已经在手机上刷到了四张狂已死的圈內消息。

大概率是因为心上人夏禾的死亡而心態崩了。

除了张灵玉外,龙虎山上的一切皆如宿命的剧本那般上演,似乎四张狂的死没能引发多少蝴蝶效应。

估计是张灵玉把情绪都憋在心里,异人圈的波澜也暂时没传到前山,所以才让剧情可以照常上演。

说起来,和咒回、jojo一样,一人也是个讲命运的地步,诸如「运势可改,命中却是註定」、「张楚嵐命运权重高一念之差便是天翻地覆」、「马仙洪命格轻贱难成大事」。

突出一个小势可改,大势不可改,神通不敌天数。

算是夏芥比较討厌的观念,作为理解万物之理的人,他知道,是人的性格、外部变化的环境、量子的隨机性共同铸就了一个人的命运。

所谓术士推算命运,其实就是对事物发展趋势的经验化、理论化的预测,根本不能真正决定一个人的未来。

所谓的大势不可改,其实就是事物发展的惯性,是一人之力无法对抗时代洪流的民间表达,说错吧,倒也没错。

但是没错≠我要喜欢,正確≠我要接受,强者就该將束缚庸者的常识踩在脚底。

所谓宿命、命中注定,则是命运演化时遵循的最小作用量原理,命运惯性、歷史修正力、世界意志、因果律修正、时间闭环、世界线收束皆是他在不同世界的不同体现。

这个最麻烦,普通人大多数情况下都无法与之抗衡。同时它也最简单,使用超级智慧或超级力量將宿命打爆即可。

任由心中的念头无限发敛,夏芥丝毫没有搭訕一人主角团的意思。

他拿出矿泉水喝上一口,然后盘膝坐在树荫下,等张楚嵐去后山,自己跟著进去。

在非顛佬眼中,比起魔性,更像是自信的气质,並没有引起老天师的注意。

等待期间,夏芥不断用意志衝击心灵天锁,以此锻链自己的心灵力量。

从胡林府到龙虎山,当了几天普通人,重新体验属於普通人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通宵上网、游戏红温后。

他不仅理顺了自己的內在人性,更隱约又有了领悟。

只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他就能大喊一声「噫,我悟了」,然后以普通人之身,打倒他妈的整个世界。

只是,这层窗户纸就跟小说里的半步筑基、半步金丹似的,可能下一刻就迈过那道修为的坎,更可能的是一卡就是一辈子。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夏芥用极致的潜行技巧,行走无声,气息也化入天地自然,就这么远远跟著张楚嵐、冯宝宝、徐三、徐四穿过一段未开发的山野密林,来到了后山那道隔断前路宽广悬崖前。

对修为不到位的异人来说,绑在木桩上的粗麻绳是唯一可以通往对岸山崖的路。

一个双手收在青色长袖里的年轻道人站在崖壁前的空地上,向夏芥五人招了招手,又指向通往对岸空地的麻绳。

「五位要去后山,只有小道身后这一条路,如果没有別的手段,那就请从这儿通过吧。」

「等等,五位?」

张楚嵐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並不简单,他、冯宝宝、老三、老四,不是才四人吗?

这道士数错了?

他立马回头看向身后,接著心跳都乱了一拍。

原本只是远远跟著的夏芥,此时已经无声无息的走到张楚嵐背后,距离不到两米,看起来完全是同一伙人。

啊呀,骇死我力!

「你,你是谁!?」

「我叫夏芥,是个一般路过的超级普通人。」

「什么叫,超级普通人?」

张楚嵐又警惕又疑惑,能无声无息的如此接近他而不被察觉的人,绝逼是个高手!

「就是很强的普通人。」

夏芥耸肩道。

「他滴身上么得炁,雀食似个普通人。」

天然呆的冯宝宝带著口音话语传入徐三徐四的耳朵。

二人也眉头一皱,也发现事情並不简单。

什么叫,一个普通人,能潜行到他们身后而不被察觉,还混入了异人界的罗天大醮?

这些词分开他们都能理解,但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这他妈的是人话吗?

「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

熟悉的问题听得夏芥dna都动了,话音落下不到零点零一秒,他就接上的答案。

但接梗速度只打败了0%的咒术迷,因为这个世界就他自己一个人看过咒术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