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万年老二
“我的使命是守护她？”唐泽坦然接受了这仿若天定的命运。
能陪在她身边，他觉得是种幸运。而这种幸运，也恰好是与生俱来。
“在那个世界中，苏文雅是苏韵的化身，而你就是我的化身，所以我才说，你就是我。‘梦幻因子’识别了我的潜意识，在构建世界的同时，将我对苏韵的情感，倾注在了你们之间。说实话，见到你们的第一面我很意外，那种感觉就像站在局外观看自己的过往一样，太奇妙了。”应沧说。
“你的那条潜意识会被‘梦幻因子’默认，无论怎么衍生，哪怕到了下一个次世界都不会改变对吗？”苏文雅问。
“我终于明白了。”苏文雅心中似乎有个松散的结被万万全全地解开了。
她曾经在苏筱雅的世界翻看到了那封放在卧室里落灰的信笺，信笺里是那个世界里的“唐泽”写给苏文雅的信。如果根据相反的世界规律推断，她所在的世界里唐泽是不会喜欢她的，然而现实却让她改变了看法。
原来最根本的原因是应沧的潜意识。他在潜意识里想保护自己最爱的人，而他爱的那个人会在次世界里化身成苏文雅或苏筱雅，那么就一定会有一个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复刻“应沧”存在。
这个一直萦绕在苏文雅心头的疑惑，终于得以彻底解开。
“对了，你刚才说，苏韵是你的女朋友，那为什么卫喆会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复活她？从你刚才的叙述中，我感觉他的执念要比你深重很多。”唐泽一直保持着警察特有的信息敏感度。
应沧沉默了片刻，怅然若失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
应沧向两人讲述了先前的故事：
这世上有种缘分很奇妙，相爱相杀，却天长地久。
应沧和卫喆从很小的时候就在同一所小学读书，一直到大学，两人还在同一所学府。
然而卫喆就像是《七龙珠》动漫里面战斗力永远也赶不上孙悟空的贝吉塔，在成绩方面，一直保持着“万年老二”的姿态。
家境方面，应沧的生活也更加优渥一些。卫喆从十几岁就开始勤工俭学，一边忍受着环境的艰苦，一边对永远走在前面的应沧紧追不舍。
大学二年级，应沧父亲的公司融资数千万美金；相隔一个月，卫喆的父亲肝癌去世，家里的顶梁柱彻底垮了，留下他和病弱的母亲。
大四那年，卫喆的母亲病逝，他顶着万分悲痛，完成了学业。
相形之下，命运的确赋予了他太多的苦难。
学院每年都会分配一个保研留美进修的名额，应沧故意把这个名额让给了卫喆，但是卫喆不知道。
那一次，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赢了，拉着应沧去喝酒，喝得烂醉时他大笑着说，“哥们儿，我终于把你打败了！”
应沧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概每个男孩的青春里都会出现一个喜欢扎着丸子头或马尾、清纯秀丽到让人一眼心动的姑娘。这个姑娘的出现，将会成为他余生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美好。
可不凑巧的是，苏韵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应沧和卫喆视线中的。相遇那天，她穿着白裙，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很不出奇，但是一颦一笑，却委婉动人。
那一幕，成了两个人生命中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苏韵展开了追求，恨不能把自己所拥有的全部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然而在这段青涩情感故事的结尾，苏韵还是选择了应沧。
卫喆感觉自己输的一败涂地，可是他依然忘不了苏韵，也接受不了别人。
后来两人毕业后，进入同一家科研单位工作，因为卓越的表现，成为团队中最年轻且最优秀的科研人员，最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实验室。
两人每天都过着相爱相杀，打打闹闹的日子。苏韵成了实验室的常客，经常带吃的过来，而她每次过来，也都会带着属于卫喆的那份东西。
这样和谐的日子令两人都感觉不错，直到苏韵去世的噩耗传来，实验室里的氛围完全变了样子。
发现了“梦幻因子”后，卫喆因为应沧的无动于衷感到愤恨，疯魔了似的想要让苏韵“起死回生”，并声称这一次要由他来好好爱她守护她。
于是，便有了后续事件的发生。
此时，苏文雅深刻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而唐泽想到的，却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如果不能夺回“梦幻因子”，他们必然会死在这个世界里，即使知道再多内情，也不过是死的明白点。
不能阻止卫喆，一切都是徒劳。
“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总不能坐在这里听故事吧？”唐泽说。
“保密局的特工会去追踪‘梦幻因子’的下落，我们只要不添乱就好。”应沧说。
“你确定真的是这样吗？现在的‘梦幻因子’已经重重进化过了，创世的过程仅需很短的时间就可以完成。”苏文雅打断，“如果你口中的保密局特工没能赶在他之前抢到东西，‘梦幻因子’就可能消耗殆尽。我和唐泽会死在这里，而那个阴谋分子，将会逍遥法外。”
应沧的眼神忽然犀利起来，“‘梦幻因子’在进化，创世仅用很短的时间……这些信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卫喆说的。”苏文雅回答的很没有底气。
“你怎么还相信那家伙的话？”唐泽瞬间皱眉。
“我……”苏文雅忽然有些茫然，分不清真假了。
“她说的其实没有错。”应沧说，“我了解卫喆，他可能会用假象和花言巧语骗你，但在科研数据和学术定理方面，他从不说假话。所谓的‘梦幻因子’进化，是因为被消耗得越来越小，那玩意的密度是可变的，越向核心处缩小，就越是精华。当初我沉睡时，‘梦幻因子’还有打火机那么大，卫喆得到它时，还剩多少了？”
苏文雅蹙了蹙眉，“还剩……硬币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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