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追踪寻迹
应沧愤恨地捶着桌面道。
“卫喆在我们离开之后来过实验室，还转移走了机器？”苏文雅皱眉，“合着我们被他耍着，转了一大圈！”
“从视频的录制时间来看，他应该是两个小时前离开的。录视频时，估计机器已经被转移走了。”唐泽补充说。
“他不会成功的，没准还会惹出大麻烦。”应沧说，“‘梦幻因子’是个有自我机制的存在，也能区别善恶。你们也听到了他刚才说的话，他说要做世界的主宰，拥有未曾拥有过的东西。说白了，苏韵不过是他冠冕堂皇地完成一己私欲的幌子，他的利益心已经膨胀到了一定的地步，‘梦幻因子’不会成全他，他会毁了那东西，而且，还会产生其他未知的后果。”
“在找到卫喆之前，一切都是未知。”唐泽说，“他从这里离开两个小时左右，现在又有特工全程搜查，他的行动应该不会太顺利。”
“你们两个先去休息吧，我来找找线索。”应沧垂着头，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
“你不休息吗？躺了那么久，你现在的身体或许很虚弱。”苏文雅说。
“就是因为躺了太久啊，所以才会没有了睡觉的欲念。”应沧勉强笑了笑，“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这个时候，睡觉对于我们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倒不如在这里帮你找找线索。”
“那好吧。”应沧将卫喆丢下来的腕表连接在电脑上，“我先调取一下资料。文件柜那边，有卫喆制造开发机器时使用的一些数据资料，你们看一下能不能找到他的行动计划之类的东西。”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点头，前去翻文件柜。
应沧通过智能表里面的检测数据，了解了关于目前状态下的“梦幻因子”的一些信息。
他从网络上调取出一张本市的三维模型地图，望着转动的三维模型，陷入沉思。
卫喆如果想在最合理的位置架设创世机器，必然会考虑一大堆因素，就连地球经纬度磁场强弱都要计算进去。
之前实验屡次失败时，卫喆就向他提出过空间位置对于虫洞开启有很大影响，但是应沧没有听取。
如今，想必他已经计算出了最合理的开启点，然而应沧却并不知晓其中的计算方法。
难道这一次，他真的要输了吗？
应沧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
“如果那些文件里有计算公式之类的东西，一定要特别注意一下，把它找出来。”他转身对文件柜旁的两人说。
苏文雅回复一个“OK”的手势，两人继续低头翻找。
苏文雅和唐泽轮番将筛选过的文件资料放在操作台前，返回原处时接连打瞌睡。
应沧对那些资料进行二次筛选，利用相关的公式和理论进行计算推演。
复杂的数据在他脑中交织浮现，然后演算成结果，三维模型上区域面积越缩越小。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走，夜色散去，星月隐曜。
因为没能完全掌握其中计算规律，所以应沧最后只是推算出了大概区域，而那个区域有半个城区那么大。
窗外天蒙蒙亮。苏文雅和唐泽抱着资料，靠在一起睡着了。
应沧从最后一道推算中得到了一个光谱，就中断了，没了继续推算下去的思路。
坐了一夜，腰背酸痛，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倒了一杯水。
路过文件柜前时，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记忆里那些美好的时光，迅速涌入脑海。
盛夏绿荫中，彼此依偎的画面剪影，将他心头的思恋再度激起。
“所谓爱情，它原本来自欲望，只因保持欲望的美丽比什么都难，我们才选择了克制。”
这段节选自《左岸》里的句子，是应沧在苏韵的书签上发现的。她是个文科生，因为特别感性，心思又细腻，后来成为了一个作家。
应沧还记得她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走散，你不要试着去找我，也许这是上天的安排，想让我们相忘于人海。”
后来，他们便真的走散了。应沧整理苏韵的遗物时发现了那枚书签，也真正懂得了她话里的意思。
爱到深处的情感，与其当作一种执念，倒不如当作怀念。怀念至少美好，爱而不得却是刻骨铭心的恨。
很显然，卫喆从未领会到这一点。
他把对苏韵的喜欢，变成了与他内心其他欲望没有差别的一己私欲。
苏文雅在唐泽的怀里侧了一下身，继续睡着。
看得出来，他们昨晚累坏了。
应沧回过神来，看着两人笑了笑。
他回到操作台前，喝了一大口温水，整理桌面上的资料。
就在这时，保密局的电话打了过来。
“应博士，我们在遂宁区的桐林路发现了卫喆的踪迹。监控摄像头在十分钟前拍到了他走在街上的身影，带着鸭舌帽，样子鬼鬼祟祟，我们的特工已经赶去追捕。”
“桐林路……”应沧随手转动三维模型地图，查看位置详情，“他可能只是经过那里。你现在马上调派人手过去，重点搜查遂宁区一带的，他的目标地很可能就在那里！”
“好的，我这就安排！”
“我马上就过去，保持联系！”
应沧从操作台起身，随手从椅背上拉下外套，走到文件柜前将依然在睡梦中的两人叫醒。
“怎么了？”苏文雅从唐泽的怀中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找到卫喆了。”应沧说。
两人瞬间困意全无，整理好精神之后，随应沧开车出门。
从实验室到遂宁区桐林路的位置，中间路程大约有九公里左右。作为城市重要的交通枢纽，这一路上交通监管十分严格。而卫喆如果需要把那个百斤重的设备运送到目的地，未免显得太过明目张胆。
否之的话，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应沧一边开车，大脑同时飞速运转着，行驶过路段交叠的区域，他的眼神在不经意间瞥到了百米外的隧道口，恍然大悟。
几个关键词在他的脑海快速浮现：
卫喆喜欢独来独往，所以有帮手的可能性不大，除非是劫持。
又或者是参与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委托运送。
“快递公司。”他的眸子里光泽一黯，结果已经明了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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