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破坏

真是夭寿了！果然进入了不一样的世界！

秦子恒只觉得心跳很快，黑武士的声音如同一股电流从他脑子里穿过。

有时候，自己甚至不需要讲话，对方的回答就能传来。

“但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他试图在心里说道。

果然，丝毫不受影响，黑武士回道：“我被重置了，返老还童，听过没？”

秦子恒露出一股同情的神色，对方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哈哈哈，你是觉得我动不动就失忆，很可怜是吧？”

“额......我不了解情况。”

“没关系，我有新的任务，可以说，我从没有脱离过这个轨道，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

秦子恒听它语气还是这么迷之自信，稍微放心了一点。

虽然他对黑武士总有一股莫名的畏惧，但不得不承认一个铁一般的事实，那就是只要有黑武士在，第五区就在，他心安。

“今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黑武士，就不必我跑来跑去的了。”樊煜离如同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娃终于能自己吃饭了一样，点头道：“小白菜已经开始运行，适应期你最好安静呆着，走吧！回基地。”

秦子恒深感自己即将迈入樊煜离的后尘：常年闭关、宠辱不惊、沉默是金......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敢情这都是被逼的啊！

世人对樊哥的误会真的太深了！

“我谢谢你的理解。”樊煜离骑上飞天摩托原路返回，秦子恒在后面十分愁苦：“樊哥，你能看透我但我看不透你，这不公平的啊！”

“那是你修为不够，怪我咯？”

“不是，你不是说我用肉眼看就行了吗？”

“现在不一样了，谁叫我们是同一种生物呢？我也不想。”

“......”

你是故意的吧？

秦子恒特别苦恼，他现在不仅不敢多说多看，连想想也不行了。

全感知技能成长极快，才一天时间他就适应了巨大的听觉和视觉信息，有了小白菜后，共情处理也轻松了许多。

基地恢复了往常的热闹，云玩服区开放，梵神骑摩托在广场兜圈子的视频不知道被什么人投放到了公屏上。

这是铁证。

所有对“梵神是死是活”打了赌的，该算账的算账，该比赛的比赛，该退圈的退圈……已然开放的数据中，正在缓缓洗牌，进行了整整十个小时。

莫姝对这种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便没有过多的留意。

更何况，已经是夜半三点。

秦子恒获得技能的头一晚，睡个好觉是不可能的了，忍到这时候，他想起床喝口冰冷的白开水以安抚较高的体温。

踏出门的那一刻，敏锐的感知力告诉他，隔壁治疗区有人，但竟然感觉不出来是谁。

慢慢凑近，里面传来声音：“进来。”

这是樊煜离的声音，有些低哑。

“樊哥？”秦子恒推门而入：“你怎么了？”

两只银管放在一旁，已经空了，樊煜离一手握着注射器，另一只胳膊搭在腿上，暗夜中，灰色的眼睛发出狼一般森然的光。

他脸色并不太好。

“樊哥，你没事吧？”

“关门。”

秦子恒今时不同往日，樊煜离不说话，他可以去问黑武士啊！

反正他们现在交流无缝对接。

于是，他一问，再一探，望闻问切一番，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樊煜离的身体机能遭遇了严重的破坏！而巨擎系统已经不复存在，导致该压制的压不下来，该提升的提不上去。

“看明白了吧？”黑武士问他。

这是一种既模糊又抽象的感觉，秦子恒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已经非常严峻了。

“樊哥，你！”他惊愕地走上前，被樊煜离抬手制止。

“这是怎么弄的？为什么不让黑武士重新做你的基因盘？”

对于别人来说，基因盘只是一个辅助甚至是个玩具，但他俩这情况，没有盘就相当于没了拐杖，寸步难行。

“我不够格啦！”黑武士语气又奇怪了起来。

“为什么？你不够格谁够格？”

巨擎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替补罢了。

“我现在……还不懂事。”

？？？

“你可跟我说你无所不知的，不懂事是什么鬼？你吓唬我的时候可什么都懂啊！话说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能把樊哥伤成这样！”

黑武士叹了口气：“人，是没这个本事滴，对方并不是人。”

秦子恒只觉得背脊发凉，他不自觉地想到了那个“天山童姥”，就在那家伙出现的时候，神识就再也由不得自己控制了。

“天山童姥？这么说，它会讲话咯？”黑武士敏锐地问道。

“会，讲得还挺溜，所以说是这家伙？我就听它不正常，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樊煜离好了些：“刘教授在查，你先别管这么多，回去休息。”

刚适应人机系统，秦子恒确实很困，再三确认樊煜离没事的情况下，就先回去休息了。

黑暗中，黑武士从他神识中出来，连上一台设备，电流在空中噗噗亮起，青涩的声音也变回了厚重的音色，说道：“他的记忆是被唤醒的，没有说谎。”

樊煜离将针管丢进回收机：“这个‘天山童姥’怎么回事？”

“那家伙确实找过秦子恒，意识乱窜也是它导致的。”

“什么时候离开的？”

“你到医疗区的时候。”

樊煜离嗯了一声，道：“你装回去，非特殊情况不要暴露，秦子恒身体的变化比我想得要快很多。”

“这算好事不？”

“暂时说不准，有好有坏，他的机能与我并不完全一样。”

设备恢复了平静，黑武士又回到了青涩的声音：“基地开放了，人群是最危险的，我无法隐藏太久。”

樊煜离靠在病床上闭上眼睛：“放心，它也藏不了太久。”

窗外，海平线上已经亮起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海风裹挟着海水的咸味，令人神清气爽。

白毛许久没有在这种阳间的气息中好好睡一觉了，地底的数据充斥他的大脑，他早就忘了一夜无梦是什么感觉。

脑子刚转动起来，他一下子就惊醒：基地的信息量怎么如此巨大？

想着，他赶紧走了出去，越是靠近云玩区，信息量越嘈杂。

“现在这些装备外挂都这么强了吗？而且你们不睡觉？”他自言自语，一边往外走。

广场上海鸟落了几百只，他随手抓了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遮住了一头白色的头发，然后下意识去感受了一下广场对面的隧道口，那里是基地总权限出入口。

基地每年一次固定的出入时间，其它时候是不会开放的。

但他明显感觉到不对劲，出入口被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