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推翻论断

我和柳燕闲谈着，许念已经把证据链条，整理完毕。

在梁小龙的脖子上，检测出了万华的皮肤组织。

万华的指甲里，也残留着梁小龙的。

其实，用不着万华坦白，已经可以认定他是凶手了。

那两具无头女尸，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梁小龙。

在梁小龙的家里，找到了斧子，上面有血迹，是死者的。

唯一的遗憾，还没有找到丢失的人头。

但是，这并不影响，案子的完结。

梁小龙已经无法开口，就算有冤屈，也无法申辩。

所有的故事情节，人们会自行脑补，哪怕没有确凿的证据。

一切，开始的轰轰烈烈，结束得让我措手不及。

万华打开了紫叶和咕噜急的直播，他发现了梁小虎的阴谋，选择这样的方式，把真相大白于天下。

可是，既然他有这样的豪情壮志，又为什么抵死不认呢？

他杀死了梁小龙，也断送了自己，和自己的生意。

新媒体公司，被查封，里面的龌龊勾当，被放在太阳下，反复暴晒。

行业的整顿，势在必行。

那些曾经红极一时的网红，获得了自由，是值得庆幸的。

田宇和姚浩然，早就被抛在了脑后，没人再去计较。

我看着忙碌的许念，有些失神，“许队，这案子，还有问题！”

“谢凡，虽然有点快，但一切都说得通。你应该是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许念离开后，柳燕看我满脸愁容，安慰道，“凡哥，案子结了，你别太执着了。”

梁子龙，为情杀人，可是他明明在女人中间，混得风生水起，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一切的合理，只是许念认为。

我不知道，为什么许念突然变得如此急躁？至少，他应该再谨慎一点，再多一点怀疑的态度。

也许，是因为他看不到梦境，他看到的，只有证据。

我想找个人倾诉，似乎大家都很忙。

林小茹在忙着出尸检报告，陆璐在忙着整理明天的稿件。

柳燕倒是没什么事儿，可我不知道如何和她开口。

心中烦闷，我离开了忙乱的人群。

在大街上，我想起了和陆璐的碰面。

不知不觉，我走到一个馄饨摊。

店家围着白色的围裙，热情招呼我坐下。

是有点饿了，我要了一碗肉馄饨。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就摆在我的面前。

碗里，香菜、葱花、虾米，看起来很有食欲。

纷乱的思绪，如同一个个馄饨，被我吞了下去。

“谢凡，怎么了？遇到困难了吗？”

我的后背发凉，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觉。

我猛地转身，整个店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看着店家，不知道忙活什么，但肯定没有和我说话。

我轻声问道，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幽灵？

那个奇怪梦境里的人，我确定，这个声音，属于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静下心来，你一定能发现问题的关键。”

我站起身，四处张望，引得店家侧目而视。

没人回应，再没有声音传来。

是因为太紧张，出现幻觉了吗？

我确信，没有人，能够隔空传音。

把手放在兜里，我抚摸着手串，难道是手串的原因？

我付了饭钱，走出店门，外面的世界，一切如常。

静下心来，问题的关键究竟是什么呢？

紫叶，是第一起命案的受害者。郑若苒，是A城唯一的失踪人口。她加入了新媒体公司，并为公司带来了利润。

就算她与梁小龙有私情，可是梁小龙没有理由杀她。梁小龙的情人，有很多，他不是一个痴情的人。

万华，知道梁小龙的个性，依然用他，两人之间是有信任基础的。他与田芳之间没有关联，完全没必要把田芳的事情也翻出来。

咕噜急，是第二起命案的受害者。田芳，离家出走的人，有前男友，有弟弟。她有机会加入新媒体公司，但是没有成功。

她与梁小龙，如果存在私情，那应该更加爽快加入公司。可是梁小龙，杀了郑若苒之后，再去杀田芳，是为了什么呢？

不对，我不能跟着现有的证据走，必须摆脱现有的思维方式。

整个事件中，最不合理的地方，是梁小龙被打晕之后。

他衣服上的破损，不是他自己造成的。

万华没有理由，也没必要，在树干上留下线索。

把梁小龙放在蓄水池，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尸体就地用落叶掩埋，岂不是很方便？

梁小龙晕倒之前，郑若苒的人头还在，万华没道理帮着他处理人头。

我快速回到许念的办公室，打断了许念给薛局的汇报电话。

“许队，你必须听我说，案子还有疑点！”

许念挂断了电话，看着我，“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说你的推断。”

“我现在还不能给你准确的答案，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好吗？”

“行，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我找来了新媒体公司的办公室管理员，她穿着制服，我们之前见过。

我把梁小龙的衣服摆在桌子上，“公司，是不是统一发过这样的衣服？”

管理员，名叫董丽，“是的，就在前不久！”

“有没有领取记录？有没有人，和梁小龙是一样的号码？”

“公司的男人比较少，都是一样的号码。一共买了三套，分别给万华、梁小龙和葛军。”

“公司里，就三个男的？”

“有十几个，但是这种款式，是管理层穿的。员工的衣服，是另一个款式的。”

“这三件衣服，有没有名签？有没有区别？”

我的脑子里，疯狂回想着那个梦境，那双白色的鞋子。

“葛军，平时穿的鞋子，是白色的吗？”

“好像是吧，我没怎么注意。”

董丽回答自然，我觉得，她没有说谎。

难道，这个葛军，才是杀害梁子龙的真凶？

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董丽又提供了一个珍贵的线索。

“发衣服的那天，梁小龙和葛军起了争执，好像有一件衣服的口袋漏了。后来，是万经理出面，才平息了这件事。”

“那有问题的这件衣服，归谁了？”

“我记得，最后是葛军领走了！”

我把手，伸进了梁小龙的外衣。

第二个口袋，有一个指头大小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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