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慢性药
“卡。”坐在沙发里的身影站了起来,苍白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带着冷意:“你终于出现了,不躲了?”
那名叫做‘卡’的男人注意力转移到伊尔加美什身上,我长吁一口气。
卡:“你什么意思?”
伊尔加美什:“交出解药吧。”
卡:“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只知道你给莎莎下了慢性药,而解药在你手上,你现在来向我要?”
伊尔加美什看了眼我,眸子里透着深沉:“你不知道?”
他冷笑一声,从口袋扯出一张面皮,扔在地上。
那张面皮印上的五官和伊尔加美什如出一辙,或许是他本身就没什么表情,那张脸皮也做不出表情,才觉得异常真实。
看着那张变形的脸,我目光一凝。
“艾伦?维纳?”卡一脚踩在面具上,有些难以置信:“我明白了,原来是他们。”
卡一下子泄气的坐在沙发上:“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把你的面容卖出去,这几百年来,这种面皮我做了很多张—”
“流传出去了多少个,我也算不清。我原以为只是个乐趣,毕竟谁会把一个气息不同的人错认成你—”
伊尔加美什眼底嘲弄愈加的浓:“你确定是不小心流传出去的?”
卡不自然的扯开话题:“啊,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做了什么?”
伊尔加美什便从我身边走过,径直走进右边第一个房间:“等你找到他们,在说下去吧。”
房门被关上。
我站在客厅又转头去看那个叫‘卡’的男人,他坐在沙发里,愣着神,而后手罩着脸,肩膀颤抖。
“不……”
“伊尔加美什,你得先把莎莎的药给我……”
我转身也要回房间,忽然身边一阵疾风吹过,胳膊被一拉扯,回头,是他拉住了我。
卡的眼睛里有一层晶莹的闪光,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眼泪,只见他又放开我的手臂,表情殷切的说:“丝芙妮,丝芙妮……你一定能帮我。”
“我—”我一时间语塞:“你—”
还没等他是谁的疑问说出口,卡着急的打断:“我绝对不是故意害他—艾伦和维纳当时像一对年轻夫妇,太久不见我没有认出来—他们…他们敲我家门,央求我做一个面具,说是受到了追杀。我当时急用钱,莎莎她被警察查出来,急需要一个保释的代替和上缴脏钱,我看见那一大袋一大袋的美金,就心动了……”
他最后表明衷心:“如果我知道他们是克罗蒂亚家族的侯爵,我是万万不会给他们做的。上个世纪就因为他们仇视新吸血鬼,把我赶出了克罗蒂亚家族,以前我在家族里做手工皮匠,也算是一介有能力之人。”
“和我说也没有用啊……”我推拖着:“我都自身难保了,他不可能放我出去的,我在这里就像个囚犯。”
我把他当作是出卖大哥的小弟,这样看起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但是求我这件事让我不能理解。
卡:“怎么会是—”
“丝芙妮。”伊尔加美什裹着浴袍出来,他的发丝上还滴着露珠,洁白无瑕的肌肤透着热气。
他与我对视,示意我回房。
我无视了卡不可置信的表表情,听话的走回房间,关上房门。
隔绝了对外的联系,呆在房间的我百无聊赖,从窗户往下望,很高层,下面车水马龙,应该是下午两三点,外头阳光有些大。
照在脸上不一会就让我感到口干舌燥,一阵阵昏厥,连忙拉上窗帘,躲进阴影里。
刚陷进床榻,我便忍不住笑了一声:“没想到卡居然会那个莎莎有关系。”
呆在一个人的房间,表情才得以彻底放松下来,伪装的无助迷惘、面对伊尔加美什的恐惧惊谔,都变成此刻松下的一口气。
几天来的试探,一直扮演着‘如果遇不到斯蒂安,我的人生会怎样’的轨迹进行,甚至要让自己相信我已经忘记了一切,就是为了试探,伊尔加美什的立场。
我现在可以肯定,在马路对面看见的那个伪装成伊尔加美什模样的人,就是艾伦,那个激进的新时代排斥者。
原本我是真的以为伊尔加美什要对我不利,毕竟我谁也不相信。
真是一场闹剧,艾伦。
那天中午,我被子弹射穿了肩胛骨,由于使用了特质的银金属,这让我的伤口一时间无法愈合。
我假装倒地,直到身边有脚步声靠近,一个鲤鱼打挺击向他的头部。
用了十成的力量,他被我击的一个踉跄,捂住流血的眼睛,另一只手要来抓我。
我原地翻滚,指尖还残留着眼珠里的浆液,湿湿粘粘,趁着他失明期间,转身跳进了废弃的河道中。
河道里常年堆积垃圾废物,已经被剧烈污染,散发着隐约的恶臭,这污水浸泡住我的全身,能掩盖住身上的血腥味。
他的眼睛不出片刻就会愈合,究竟这个人是不是要置我于死地,我不敢揣测,蹲在河底掩住身形。
我一直蜷缩在角落呆到晚上,直到外边的脚步声气息渐渐远离,才敢探头观望。
肩膀上的伤口血腥味太重,我不相信他会放弃离开,这是抓捕我的大好机会。
手刺进愈合的皮肤,取出镶嵌其中的银子弹,我把粘连的血液用河水洗干净,
头开始犯晕,我趴在桥底催眠自己时间赶快过去。
……
感觉过了很久。
久到都快陷入浅睡眠,眼睛逐渐感觉到有刺痛感,隐约的刺激让眼泪止不住的流。
是外边的天亮了,今天异常阳光明媚,太阳从乌云后冒出了脑袋。
饥饿,耳鸣,嗡嗡的声音令人烦躁。
外面只听见人群活动的声音,我扶着壁石站起,顺着阴影处爬上街道。
路边遛狗的行人吓了一大跳,他热心的上前观望我的状态:“你还好吗?”
身上的恶臭让他与我保持距离,我望着他碧蓝色的眼睛,绽开笑颜。
“啊—”
血液入腹。
当然,这对他没什么危害,在这个和平的年代,失去点粘稠不健康的血液反而有助于长命。
回到住所,对于联系伊尔加美什,我保持了警惕。
装蒙卖傻,见到他真的出现在酒吧门口,我出于不信任还给远在罗马尼亚的奥尔克莫尼留下提醒。
‘如果我死了,把目光放在伊尔加美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