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找寻
头顶的垂吊灯又开始摇晃起来,船行驶在海面,很快的远离那座小岛。
船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我与伊尔加美什喝往日一样,没有太多的交集。
一日过去,船平安的到达目的地。
码头簇拥的人群十分拥挤,与市集一般热闹嘈杂,码头旁边就是个摆卖海产品的市场,各种各样种的人流穿梭不息。
挤出市集,我拉低帽子,与伊尔加美什一同上了一辆四轮车。
随着车的开动,大海的波澜壮阔逐渐抛到脑后,迎接在眼前的是繁华城市的喧嚣迷离。
车轮滚动了很久,到达市中心已经夜晚一点。
各种霓虹灯挂在外头,我透过玻璃窗的倒影看见伊尔加美什,他靠在垫子上,闭着双眼,绒绒的睫毛搭配着秀气的鼻尖,有点像个玩具布偶。
也许在岛上的那天他真的在海边坐了一晚,但我并不认为他现在毫无意识。
“Arrivedatthedestination.”(到达目的地了)。
我付给司机十美金,又给了晚间的小费。
在开门的瞬间伊尔加美什睁开眼睛,疲惫中却是意识清醒。
我庆幸自己没有去捏他的脸。
站在汉德大街边,夜晚时分街上没有太多行人,我掏出手机查看地址信息,以往这种事情都是伊尔加美什来做的,今天的他看上去异常的慵懒,站在路边一句话也不说。
所以我主动揽下找路的活:“汉德大街403号比斯特查里坊……”
“这是上世纪的地址。”
伊尔加美什的嗓音有些低哑,他清咳一声,拉紧了大衣。侧头看见我还不明所以,身体靠近看了一遍地址,在用流利的语言询问路人。
我只用站在他的身后,不用费什么脑筋。
片刻,他解释道:“这一片都是比斯特旧址改建,我们只能一个区一个区的看。”
“那怎么办?”
我顺着说下去,感受到伊尔加美什似乎有些哑口无言,又安抚的解释一遍:“你说,我做。”
‘你可以找个地方休息。’
话音刚落,伊尔加美什已经消失在原地。
“这可不是我偷懒。”
和伊尔加美什共事的好处现在彰显出来,我在对街的旅馆开了房间,稳妥的住进去。
在凌晨的太阳升起之前,蜷缩进被子里,心里又开始捣鼓,最近总会梦见以前发生的事。
在空白的光照射进大脑,我仿佛又感到斯蒂安气息包裹住我—
—
我躺在棺材里饥肠辘辘,无趣的看着楼下经过的路人,等着斯蒂安带血浆回来。
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太懒了?”
门口风铃一声‘叮铃’,一股淡淡的清香扑向鼻息。
斯蒂安:“你能有这种觉悟。”
欣喜的转身,大步跳下窗沿,扑到斯蒂安怀里:“带来了吗?”
斯蒂安俊秀的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摇了摇手里的血袋。
我一把夺下,呲溜着撕开。
一袋血浆灌下,冰凉的指间擦过我的嘴角,然后斯蒂安又拿出手帕擦试掉手上的血液。
“丝芙妮。”他轻声叹息:”你应该学会自己觅食。”
“谁说我不会?”我把裙边的褶皱抚平,坐在棺材板上盯着他:“我是懒,再说了,不是有你吗?”
经过卡地亚一事后,我颓废在屋子里有大概有…一二三个月,一直以‘懒’来当借口。
但事实上,我只是太依赖斯蒂安了。
斯蒂安上前细细的端详着我的神情,确定没有异常,才从袖中拿出一个木盒子。
我低着头,一块冰冰凉凉的物体贴着我的脖颈,他给我戴上了一条项链。
摩擦着表面,是一块红宝石,我见到过伯爵夫人也拥有这样的首饰,似乎价值不菲。
我的脑子随着摩擦的动作逐渐混沌,慢慢记起来了什么……噢,对,这条项链在搬家的时候弄不见了。
那段时间斯蒂安给我各式各样的礼物,来安慰我经过卡地亚一事的创伤。
我在斯蒂安身边,几乎不用费什么脑子,也不用担心未知的一切—
这样想着,心口又开始疼了。
……
“丝芙妮?”
“丝芙妮。”
我模糊的翻了个身:“斯蒂安,让我在睡会儿,血浆放桌上就好……”
身边气息一顿,一阵静默,然后是清晰的嗓音:“你该起床了。”
我的指尖动了动,紧闭的双目努力的想睁开,混沌的意识又回到脑子里,对周围的感知能力也越发强烈。
有一双手贴到了我的额间,一个黑影凑上来:“科尔家族今晚举办家族宴会,邀请函……喂,你别睡了。”
冰凉的纸质触感贴到我的脸边,我模糊的伸手握住,眼睛转了一圈后睁开。
渐渐适应环境,我还躺在酒店的房间里,房间一角站着伊尔加美什,他看见我清醒了,从怀中取出一包血浆,扔到床上。
然后什么也没说的走出去,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我先打开手中的信件,是草黄纸上用猪血写成的一封邀请函,真是北美吸血鬼家族的恶趣味。
上面举办家族宴会的时间地点,落款写着巴赫个人。
也是我们要找的人巴赫,他不知何时加入的北美科尔家族。
刚起床不想动脑筋,我扔掉信件,倒在床上去勾那袋血浆。
握在手里,血浆袋上还写着某某医院入库时间,我看着今日投递的报纸,把那袋血喝完。
看下手表,下午五点半。
想着家族里这个时间段应该有早起的吸血鬼,我给奥尔克莫尼打去了电话。
“嘟—嘟—”
看着屏幕,我疑惑的摇了摇手机,最终放弃的挂断电话,相隔万里,这地方竟然没信号。
我也不懂什么换卡开通全球通,想来这么多日手机里没电话打进也没信息录入,是这个原因吧。
继续拿起报纸研读。
夜晚十二点四十,城市上空飘来了一阵阵乌云,又开始下起飘摇细雨。
俯身坐进的士后座,窗外雨点拍打玻璃,从车内朝外开看,一切都模糊不清。
车在高速路段飞驰,司机只顾着开车,音响里什么音乐都没有放,静下心来,可以听见雨点啪打车窗的声音。
一路上没有遇见什么十字路口或者需要停留的地方,伊尔加美什穿着简单的衬衫加黑裤,弄的我也随意起来,套着运动装。
“伊尔加美什,巴赫长什么样?”
他睫毛颤动,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落在司机身上:“你可以自己去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