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

楚攻泽神情坚毅的看着眼前魔气纵横的黑风崖,心中有些凝重。

这可是黑风崖,包含了不少天资强横的魔物。

“大哥……”一声轻呼让楚攻泽回过神来,他转头望去,发现二弟楚攻明正站在自己身旁,脸色苍白,显然受伤不浅。

“怎么样?没事吧?”楚攻泽连忙将楚攻明扶起来,一脸关切地问道。

刚才那黑风之中竟有两只实力强悍的魔族,其中一人甚至拥有堪比元婴期修为。

“无碍!我先带你上去吧,免得等会再遇到什么厉害的魔物!”楚攻明咬牙说道。

虽然他们兄弟三人都已达到炼气后期修为,但是面对黑风崖内的强者还是太勉强了,而且楚攻明受了不轻的伤势,如果再碰上强敌,恐怕难以抵挡。

所幸这次运气好,除了一些低阶魔兽之外并未见到厉害的角色出没。

“嗯,也只能这样了!”楚攻泽点头答应,与楚攻明朝山顶飞去。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原本平静的黑风崖忽然剧烈的摇晃起来,狂风四卷,沙石飞溅,楚攻明和楚攻泽被吹得东倒西歪,险些坠落深渊。

楚攻泽稳住身形后,立刻拉紧楚攻明:“快,我们加速!”

楚攻明用力点点头,两个身影化作两道流光,直冲黑风崖顶部。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闪电猛然从黑暗之处射出。

那红色闪电迅疾无比,刹那间就击中楚攻明的右肩,鲜血飚洒而出。

“小明!”楚攻泽惊呼一声,双目赤红的盯着袭击自己弟弟的家伙。

一个高大的魔族男子慢慢浮现在楚攻泽面前。

这魔族男子身材魁梧,体型彪悍无比,一头红发随意披散开来,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烟,左手拿着匕首,正戏谑的打量着楚攻泽。

“哈哈……真没想到,居然有两个傻瓜送上门来给我玩!”那魔族男子咧着嘴笑了笑,满脸狰狞的表情。

“该死!”楚攻泽咒骂一句,握紧拳头就要挥出。

楚攻泽知道自己兄弟二人绝非这男子的对手,可是他又怎忍心丢弃自己弟弟独自逃走呢。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响彻整个黑风崖。

楚攻泽和那魔族男子同时一怔,抬眼向黑风崖底部看去。

一名身穿青衣的女孩儿正盘坐在地上,她周围环绕着数十枚金灿灿的铜钱。

那些金钱在微风中飘动,仿佛有灵性一般,围着那女孩儿不断旋转。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越来越密集,那些铜钱越聚越多,最终竟形成一座铜钟模样。

“破军星君?”楚攻泽眉毛微皱,看着那漂浮在空中的铜钟喃喃念叨。

“你是谁?怎么敢擅闯黑风崖禁地?找死吗?”魔族男子冷喝一声,杀机涌现。

“聒噪。”青衣女孩淡漠吐出两字,素手一指。

一声悠长的震鸣响起,一柄通体银白色的宝剑骤然浮现在半空之中,散发着璀璨的银辉。

宝剑长约七尺,宽五寸,通体宛若精钢铸造,剑刃锋利,隐约透着寒芒,似乎随时都会斩碎一切。

“破军星辰剑!”魔族男子瞳孔瞬间睁圆,一脸忌惮的看着半空中的宝剑。

星辰剑,乃是远古神器,由星辰陨落后的星核锻造而成,每一把星辰剑都蕴含极强的力量,威力极其恐怖,而且只认一主,一旦认主便永生永世追随那人,哪怕魂灭道消。

“你是什么人?”魔族男子警惕的问道。

话音一落,星辰剑顿时爆发出一股刺骨的冰寒,它犹如活物一般悬浮于空中,随后划出一抹耀眼的剑光,携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劈砍而下!

魔族男子脸色阴沉,双臂一振,一层黑色罡气覆盖全身,硬撼星辰剑。

一声炸响,魔族男子被劈得向后暴退百米远,身上的黑袍被剑光撕裂开来,露出黝黑结实的肌肉。

“咳……噗……”魔族男子一口黑血喷出,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但是他却丝毫不惧,反而眼睛里燃烧起炙热疯狂的战意,舔了舔嘴唇:“哈哈,很久没有尝到这种滋味了,今日就让老子试试你这剑的味道吧!”

话音刚落,魔族男子脚步踏空,化作一团黑云向青衣女孩儿扑来,他手中黑光乍泄,匕首划出一抹森冷残酷的弧线。

楚攻泽脸色大变,急忙提醒道:“小心!”

然而青衣女孩依旧端坐不动,星辰剑缓缓举起,轻描淡写的一剑劈砍而下。

魔族男子的匕首瞬间崩溃,整条胳膊都被星辰剑削掉,露出森森白骨,殷红的鲜血从他断臂处汩汩溢出。

然而魔族男子脸上却挂着嗜血的兴奋,眼眸里的战意更胜,嘶吼一声继续冲来。

青衣女孩脸色平静,再度一剑挥出,这一次星辰剑直接贯穿魔族男子胸膛。

一声闷响传来,那魔族男子的身体瞬间爆成漫天血雾,消失无踪。

魔族死亡之后,尸骸渐渐腐烂,最终化为乌有,留下满地的灰尘。

楚攻泽和楚攻明两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回不过神来。

良久,楚攻泽才回过神来,看着那青衣女孩儿,一脸崇敬地说道:“前辈……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帮助我楚氏兄弟?”

“哼,废话别多说了,赶紧带我去见你父亲。”青衣女孩儿冷声说道,眼神凌厉无比。

楚攻泽点点头,恭恭敬敬道:“请跟我来。”

青衣女孩儿跟在楚攻泽身后离去。

楚攻泽一路带着青衣女孩儿向峡谷深处飞奔。

不多时便看见一座巍峨巨大的洞府屹立在峡谷尽头。

洞府周围布置简单朴素,但是却弥漫着古朴厚重的气息,令人肃然起敬,这里充满历史沧桑感,一看就不凡。

当他们靠近之时,一道虚幻的身影凭空浮现,那人身穿黑色长衫,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楚攻泽躬身行礼:“父亲,您总算回来了。”

楚天行看到楚攻泽,微笑点点头:“阿泽,你们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托父亲的福,孩儿现在已经达到先天六重境界。”

“哦,不错不错,你娘怎么样?”楚天行赞许地点点头,旋即将视线转移到楚攻明身上。

楚攻泽连忙介绍道:“父亲,这位是我妹妹楚攻明,她现在已经是武师三级。”

“原来是小明啊,果然一表人才,难怪你母亲舍不得离开这里,我早该料到这丫头肯定喜欢你,你俩年纪相差不大,以后可以多培养培养感情。”楚天行欣慰的笑道,目光温柔慈祥。

听到这番话,楚攻明俏脸微微泛红,扭捏的点点头。

“父亲,我这次回来是有件事想求您。”楚攻泽突然开口道,语气显得很严肃。

“哦?什么事?”楚天行微讶。

楚攻泽看了楚攻明一眼,欲言又止。

“你们都是大男人,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嘛,磨磨蹭蹭的做什么?”青衣女孩儿不耐烦地催促道。

楚攻泽迟疑片刻,咬牙说道:“父亲,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担忧您的安危,所以特意回楚家寻找您的下落,不曾想竟然听说您受了伤。”

“呵呵,你倒是忠诚,我记得你们楚家并不缺你一人,怎么偏偏就惦记着我呢?”楚天行笑眯眯道。

“因为我欠了您太多太多,无论如何也必须报答。”楚攻泽坚定地说道,语气铿锵有力。

“哦,那你准备如何报答我?”楚天行饶有兴致的盯着楚攻泽。

“孩儿愿意用命报答您!”楚攻泽神色凝重地说道,眼中流露出真挚与决绝。

“你能这么想,那我很高兴,不过我可不需要你这条贱命。”楚天行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听到楚天行称呼自己为贱命,楚攻泽眼皮猛地一跳,眼眶微微湿润,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只是肩膀不停的抖动。

看到这一幕,青衣女孩儿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但她没说什么,毕竟她也不想打扰别人的父子之情。

“罢了,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儿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楚天行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淡淡道:“我需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楚攻泽抬起头,擦掉脸颊上的泪水,郑重地拱手道:“父亲有任何吩咐,孩儿万死不辞!”

“不需要你万死不辞,只需要帮我取一些东西即可。”楚天行说道,说完便将一枚储物戒指扔给他,道:“把里面的药材拿出来吧。”

楚攻泽接过储物戒指,精神力探入其中一扫,顿时眼睛瞪得滚圆。

“父亲……这些东西都……”楚攻泽惊骇欲绝地看着楚天行,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些丹药、灵石,价值数千亿银两!

“这是报酬,你收好。”楚天行摆了摆手。

“这……这怎么使得!这些东西对您太贵重了!”楚攻泽急道。

“放心吧,我不缺钱。”楚天行摇了摇头。

“既如此,孩儿告退。”楚攻泽闻言,不敢违抗楚天行的命令,将储物戒指戴在左手食指,躬身抱拳,然后快速离去。

看到楚攻泽离去的背影,楚天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没想到他的资质倒也还算优秀,修炼天赋虽比不上阿泽,但也不赖了,若非修炼功法的问题,恐怕已经晋升到后天四五重了。”

随后他又看向楚攻明,眼含期待的笑道:“阿明,你的天赋也不差,如今实力也有先天二重了,等我治愈伤势,就让你拜我为师,跟我学习炼制丹药,怎么样?”

“父亲,你说真的?”楚攻明激动地看着楚天行。

“当然是真的。”楚天行哈哈笑道:“只要你能像你哥哥那样争气,日后我们楚家也算是有根基了。”

“嗯嗯!”楚攻明连忙点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楚天行:“谢谢父亲栽培!”

楚天行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噼啪脆响,一股磅礴的生机勃发而出。

楚天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肉,随手一掌拍出,强悍的真元涌出,一阵风雷声骤然炸响,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破空声,远处假山顿时粉碎。

“这一年多以来,虽然只是恢复了少部分伤势,不过实力还是恢复到后天六重巅峰了。”楚天行暗暗嘀咕。

正当他准备洗漱一番,吃点饭菜之际,突然察觉到几道身影朝这边迅速逼近。

“咦,竟然来了四名先天九重。”楚天行挑了挑眉毛。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四名身穿劲装,胸前绣着一团血红火焰的青年闯进院门,看到楚天行之后,顿时杀气腾腾地扑了上来,各种招式施展而出,凶狠刁钻至极!

楚天行眼眸微眯,一股庞大威压散发而出,轻描淡写的屈指一弹,嘭嘭嘭四声闷响爆出,四名青年全被震飞出去,跌倒在屋檐上,噗噗吐出几口鲜血。

这时楚天行方才注意到,领头的那名青年,正捂住右臂,痛苦呻吟着。

他的右手腕呈现诡异的弯曲状,显然已断裂。

楚天行眉梢微挑,略感诧异地瞥向青年:“你居然能挡住我的随手一击,不愧是先天八重武者,实力果然不俗,不过……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找我麻烦?”

“你……你到底是谁?”领头青年忍着剧痛,沉声喝道,神色凝重地望着楚天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天行淡淡说道,声音冰冷无情:“你们刚才打搅了我休息,还毁坏了我的宅院,所以……”

他眼中寒芒一闪,脚步迈动,如电般射出。

“不好!”领头青年吓得亡魂皆冒,转身便逃,然而仅仅几个眨眼的工夫,便惨叫着摔倒在地。

楚天行提溜着他脖子,像拎小鸡似的提到楚攻泽跟前,淡淡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楚府护卫统领了,负责守护整座城主府。”

“是。属下遵命。”楚攻泽恭敬应诺,心中却是暗自腹诽:父亲大人,您老人家都残废成这副模样了,还这么折腾人,就不累吗?

楚天行又对楚攻泽叮嘱了几句,便返回房中继续疗伤去了。

接下来的一周内,楚天行每日除了疗伤和修炼外,剩余时间都呆在屋中,努力消化吸收那块黑龙血玉中蕴藏的磅礴能量。

而楚攻泽也凭借这枚黑龙血玉的强横药力,顺利踏入了后天七重。

一周后,楚天行伤势痊愈,再度恢复了往昔的强大姿态。

这一天,他刚刚走出房门,忽然听见一阵喧哗声传来,循声望去,只见数十名侍女、仆役簇拥着两位美妇人和一群华服公子,匆匆赶来。

楚天行目光一闪,认出了这两位美妇人。

两位美妇人中的女子,正是楚氏商业世家的嫡长孙女——楚香菱的母亲,楚玲珑;另一位则是楚玲珑的贴身丫鬟——云烟。

“父亲,求求你救救爷爷吧!”楚香菱一脸焦急地对着楚天行跪了下来。

“父亲,求你救救祖父吧!”

楚玲珑与楚云飞的三儿子楚云海,以及楚云飞的三子,也纷纷跪在了地上哀求。

众多子弟也都齐刷刷地跪下请求,声音悲切。

看着众人,楚天行皱起眉头,心念一动之间,一缕淡漠的精神波动扩散而开,笼罩住整个庭院:“怎么回事?老管家呢?还有……那位老人家是谁?”

话音落下,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从庭院角落走出,对楚天行恭敬的说道:

“少爷,老奴是楚家忠仆,专门伺候少爷饮食起居的。”

“你知道我是谁?”楚天行讶然道。

“知道!”老者点头道。

“那你怎么称我‘少爷’?”楚天行有点疑惑。

老者微笑道:“因为我家少爷,乃是大楚王朝唯一的武师大佬,楚氏商业集团的董事长,楚家最伟大的存在——楚傲云!”

“哦,原来我就是那位传奇般的武师境绝代强者啊……”楚天行恍然点头,旋即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打量着那老者:

“可是……据说楚傲云是一位面容严肃的老古板,从来不苟言笑的,更不会允许自己的族人,向自己行礼吧?”

老者呵呵一笑:“那只是别人以讹传讹罢了。少爷您看我,是否有半分面容严肃的模样?”

楚天行仔细观瞧片刻,缓缓摇头:“并未。”

老者捋着胡须,嘿嘿笑道:“那不就结了嘛,其实老朽只是比较喜欢卖萌而已,嘿嘿嘿!”

“……”楚天行嘴角抽搐两下,不由暗忖:这老家伙是把卖萌当做职业技巧吗?还是单纯只想卖萌讨好我呢?不管是哪种原因,反正我是没法理解他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老伯,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思忖片刻后,楚天行抬头看向老者。

“什么事少爷尽管吩咐。”老者满脸谄媚的笑容。

楚天行微笑道:“我想在楚家建立自己的产业,作为产业的总负责人。你看怎么样?”

老者眼睛一亮:“少爷愿意将产业交给老奴管理?”

楚天行点了点头,平静说道:“不错。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您说!只要不违背楚家规矩,老奴一定答应您的任何要求!”老者激动道。

楚天行道:“那就请您告诉我,咱们楚家在城南那块荒芜贫瘠的地皮,准备怎么处置?”

老者犹豫片刻,低声问道:“少爷是想……购买那块地皮?”

楚天行颔首道:“嗯。那块地皮虽说位于偏僻郊区,且土壤贫瘠,毫无价值,但毕竟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老者闻言松了口气,拱手抱拳:“少爷仁义!老奴替家主谢谢您的厚爱!”

“嗯?”楚天行剑眉一挑:“难道你早知道那块地皮,是我父亲的产业?”

“呃……”老者讪笑了一下,挠头道:“不瞒少爷,老奴曾经听闻,老爷临终前,将那块地皮托付给了楚香菱姑娘。所以老奴猜测,那块地皮,应该是属于楚香菱姑娘的。”

“原来如此。”楚天行若有所思。

这时,那两名美妇人,以及一群华服男女,已经走到庭院门口。

见楚天行独坐厅堂,众人都有些惊讶。

尤其是那位华衣贵胄少女,看清楚天行的面貌后,顿时吃了一惊,脱口喊道:“咦,楚……你是……楚香菱妹妹的哥哥?”

“你是?”楚天行扫了她一眼。

华衣少女笑吟吟道:“我叫楚灵儿,香菱妹妹的姐姐。你是她兄长?”

“嗯。”楚天行微笑点头,心说:原来这妞儿叫楚灵儿啊。

“既然是妹妹的兄长,那就是自己人啦。”楚灵儿快步走进厅堂,热情地招呼楚天行道:“来来来,快快入席,陪灵儿一同用饭吧。”

说完拉着楚天行来到餐桌旁。

楚天行微笑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指了指躺在床榻上,浑身染血、昏迷不醒的老太爷,说道:“他怎么办?需不需要帮忙?”

“爷爷受了些轻伤,不碍事,很快就会醒来的。”楚灵儿摆摆手,示意楚天行不必担忧。

楚天行点点头,走到老太爷床前,取出一根金针,施展《九霄御雷剑诀》,刺入老太爷百会穴。

片刻后,老太爷幽幽睁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秀少年,眼眶一红,哽咽着唤了声“儿子……”

然后就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拍着被褥嚎啕大哭。

楚香菱见状,俏丽的脸蛋上浮现出几丝尴尬,干咳一声,柔声劝慰道:

“爹!您别伤心,天行哥哥不仅治好了您的伤,还送给您一瓶能够延寿百岁的灵丹妙药!”

“真的?”老太爷愣了愣,停止了痛哭,抬眸盯着楚天行,目含期待之色。

楚天行微笑着取出一个青瓷小瓶递给他:“喏,这是您的寿命延长剂,您试试吧。”

“寿命延长剂!”楚傲天又呆滞了,看着手中瓷瓶,喃喃道:“这就是寿命延长剂?这么快就炼成了?”

他记得非常清楚,这个瓷瓶上写明了寿命延长剂的功效,以及它的使用方式。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活在梦里,简直怀疑是自己喝醉酒之后,产生的幻觉。

楚香菱也忍不住捂着樱唇,惊叹道:“天行哥哥,你真的练成了传说中的寿命延长剂吗?真厉害……”

她虽然也知道寿命延长剂的配方,却苦于找不到足够的材料,始终不敢轻易尝试炼制。

“哈哈,侥幸而已。”楚天行微笑道:“我只是运气稍微好一些,恰好获得了炼制寿命延长剂的材料罢了。”

楚傲天颤抖着接过瓷瓶,拔掉塞子,仰脖将寿命延长剂一饮而尽,紧张地闭着双眼等死。

然而过去良久,他都感受不到寿元减损的迹象。

睁眼一看,果然,楚天行的确将寿命延长剂,喂给了他。

“我、我的寿元真的增加了……这是真的……我、我居然……真的有了寿命延长剂……”老太爷激动得浑身颤栗。

“太好了!我的生命,再次变得充满希望。多亏了天行公子,才让老夫重新焕发生机,拥有了继续修炼下去的资格!老天保佑,我楚傲天今日终于熬出头了啊!”老太爷跪伏在楚天行脚下,激动得热泪盈眶,叩拜道:“天行公子!老奴愿意奉你为主,追随与你,效犬马之劳!!”

楚天行淡淡一笑:“你先站起来吧。你这病……”

“不用,老奴膝盖软,站不起来。”老太爷连连叩头:“还请天行公子收下老奴吧,老奴这辈子,除了追随主人和小姐外,没有别的选择了呀!”

楚天行皱了皱眉:“不必勉强,我暂时不缺护卫,你还是安心养伤,顺便照顾好老太爷吧。”

老太爷却依旧坚持道:“请天行公子收下老奴吧!老奴对天发誓,从今往后,老奴唯主人马首是瞻,绝不做半分悖逆之举。否则,叫老奴万箭穿心而亡!”

看他神态诚挚,语气肃穆,倒不像是在撒谎。

略微沉吟后,楚天行道:“行吧,我可以收下你。但你得先答应我三件事,我才会考虑带你一起。”

老太爷忙道:“请公子放心!不论公子要老奴办什么事,老奴绝对不会拒绝。”

“好,那我第一件事——从今天起,我要你做我的护卫。每月领薪水。”

“遵命,老奴定不辱使命。”老太爷赶忙躬身一礼,恭敬说道。

楚天行点点头,转目瞧向那丫鬟模样的侍女:“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连忙欠身说道:“小婢名为灵儿,乃是老太爷的贴身丫环,专司伺候老太爷衣食起居。”

楚天行打量了她两眼,问:“你是武师?”

“小婢刚晋升为四级战士。”丫鬟灵儿乖巧道:“请公子多关照。”

楚天行点点头,看着她:“既是老太爷的丫环,我当然要多关照一番。这是赏赐给你的。”拿出一瓶淬体丹,丢给了她。

“这……多谢公子!”丫鬟灵儿连忙躬身一礼,喜滋滋地收下丹药。

楚香菱见了,不由暗赞一声:“天行哥哥真是阔绰呢!随手就赏赐灵儿一瓶淬体丹!这种价值五千两银票的宝贝丹药,他竟说赏就赏!”

想起自己的父亲,每个月只舍得赏给自己一颗淬体丹,她又不免一阵羡慕嫉妒恨。

不由撇了撇嘴,嘀咕道:“这么大方,却吝啬得很……哼!”

“灵儿见过香菱姐姐。”丫鬟灵儿朝楚香菱福了福身,笑容甜美地打招呼。

“你好。”楚香菱也露出一抹浅笑,朝丫鬟灵儿伸出玉掌,握住她纤细柔嫩的手腕,仔细感应了一下她体内的罡气质量,不由眼睛一亮:“不错!四品初阶战士境界!”

四品武徒巅峰,距离五品只差一线。

因此楚香菱也是一位四品战士。

“呵,看来这小妮子,也是个天赋极高的武学奇才呐……”楚天行暗忖一声。

“灵儿参见香菱姐姐。”丫鬟灵儿娇笑道。

“灵儿妹妹客气。”楚香菱松开她手臂,看向老太爷,正色说道:“爷爷,你如今虽然已经恢复健康,但伤势未愈,短时间内难以发挥全部实力。

“所以,咱们最好是换个地方养伤。”

“嗯,香菱姑娘言之有理。”老太爷点了点头:“我这副老骨头,的确撑不住了。”

楚天行道:“不过这院子,怕是要拆了……”

楚香菱抿嘴一笑:“无妨。爷爷,咱们搬家。”

说完,便搀扶起老太爷,与楚天行一起,扶着老太爷,离开了楚家老宅。

楚家老宅,花园假山旁的凉亭里。

楚天行盘坐石凳上,运转《龙象般若功》,吸纳周围空气中游离的天地灵气,凝聚罡气,进行洗筋伐髓,淬炼肉身。

而楚傲天则盘腿坐在不远处一块巨石上,默诵《易筋锻骨篇》,调整气息,缓缓提升精纯度。

楚香菱则守在他二人附近,警惕地巡视着周围,避免突**况。

楚家老宅后面,是一座荒芜废弃多年的破败府邸。

楚天行与楚傲天二人,就在这座府邸中,安静修炼。

“叮!宿主消耗50积分,兑换【铁布衫】。

“叮!恭喜宿主获得铁布衫初级秘籍。”

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楚天行立即停止修炼,取出了一本秘籍。

翻阅了几页,楚天行不禁有些失望。

铁布衫的确是非常厉害的防御型功法,能够硬抗刀剑、弓弩的攻击,并且抵消百分之九十九的物理冲击和钝器伤害。

可惜,这门防御型的功法,仅适合单独修炼,没法儿跟《凌波微步》这种速成技能相比较。

毕竟,《凌波微步》是需要通过特殊的姿势或者某些辅助手段,才能施展的武功,而不适合单独修习。

摇摇头,楚天行将秘籍收入纳戒,继续开始修炼。

阳光透过枝叶斑驳陆离的缝隙洒落,映衬得庭院之中,绿草茵茵。

“嗯?好像有点不一样……”楚天行忽然停止吐纳,走出凉亭,看向庭院中那株高达十丈、郁郁葱葱的古树。

这棵古树的主干,足有二三十米粗。

其枝繁叶茂的根茎,更是绵延到数里开外。

此时,楚天行正抬着双手,站在古树主干底下,双眸闪烁着淡金色灵芒,注视着那根深及地底的主干。

“果然,这古树之中,蕴含着浓厚而精粹的庚金元素。

“而且,这股元素精华,似乎与那‘庚金灵源’颇为类似,都是由无穷庚金之气汇聚形成,只是颜色各异罢了。”

片刻后,他闭上双目,运转心法,将那股浓烈至极的庚金之气引导到指尖,再沿着右手手掌,灌入右臂之中,同时催动“天星淬脉诀”。

霎时间,天地间的金属性元气疯狂涌来,被他牵引着,化作磅礴的庚金灵气,涌入了右臂。

楚天行右臂顿时金光大绽,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威猛霸道。

待天地间的元气尽皆消散,楚天行才收敛右臂。

他轻舒一口浊气,感受一下右臂蕴含的浑厚力量,眼角余光扫了眼旁边的古树,不禁暗自咋舌:

“仅仅只是普通的庚金之气,就蕴含着堪称恐怖的力量……倘若是真正的庚金之气……该拥有何等威力?

“而那庚金灵源,又究竟藏在哪里?”

思忖一阵,楚天行起身走出凉亭,朝老太爷和楚香菱喊道:“爷爷、香菱,我要走了,你们保重。”

“呃……天行,你不留下来陪陪奶奶吗?”老太爷问道。

“算了吧。”楚天行摇头一笑:“我还是先把修为提升到炼体境巅峰,再考虑来看您和香菱吧。”

“哦。那好吧。”老太爷叹息一声,神情略带忧郁。

楚天行笑着安慰道:“放心吧爷爷,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探望您跟香菱的。”

“嗯,你记得早点回来就好。”老太爷点点头,脸色逐渐平和下来,对楚香菱道:“香菱,帮爷爷送送天行。”

“好的爷爷。”楚香菱微笑答应。

楚家老宅东北角,一座僻静的阁楼中。

屋内陈设简陋朴素,除了一张床榻、一张桌椅,以及墙壁上挂着的几幅山水画外,再无它物。

**躺着一具枯瘦的尸骸。

正是楚天行曾经见过的,楚家的管事楚万雄。

楚天行径直走向尸骸,俯下身观察起尸体来。

半晌后,楚天行站起身,眉毛皱紧:

“而且,肝肾脏已经坏掉了……”

“肺脏坏死,即使救活过来,也只会变得比常人虚弱许多。

“甚至还会造成严重的后遗症……

“这老货的生命力倒是顽强……竟然熬过来了……

“咦,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细细打量楚万雄的尸骸,楚天行忽然感知到,这老头的尸骸之中,似乎存在着某种隐蔽至极的灵魂意志。

“难怪能活到现在,原来靠的是这玩意儿。”楚天行恍然。

随后伸出手指,点在老头眉心。

指尖陡然亮起刺目电光,一道电弧迸射而出,轰在尸骸胸腹之间的皮肤上。

衣服裂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集的黑血疙瘩。

黑血之中,一抹银白色的灵魂碎片,浮现而出,想逃遁而去,却被那道电弧轰中,惨叫一声,湮灭当场。

解决掉楚万雄的残留灵魂,楚天行从储物扳指中取出一枚丹药,喂给了老爷子。

然后他又掏出一套工具,在尸体上划拉了两下。

很快,一颗拇指肚大小,通体呈淡金色,质地柔软的晶体,出现在楚天行手中。

“庚金灵源?果然就在这里!”

楚天行露出满意的笑容,拿着庚金灵源,返回了庭院。

“咦,天行哥哥,你回来了?”刚进门,就听楚香菱疑惑地问道。

楚天行呵呵一笑:“嗯,我回来了。

“这次我在老爷子那里住了两天,顺便学了几招拳脚功夫,还领悟了一式枪术。”

说话间,他将手中庚金灵源交给楚香菱:“给,给你的奖励!”

“给我的?”楚香菱一愣,美眸瞪圆了,“这可是你冒险夺来的,为什么要给我?”

“傻丫头,你是我妹妹嘛。我这个做哥哥的,给你奖励是天经地义啊。”楚天行笑嘻嘻地捏了捏她脸蛋,旋即将庚金灵源递了过去。

“天行哥哥,这庚金灵源虽然价值连城,但是……”

“我的好妹妹,别婆婆妈妈了。赶紧收起来。我们是兄妹,我赚到宝贝,肯定第一时间想着的,是怎么让你们也过上富裕安逸的好生活呀。”

楚香菱沉吟片刻,接过庚金灵源,认真道:

“既如此,谢谢哥哥啦。

“你以前每次出去闯**,总能弄到好东西回来。这次一走就是两天,还顺利得到庚金灵源,真的是太厉害了。”

“嘿嘿。”楚天行咧嘴一笑,揉了揉她脑袋,“好了,不多说废话了。我得马上启程了。”

“不必麻烦了。”楚天行摆摆手,“我去换身衣裳,准备一些路上需要的东西,很快就会离开。”

“嗯。”楚香菱道:“那我等你。”

“好。”楚天行点点头,走出房间,关上房门,来到隔壁厢房。

房内空间狭小,只摆了两张木板床,以及一个木架子,木架子上摆着些破旧杂物。

木架最顶端,摆放着一柄锈迹斑驳的长剑,剑锋钝口缺了个豁口,看起来毫无杀伤力;

另一边的木架,则堆积着许多破烂布条,包袱,以及一些乱七八糟,不明所以的东西。

“这里面的杂物,全都是我从楚府搬走的……

“不过,那些包袱之中,装的都是我以前偷偷攒下的钱财。”

楚天行走到木架前,弯腰捡拾起一块灰扑扑的石头,掂量一阵,发现并非凡铁,乃是稀世珍材“铁母铁精”,乃是制作兵刃的好材料。

“这块铁精的品级,差不多相当于五阶下品兵器……

“可惜,这东西太过坚硬,刀枪难入,唯有火焰或者雷霆才能烧化。

“我现在没有掌握任何火系武技,更不懂什么火雷术法。否则倒是能够锻造一件合适的兵刃……

“至少也能练成‘赤炎斩’。”

楚天行喃喃自语一句,将铁精塞入怀中,转移目标,继续翻找其余东西。

然而一番搜寻,仍然一无所获,除了两件破衣服之外,他再没有找到任何值得携带的东西。

“奇怪,难道楚家祖辈,就没有传承什么特殊功法或者秘籍?”

想了想,他又在房内仔细搜查了一遍,确认并未留下任何线索。

“罢了,反正迟早会有办法搞清楚的。

“眼下还是趁机恢复功力要紧。”

念头闪动间,他盘膝坐在木凳上,凝聚意识,沟通星殒剑尊,请教剑尊,关于淬骨境突破到武师的经验,以及突破武宗后,凝练罡气种子的心得体会。

剑尊传授他《天陨神拳》的时候,就曾告诉过他,要踏入武师境界之后,才有资格尝试凝练罡气种子。

因此楚天行一直在努力提升战斗经验、武功底蕴,为突破武师境界做好充足的准备。

同时,也在琢磨着,该怎样突破武徒到淬骨境。

楚天行正在呼吸吐纳,修炼天陨神拳的时候,门扉轻响。

“谁啊?”楚天行睁开双眼,看向房门方向,“难道楚家人来抓我了?”

房门被推开,一名三十岁左右,穿着锦袍,面容英俊,风度翩翩,颇有几分儒雅味道的青年男子,迈步走进楚家客厅。

楚天行抬眼望去,顿时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敏锐地捕捉到,这青年男子浑身散发着极其凌厉的气息,与先天一重的武徒截然不同。

这位看似文质彬彬、斯文优雅的青年,实际上却拥有着极高的武道境界。

这股气息,赫然达到先天二重层次!

“难道楚家除了楚狂澜和赵玉父女之外,又添了新丁?

“这人跟楚狂澜、赵玉是什么关系?”

心思百转,楚天行脸上却丝毫不显露情绪波动,依旧保持着镇静,淡漠开口:

“哦。”男子温和地一笑:“我是楚家旁支楚远山。”

“原来是楚叔叔,久仰大名。”楚天行站起身,拱了拱手:“楚家主已经吩咐过我了。楚叔叔今日前来拜访,我应当亲自迎接才对。”

“呵呵,贤侄客气了。”楚远山含笑说着,随手拿起桌上一只茶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又把茶杯搁在了桌上,缓缓扫视一圈屋子,忽然问道:

“贤侄呢?怎么没见贤侄出来见礼?”

“我这段时间有事外出,昨晚才归来,身体略有不适,所以今天暂停了修炼。”

楚天行一副病殃殃、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模样。

楚远山眉毛一扬,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贤侄居然病了?看上去似乎挺严重呐。”

“唉,我这个病吧……是天生的,一般的医师都治不好。我爹娘怕传染给其它人,就没敢告知。不过楚叔叔您既然来了,那不妨帮忙瞧瞧?”

“哈哈,贤侄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客气?”

楚远山爽朗一笑,伸手搭住楚天行脉搏。

楚天行故作羞涩地低着头,心脏砰砰跳:

“这位叔叔,你可千万别把脉,否则就穿帮了!”

楚远山一怔:“穿帮?”

楚天行一本正经地答道:

“对啊。我这病,其实是天生的——我刚满十六岁,就患有隐疾,导致功力尽失。若不及时调养,怕是活不过三月。”

楚远山恍悟,收回手:“竟然如此,那就不用把脉诊治了。不过我看贤侄的状态,比起两年前好像好多了。”

楚天行暗松一口气:“幸亏老爸给我配了颗疗伤圣药,助我疗愈伤势,又传我武学。

“加上我勤勉修炼《紫霞诀》和《九阳神功》,功力增长飞速,体魄强健,这才渐渐痊愈。”

“原来如此。”楚远山深深看了楚天行一眼:

“贤侄果然勤奋,短短两年时间,就由后天境跌落先天,功力恢复,还能击败后天三重强者。

“只是这么拼命,终究不妥啊!”

“我哪有楚叔叔说的那么夸张,只是碰巧遇上个机缘,侥幸击溃了一群敌人,夺得了几份机缘,才有现在这般成就。

“我的修炼速度固然很快,可跟楚叔叔您相比,却根本不值一哂。

“不说我,楚叔叔你的修炼速度,也非常恐怖吧?”

“呵呵。”楚远山摇了摇头,谦逊一笑:“我这点微末道行,跟贤侄相比,就算不上什么了。

“倒是贤侄,虽然天赋不错,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莫要累垮了身体。”

“多谢楚叔叔提醒。我一定谨记。”

“好了,我来找贤侄你,其实是想邀请贤侄你,参加明日午时,皇城广场举行的‘龙虎争霸赛’。

“我们楚氏嫡系,每一年都必须派代表出征皇城,与各地王公贵族、武林豪杰较量切磋。以彰显楚氏家族武运绵延,威震天南郡,不惧任何宵小挑衅。

“不过,这一届的竞争,却尤其激烈残酷。据说,此届参加竞赛之人,都是先天四重、甚至先天五重的高手。

“而且,还不止一位先天五重高手!

“你的实力虽不弱,可若碰上一位先天五重的高手,只怕也讨不得什么便宜。”

楚天行皱眉道:“楚叔叔,你觉得,我能赢过一位先天五重高手吗?”

楚远山微笑摇头,说道:

“胜负不论,只要有勇气去战斗,就是真男儿,值得敬佩。”

楚天行点了点头:“我会全力以赴。

“楚叔叔你放心吧,我不会让楚氏丢脸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楚远山拍拍楚天行肩膀:“那么,明日午时,我们再见吧。”

目送楚远山离开后,楚天行嘴角勾勒出一抹冷酷的弧度,眸中寒芒迸射。

这楚远山,是专程来探听消息的!

楚家乃楚国顶尖世家,楚家的嫡系成员,从小耳濡目染,都受过良好的熏陶,耳目聪颖,观察细致入微,绝不会无端怀疑他。

可楚远山不但怀疑了他,更特地跑来打探消息,显然是受人指使。

这幕后黑手嘛,当然是那个楚天行最熟悉的楚家少爷,楚恒。

“楚恒不仅害我,还派人杀我,按理说恨死我了,不可能给我好脸色呀?

“而且这家伙也未免太蠢了点吧,居然连这种拙劣手段,都想来套取我的消息。

“还是说,楚恒已经彻底掌握了‘楚天行’这具躯壳?”

沉吟片刻,楚天行决定,等明天楚远山来楚府时,顺藤摸瓜,查出背后之人,将其擒下拷问。

楚天行闭上眼睛,运转《易筋经》,默默感应丹田灵海内的真元种子。

他突然睁眼,双眼中精光绽放。

“咦?我居然又凝练了一枚真元种子?”

楚天行有些诧异地望向窗外。

此时正是早春季节,院子里的花草,还都处于萌芽期。

楚天行所居庭院,也并非什么风景秀丽的园林或幽静雅舍,只是一座简陋的宅子罢了。

可这座宅子里,却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味,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楚天行走到院门口,打开院门,朝着花圃望去。

花圃里姹紫嫣红,鲜艳欲滴。

数朵颜色各异、香气扑鼻的花朵,正娇嫩绽放。

一株金黄色的**,散发出淡淡金辉,在晨曦中熠熠生辉,仿佛一轮灿烂的金色太阳。

一棵枝干虬曲如铁棍的槐树,叶片翠绿丰茂,树冠犹如一方巨伞,遮蔽着整个花圃。

在这株槐树周围,则遍植兰花、桂花,以及许多他叫不出名字的花卉。

楚天行走近槐树,俯瞰着花圃中的花朵,忽然嗅到一缕醉人的清香。

他抬起头,看向槐树枝丫掩映的阴影,那是一株半人高的桃树。

桃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枝杈上挂满了粉色的桃花。

而桃花之中,则含苞待放,开着三五朵白色的花朵,清新脱俗。

“这是什么花?”楚天行惊讶地盯着桃树上那三五朵白花,感受着它们释放出的清冽芳香,心念急转:“难道这是灵桃?

“可我记忆中,桃李县没有这样的灵桃吧?难道是我记忆缺损?”

忽有一阵轻盈脚步声响起,一袭浅蓝裙装的女孩从屋中走出,款款走到桃树下,蹲在那几朵盛放的灵桃面前,摘了一朵灵桃,凑到鼻翼下轻轻嗅了嗅,赞叹道:

然后仰起脑袋看着楚天行:

“哥哥,这花怎么卖?”

楚天行道:“一百银币一支。”

“哇……好贵。”女孩撇撇嘴,“可这花,真香啊。”

她咬着唇瓣犹豫了一阵,掏出钱囊,递给楚天行:“哥哥,你能给我一支试试吗?”

楚天行接过钱囊,从中抽出八枚铜板,交给楚玉婵:

“喏,买你一支灵桃尝尝。”

“呃……”楚玉婵愕然眨巴着水汪汪的杏眸:

“嗯哼。”楚天行点点头:“我这灵桃,可比寻常野果珍稀得多。一支价格可不便宜。

“别嫌贵。要知道,这桃子可比普通野果甜美多了。你吃完之后肯定会喜欢的!”

“真的吗?”楚玉婵俏脸浮现一抹羞涩:“那就……谢谢哥哥啦!”

她从钱囊里拿出八枚银币,交给楚天行。

楚天行把钱收进衣服里,伸手摘了一朵灵桃,塞进楚玉婵手中:

楚玉婵接过灵桃,轻轻嗅了嗅,顿时露出陶醉之态,眯起星眸,轻启朱唇喃喃道:

她闭目享受着灵桃带来的芬芳,似乎忘记了自己还在楚天行面前,只用余光悄悄瞥了楚天行一眼,见楚天行站在院子门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便低声问道:

“对了,哥哥。你刚才说你是楚恒的堂弟?那你为何会住进这么偏僻贫困的院子里?你父母呢?”

楚天行随口敷衍道:“因为家中遭变故,破产了呗。”

楚玉婵瞪大杏眸,惊呼道:“什么?你们家竟破产了?”

“可不是?要不是破产了,哪能把我扔到乡下?”

楚玉婵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劝道:“唉……哥哥你节哀顺变。”

楚天行翻个白眼:“喂,小妹妹,别乱说话好不好?”

“呃……”楚玉婵愣了一下:“谁是小妹妹了,姐姐今年虚岁才二十一,可比你大得多好不好!

“再说了,我又没胡说……你们家确实被赶出京师了。”

“呵呵。”楚天行哂笑两声,懒得跟楚玉婵计较这些。

这时,楚天行的房间门忽然打开。

一身青衫、长相俊朗,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走了出来。

少年肤色苍白如纸,身材纤瘦,容貌俊逸却又略显苍白憔悴,双眸深邃而黯淡,透着沧桑与孤独,仿佛一尊失落的灵魂,飘**在人间的幽冥鬼界。

见到楚天行,他神情怔了怔,瞳孔猛地一缩,紧紧地盯着楚天行的脸庞,颤抖着嗓音说道:

“你……楚天行……真的是你!”

楚天行看了少年一眼,微笑道:“楚恒?我当然是楚恒。”

“哈……哈哈……哈哈……”楚恒忽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直至狂笑不已。

“楚恒……”楚玉婵担忧地唤了他一声:“你别吓我。”

笑够了的楚恒,停止了狂笑,但仍是抑制不住剧烈的颤动的双肩,脸颊肌肉亦是激烈颤动,双眼泛起晶莹泪花,嘴角溢出血丝。

良久之后,楚恒平复下来,脸上挤出一丝惨淡的笑意,看着楚天行道:

“楚天行,你终究还是回来了。我原本以为,你永远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楚天行道:“楚恒,你这是做什么?

“我回来,对你而言,很值得高兴吗?”

“对我而言,当然很值得高兴。”楚恒缓缓点头,旋即笑着摇摇头:“我不该这么高兴的。

“不管你是否愿意承认,我都是楚家嫡系血脉。而你却被赶出楚氏族谱,流离在外,注定沦为庶民。

“你回归楚家,对我而言,就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回来找场子,报仇雪耻。”

楚天行眉梢挑动,淡淡道:“我是楚家人,我姓楚,我为什么不回来?”

楚恒冷然道:“若你不是嫡系,我倒是可以考虑接纳你。可你既然姓楚,我就绝不可能让你回来分一杯羹。

“因为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楚天行笑了,摇头笑道:“我的东西?楚恒,你还是那么幼稚!”

“楚天行,你敢侮辱我!”楚恒双拳握起,浑身骨骼啪啪作响,眼睛更是充斥怒火,恶狠狠瞪视着楚天行:“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替楚芸出这口恶气!”

“楚芸?”楚天行眉毛一扬:“你和楚芸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亲表姐。我和她是龙凤胎,我们俩的爹娘,是孪生兄妹。”楚恒沉声说道。

楚天行闻言,眉尖微蹙,疑惑地看着楚恒:“可据我所知,楚家只有一位姑奶奶,名为楚天芸。楚芸的父母,早已去世,她应该是单传,并且已嫁入楚家,成为楚家主母。

“你们兄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楚恒冷然一笑,指着楚天行手中的桃子,傲然道:“这桃子就是我们楚家栽培的桃树结出的灵桃,蕴藏着极强的元气和精纯的灵气,吃了能洗筋伐髓,增强资质,提升修炼速度!”

“哥哥!你快吃呀!我听爷爷讲,武者每次吃下一枚灵桃,体内真气就会暴涨。若是能将这颗灵桃吃下肚子,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楚天行却没立刻吃掉桃子。

而是问楚恒:“这么珍贵的桃子,你们居然舍得送给别人?”

“我和姐姐虽然不像你那样,拥有‘先祖血脉’。但也算是楚家血脉,吃了这棵灵桃,对我们也颇有裨益,甚至能帮助我们觉醒先祖血脉。”

“哦。”楚天行恍然,将灵桃丢回篮子里,对楚玉婵道:

“玉婵,咱们还是别浪费粮食了,免得被某些心怀叵测的家伙惦记,偷走了。”

楚玉婵嘟嘴不满:“哥哥,你干嘛总是针对我和恒哥?难道恒哥对你不好吗?”

楚天行摇头叹息:“楚恒对我,确实挺好。

“只可惜,我楚天行不需要任何人施舍。你们的恩惠,我也不会领情!”

“这种宝贝,是我爷爷留给我们的遗物。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楚恒,我念及我们昔日同窗之谊,特意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你却如此不识抬举。

“罢了,你爱吃不吃。我不勉强你了。”

说完,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楚玉婵连忙挽着他胳膊,撒娇道:

“哥哥~恒哥,求求你啦……”

楚天行轻轻推开楚玉婵的手,淡淡道:

“玉婵,谢谢你邀请我过来参加婚礼。

“可是,这颗桃子我不想吃,也没必要吃。”

楚恒脚步微顿,侧首看向楚天行,淡淡笑道:“不肯吃?你不是一直都喜欢美味的佳肴和美酒吗?怎么现在不喜欢了?”

“美食和美酒固然重要。不过我最重要的,是守护我的亲朋好友、爱侣。这灵桃我不要,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我的亲朋好友。”

“哼!”楚玉婵鼓了鼓腮帮子,哼道:“装什么清高啊?”

楚恒则深深凝视着楚天行:

“守护亲朋好友?楚天行,你的心性,恐怕根本没有你表现出来的这般坚韧吧?”

楚天行淡淡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楚恒冷笑:“楚天行,你不要装傻。楚芸乃我亲表姐,你若是真的有心为她讨回公道,就应该趁机废了我。而不是放任我们离开楚家,回到江陵城!”

“没错!楚恒,你这样做,太懦弱无能了!”

“懦弱无能?呵呵……”楚天行哑然失笑:

“你们以为,我不杀你们,真的是害怕你们的背景吗?”

两个小孩子都是一愣,面露愕然之色:“什么意思?”

楚恒皱眉道:“难道不是吗?”

楚玉婵也道:“难道你还想打死我们不成?”

楚天行笑了笑,淡漠道:

“我自问不曾亏待过你们,也未曾虐待过你们。你们却屡屡逼迫于我,甚至差点置我于死地。你们说,我为何还要对你们客气?”

楚恒目光冰寒,咬牙切齿地看着楚天行:“楚天行,你不要忘了!我才是楚家嫡长子!楚芸不过是私生女!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爹娘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楚天行笑吟吟地看着楚恒:“楚恒,你不必拿家规威胁我,我早就脱离楚家了。

“如果我不幸遇难,家规对我而言,便再没有半点约束力。

“况且,我楚天行一人做事一人当。谁也休想借此机会,逼迫我屈服,从我这里夺取楚家的继承权!”

楚恒道:“你……你真的脱离楚家了?”

“嗯,真脱离楚家了。”

楚恒脸色变得狰狞起来,阴森道:

“你可真够胆量,竟真的脱离楚家了!哈哈……这样一来,你就没有后台了,我们也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折磨你、羞辱你了!楚天行,你这辈子,都只配活在我们脚下!”

“楚天行你不要忘了!这里可是江陵城,是楚家的地盘!你若伤害恒哥,我马上就把你带人来楚家的消息,告诉楚芸!

“等楚芸知晓你的存在,她定会来找你算账。到时候,你就死定了!”

楚天行笑容玩味:“你以为我会怕她?”

楚恒讥嘲地瞥着楚天行:“我承认你天赋不错,修炼进境比我快很多,战斗力似乎也比我强。

“可你的年龄太小了,经验也远远没有我丰富!我要是与你决斗,你输了怎么办?

“你要是输了呢?你又怎么向楚芸交代?难道你要告诉楚芸,是你技不如人,败在我手上?

“我要是你,我才懒得跟楚芸解释什么。毕竟,这是男人的尊严问题,你若是说自己败在楚恒手上,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无用?”

“我不介意被楚芸鄙夷。

“我只知道,我若是输给你了,楚恒绝对不会轻易饶了我。他不但会废我四肢、断我丹田,更会挖了我双目。”

说着,看了看手中灵桃,笑吟吟道:

“所以,就冲这一点,这颗桃子,我就绝不会吃。”

楚玉婵怒瞪双眸,气呼呼道:

“楚天行,你是白痴吗?楚恒是我们楚家嫡系,你若是废了楚恒,楚家会放过你?就因为一颗灵桃,赔上你的性命和前途,值吗?”

楚天行道:“你刚才说过,楚恒已经不是楚家的人了,我不怕楚家报复,你说对吧?”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楚恒既不姓楚,又不是楚家的人,他凭什么替楚家做主?楚芸凭什么替楚恒做主?”

楚玉婵气恼道:“那你还敢招惹恒哥,还敢抢恒哥的灵桃,简直愚蠢至极!”

楚天行淡淡道:“我抢他的灵桃,是他犯贱在先,又怎能怪我?”

楚玉婵怒声道:“你这是歪理邪说,是狡辩!”

楚恒冷冷盯着楚天行:“楚天行,我不管楚芸是什么态度,反正今天,你是非要将灵桃送给我不可!否则——”

话音未落,楚天行已伸手抓住了他衣襟:

“否则怎样?你以为我不敢揍你?”

“我是楚恒,是楚家嫡系,是武徒三阶巅峰,你凭什么打我?!”

楚天行扬起巴掌,狠狠抽在了楚恒右脸颊上。

楚恒惨嚎一声,摔倒在地。

楚玉婵吓了一跳,尖叫起来。

“混蛋!!你居然敢打恒哥!”

“楚恒,你记住。你永远不是我的对手。别总想着靠别人,只有靠自己,才能立足世间。明白么?”

望着楚天行远去的背影,楚恒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恨意:

楚天行,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将你撕碎!!

离开院子,楚天行返回房中,开始闭关修炼。

虽然他并不觉得,以楚恒区区一个武徒三阶,能威胁到自己。

但,楚天行不愿意浪费丝毫时间。

尽管他现在的境界仍旧停滞在武徒二段,并且随时可能突破到武者境。但是,越往后提升,难度就越大,耗时间耗精力,所花费的代价,也是成倍递增。

因此,在确定自身状态良好,没有任何隐患之后,楚天行便开启了疯狂吸收灵气的模式,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五脏六腑、每一条经脉,都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游走在空气中的灵气……

这样修炼速度虽快,但对肉身的负担也不小。

因此,楚天行每次修炼结束之后,都需要休养几天,恢复疲劳后,才能继续。

但即使如此,他也能感受到,体内充盈着澎湃的元气。

这种感觉很舒爽,仿佛整个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

不过,楚天行也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元气积累得越浑厚、品质越纯粹,晋级所需的灵气便越庞大。

一枚灵晶,相当于100斤黄金。

一百万银钱,相当于一千吨黄金。

若按照普通人修炼,从武徒三阶迈入武士境,所需要的资源,估计是寻常武士的数百倍。

楚天行如今拥有三千斤黄金,换算成银钱,也是近亿。

而楚恒一共也就两千多万两银票而已。

不仅购买灵材、药物、武器、装备的成本昂贵。

单独供应楚天行的日常修炼,其消耗亦是惊人得吓人。

所以,哪怕楚恒拥有楚家血统、是楚家嫡系,也只敢暗地里搞些小动作,不敢堂堂正正地去争家产。

否则,凭楚恒的修为,早就能成为楚家最顶级的核心弟子,甚至是少家主了。

楚恒被楚天行当众抽了一耳光,却也不敢报复,只能愤恨而去。

他一走,楚玉婵就跑进屋来。

她看着楚天行,皱眉问道:“楚天行,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楚天行笑道:“姐,你不觉得,这样挺好玩儿吗?”

楚玉婵道:“好玩?你可是在冒险。”

楚天行摆了摆手,微笑道:

“楚恒虽然没有楚芸有出息,但楚家嫡系这个名头,还是有些分量的。楚恒在外面耀武扬威惯了,肯定受不了别人轻视他。

“若我今天怂了,以后就别想抬起头做人了。”

“你要是被逐出家门,我跟母亲该怎么办?

“你父亲和爷爷,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咱们楚家可就乱套了!”

说着,她拉下面纱,露出一张娇艳欲滴、吹弹可破的俏脸:

“天行,姐姐知道你喜欢灵儿。

“灵儿虽然只有七八岁,但也是美女一枚,而且生性活泼,特别讨人喜爱,是许多男孩子心中的梦中情人呢。

“可是,灵儿再美,也只是一个小女娃而已,你怎么能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她一边劝诫楚天行放弃灵儿,一边心疼灵儿:

“灵儿虽然漂亮可爱,但她终究只有七八岁。你这般糟蹋她,实在是……唉,你让姐姐说你什么好呢?”

“姐……你误会了。我没有打她的主意。”楚天行连忙摇头:

“我只是想借她的嘴,传遍全城,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废物而已。”

“哦?”楚玉婵讶异道:“原来如此。这样说来,楚恒挨你一顿耳光,还占了大便宜咯?”

楚天行呵呵一笑,没说什么。

楚恒带着几名楚家族人,找上门来。

这一次,他是铁青着脸过来的。

一看见楚恒,楚天行眼睛一眯,沉声问道:

“哼!”楚恒阴恻恻地盯着楚天行:

“听说昨晚,你又在灵晶园偷东西了。

“我今天过来,是要告诉你,你偷盗灵晶一事,家族不予追究了!

“你若再敢在灵晶园胡来,我绝饶不了你!”

楚天行挑了挑眉:“不用你假惺惺的警告,我也不会在灵晶园乱来。”

“哼!希望你言而有信。”楚恒目光阴森地瞥了他一眼,又扫视一番屋里环境,讥讽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待他离开后,楚玉婵才疑惑地看向楚天行:“天行,你这样故意激怒他,真的好吗?他毕竟是楚家嫡系子弟……”

“没什么不好的。”楚天行道:

“像他那种自私凉薄、卑鄙无耻的货色,若不教训一番,以后恐怕还会找机会来欺辱姐你。我只是想利用这件事,敲山震虎,警告一些有贼心,没贼胆的宵小之辈。”

“可是,他终究还是楚家子孙啊……”楚玉婵忧虑道:

“他真要是发疯,拼着损失巨大,对付你,咱娘怎么办?”

“姐你放心吧。”楚天行笑道:“你忘了我刚刚学会了‘御剑术’吗?”

楚玉婵愣了愣,旋即恍悟:“对哦!

“你掌握了剑法技巧,又习练了《九星剑典》,战斗力比起普通武师,强得不止一筹。楚恒根本奈何不了你,更伤不到我娘半根毫毛。”

楚天行点点头,说道:“姐,你就安心住在这里。等过段时间,我帮你改变容貌,送你出去历练吧。”

“天行,你……你不会是要赶姐姐走吧?”

“呃,当然不是。”楚天行摸摸鼻子:“你不是说,我爹给了我们母子俩三年时间,要我们考取功名,重振楚家吗?

“如果你留在楚家,不能够获得功名。不能够考入皇家武馆。我们拿什么重振楚家?

“与其靠我爹给我们的钱财,不如让我们自立门户,创造属于自己的基业。

“总之,姐你先在外面磨砺一段时间。我会派几个保镖跟你一同前往,你只要努力修炼就好了。”

“嗯……”楚玉婵低下头,轻咬着樱唇。过了片刻,她似是想到什么,猛然抬起头来,紧紧凝视着楚天行:

“既然你准备创建势力了,那你为什么不跟姐姐商议?”

“这是男人的事情,姐姐你就不用操心了。

“而且……”顿了顿,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

“现在还远远谈不上创建势力。只是先试探试探楚家各房的态度而已。

“等到确认家族中的某些人对你不怀好意,想要将你除掉之时,我们再决定是不是真的创建势力……

“姐姐你就安安静静做你的武者吧。”

楚玉婵怔忡片刻,突然伸手抱着楚天行,埋首在他胸膛,轻抚着他胸口,幽幽地叹息道:

“天行,是姐姐没有用,连累你遭遇了这种事……”

“不。”楚天行柔声宽慰:“姐,你并非无能。而是我这具身躯……”

话未说完,就被楚玉婵堵住了双唇。

她松开楚天行,红着脸蛋,嗔怪道:

楚天行嘿嘿笑道:“姐,以后别叫我天行了,叫我天行,或是天行哥哥,好不好?”

楚玉婵红着脸,羞涩地垂眸思忖半晌,忽然嫣然一笑,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郑重其辞地说道:

“天行,你记住,我只是你姐,是你最亲密的姐姐。你永远都不是我弟弟。”

楚天行一愕,随即反应过来:

难道,姐姐是怕我承担不了责任,才会拒绝我的请求吗?

想到这里,楚天行心中一动,说道:

“姐,你放心吧,我不会勉强你的。我也没想过,要娶你为妻。”

楚玉婵一怔:“天行,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楚天行摇了摇头:“没有。”

“真没有?”楚玉婵眨巴眨巴美丽的凤眸,凝视着楚天行。

楚天行正色道:“真没有。我早就决定好了。这辈子,我要做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做一个顶天立地的豪侠。我不愿委屈姐你,做妾侍,做玩偶。

“而姐姐你,却是堂堂楚府千金,怎么可以委屈做我的妾侍?

“这件事,就算是爹娘知道了,他们也不可能答应的。所以,你尽管放心,你是独一无二的。”

说着,他又捏了捏楚玉婵白皙粉嫩的脸颊,笑吟吟地调侃道:

“姐,这世上,有哪一个男子,敢这样捏你的脸?

“除了我以外,整个沧蓝王朝,也再也没有哪个男人,能有资格碰你的脸。”

楚玉婵嗔了楚天行一眼,嗔道:“少贫了,快去洗澡睡觉吧!”

楚天行嬉皮笑脸地行礼后,迈步走进浴室,很快便响起哗啦水流声。

楚天行和楚玉婵在庭院里活动身体。

经过昨夜一晚修炼,两人均感到浑身充满了劲力。

楚玉婵甚至有种,自己单凭肉身,也足以硬撼四品高阶的妖兽了。

楚天行则有种浑身充斥着澎湃元罡的感觉,仿佛有用不完的劲儿。

“看来我们这趟,是真没有白跑。”楚天行咧嘴一笑。

楚玉婵俏颜上绽露一抹甜蜜笑容,柔柔看着楚天行:“天行,你这一路,受苦了。以后姐姐会护着你,照顾你一生一世的。”

说完之后,她踮起脚尖,轻吻了楚天行的脸颊,然后逃也似的飞奔入内院去了。

楚天行换上黑衣,戴上兜帽,悄然离开楚家。

离开楚宅之前,他把守卫楚家宅院的护卫统领喊来:

“周统领,麻烦你安排两个高手,陪我到帝京逛逛。”

楚天行便带着两名楚氏护卫,前往帝京。

帝京乃楚王府治下,楚王爷的封国之所。

其规模之恢弘庞大,超越了楚天行此前见识过的任何城池,简直犹如浩瀚汪洋。

街巷纵横交错,楼阁林立,店铺鳞次栉比,人群穿梭其中,宛若一座繁华的大型城市。

楚天行坐在马车上,打量着周围景象,啧啧赞叹:

“这帝京,竟堪比一座中央帝州的主城了。”

“公子,您是第一次来帝京吧?”周统领微笑道:

“楚国虽有六州八郡二十多个省份,但实际上,帝都就相当于一座城池。”

“那这帝都,岂不就相当于一个小型帝国?”

“差不多吧。”周统领道:“楚王府占据着帝都东北角,控制了全部区域,成为一方诸侯。

“因为楚王爷拥兵极众,权倾天下,所以帝都也成了许多豪阀贵胄的封地,其家人也居住于此。”

楚天行道:“如此一来,楚王府岂不相当于一个国库?”

周统领道:“理论上讲,的确如此。

“楚家在楚王府的影响力,毕竟远比不上楚王爷本人。楚王爷对楚家,始终存有芥蒂。所以,在政令上,多有掣肘。”

说话间,楚天行三人抵达楚家西侧,一处僻静的庄园。

这庄园,是楚玉婵的私产。

楚天行三人走进庄园,楚天行指着庄园东边一栋古朴典雅、颇有年代感的木屋:

“今天,我要跟姐姐住那儿。”

“公子放心,老奴这就让人帮你们收拾出两间厢房出来。”

“不必了。”楚天行摆摆手:“我和姐姐挤挤就是。你忙自己的去吧。”

待得周统领告退离去,楚天行推门而入,关好房门,取下头巾,摘下斗篷,脱下长袍,换上一身干净的灰布短衫、短裤,然后盘膝坐在**,闭目运转“太虚吞噬术”修炼了起来。

吐出一股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太虚吞噬术,初期速度果然快得惊人,仅仅花费了一个月功夫,就从初窥门径,达到了圆满境界。”

略作感慨,楚天行站起身来,拉开窗帘,推开门,望向了远处的巍峨雄山。

那巍峨雄壮的巨峰,赫然便是苍龙岭。

“这楚家祖坟……”楚天行沉默一阵,“看来暂时还抽不空前去查探一番呢。不然,搞不好会引起某些人注意。”

楚家祖坟,位于苍龙岭半山腰。

由于楚家乃帝都望族,又与皇室沾亲带故,且家学渊源,历史悠久。

因此楚家墓园面积宽广,设施齐备,并且环境幽静优美。

一路来到楚家墓园,楚天行远远瞧见,几乎每一座墓碑上,都刻写着楚家先贤英烈们的名讳,以及其丰功伟绩。

楚天行一眼扫过,找准楚家家主的墓碑,快步走了过去。

来到家主墓碑之旁,跪伏在墓碑前叩拜了片刻。

楚天行抬头仰望着楚家家主的墓碑,低语喃喃道:“楚叔父,侄儿今天来给你扫墓,顺便来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非常轻微,近乎耳语。

可他话刚落音,一道淡漠威严的声音便传入了他脑海:

“哦?楚天行,你来给我磕头扫墓?”

闻言,楚天行瞳孔微缩,霍地扭头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身穿墨绿官袍,面貌普通,身形削瘦,留着两撇山羊胡的老者,正负着手,神情平淡地盯着楚天行,眼眸深邃 如星辰大海。

在他背后,站着一名面色冷峻的青年男子。

这青年男子剑眉鹰鼻,面相阴郁,一双眼睛狭长凌厉,隐隐透着杀机。

看着那青年男子,楚天行微微皱眉:

“这家伙是谁?竟然能发现我?”

“看来这楚天行,应该是楚家嫡系子弟,否则不会有如此强悍的武道修为。”

想到这里,楚天行拱手抱拳道:

“楚文韬?”楚天行微愕:“没听过。”

楚文韬道:“你不认得我,但我曾听过你的名字。”

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记得,你才十岁的时候,还曾随父亲来过我楚家,跟随我们参观过楚氏先祖的灵牌。

“那时的你,才七八岁。

“不想你才七岁,便已练成‘先天胎息’,踏入武师之境。”

楚天行恍然:“难怪我总觉得你看我的目光有些奇怪。”

“呵呵,楚氏家族数百年来,出了九个武师,这等绝顶天才,我自然会多看几眼。”

“你是特意在这儿等我吗?”

“当然。不然我怎会在这里,专程等你到来?

“至于为什么特地在此等你,我也很好奇。

“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有多少潜力可挖掘。”

楚天行嘿然一笑:“我也很想知道……你有多少斤两!”

话音未落,楚天行骤然暴起,朝着楚文韬扑去。

楚文韬却不躲不闪,依旧负手而立。

反观楚文韬,却稳稳站在原地,丝毫无恙。

楚天行定了定身形,讶然失声道:

先天胎息的武师,最多只能硬扛淬髓境巅峰武徒的攻击。

可刚才那一掌碰撞,他分明感受到了楚文韬体外,那层薄薄的罡元防御,将他轰出来的拳劲悉数卸掉。

楚文韬嘴角浮现出讥讽的弧度:“凝罡境武者?”

“别逗了,我早已突破先天罡气境,晋升武宗。

“我之武功,皆出自‘先天武宗’。你那点小伎俩,对付普通武徒可以,对付我,可不够看。

“更何况,你现在还是一个废物。”

楚天行眉尖一挑,再次冲锋而上。

楚天行身躯猛颤,再度倒飞回去,跌落在泥泞之中,溅起漫天水雾。

“哼!”楚文韬鼻翼抖动,显露出浓浓的不屑。

忽然,楚天行吐出一口血沫,脸色煞白:

“楚文韬,你……卑鄙无耻……竟使用暗器……”

他胸膛塌陷下去,衣服碎裂,皮肤表面甚至出现了几条细密的伤痕。若不是楚天行体质超群,刚才被打飞出去,直接摔死也不稀奇。

楚文韬傲然昂首,睥睨楚天行,冷冷说道:

“武道世界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你技不如人,被我所败,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做法?”

说完,他伸出手掌,隔空按向楚天行肩膀。

楚天行又一次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楚家陵墓墙壁上,将坚固厚实的石料墙壁,都砸得龟裂开一个窟窿。

看着墙壁上凹凸不平的洞穴,楚文韬神色微变:

“这墙壁,似是经过千锤百炼,刀枪不入。

“而你,居然将它砸出了窟窿。

“看来你的修为,虽只是淬骨二阶,真气种子却已化为‘真元种子’。

“这样一来,你便具备了真气离体、操纵罡气的本事。”

“你区区十五岁,便拥有了真气种子,并化为真元种子……这简直不可思议。”

真气种子的品级划分很复杂。

比如,黄级真气种子,只能算是伪丹。

玄级真气种子,可称丹田;天级真气种子,方可叫丹田。

地级真气种子,则是丹田雏形。

唯有修成先天武宗的武道高手,才能将真气种子凝聚为丹田雏形。

至于先天罡气,更加高贵、纯净、强大。

只需将真气种子融入丹田雏形,丹田雏形便会蜕变为先天罡气种子,真正的丹田,也将彻底转换为真元。

而武道先天,亦有四大境界之分。

武士之上,是武师;武师之上,则为武宗。

先天武师,是武道先天,武道修为极致。

至于武道宗师,那是另一个层次。

只要踏足武道宗师之列,就是真正的高手,可以御风腾空、搬山填海。

楚天行前世,也只在古籍中看到过,有关武道宗师的介绍。

根据《大罗金仙》中的介绍——

武道宗师,乃是真气外放,御空虚渡,移山填海的存在。

而楚天行前世作为楚家三代第一高手,也仅仅只达到武师圆满而已。

而这辈子,他才淬骨二阶的修为,连真气种子都还没凝聚成型。

“唉,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心念电转间,楚天行翻身爬起,擦干嘴角鲜血,看着楚文韬道:

“你是先天罡气,武师境界的高手。

“既如此,咱们就公平决斗吧!”

楚文韬闻言,哈哈大笑:

“楚天行,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现在的修为,距离武师之境,还差半个月时间呢。哪怕我没有领悟任何武学,凭借先天罡气,我仍能碾压你这区区凝罡境一阶武者!

“你我之间,根本无须浪费时间。

“因为我随手就能镇压你。”

话音落下,他脚踏地面,身如疾风般掠至楚天行身前,左手化爪,抓向楚天行喉咙。

这一爪,速度极快,且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带着刺耳的爆鸣声。

楚天行一巴掌拍出,拍中楚文韬探来的手腕,与之剧烈摩擦,迸发出激烈火花。

但楚文韬右手一拧,顺势抽在了他的脖颈。

清脆的断折声和颈椎骨断裂声响起。

楚天行整个人都斜飞出去,重重坠地后,脑袋磕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当场昏厥过去。

楚文韬收回手,淡漠瞥他一眼:“你太弱了。今晚的宴席,我就不参加了。”

片刻后,一名青衫老仆捧着一件新袍,来到楚天行尸体旁边,弯腰将他抱起。

青衫老仆正是楚文韬的贴身护卫之一:铁木,一位淬筋圆满的大汉。

将昏迷的楚天行交给楚府下人,铁木又返身追赶楚文韬:

“家主,您不杀他么?”

楚文韬停住脚步,淡漠一笑:

“你认为,我会留一个威胁性命的隐患活下去吗?

“他现在已经是个残疾人了,以后只会成为废人一个。我留他性命做什么?”

“这个楚天行……确实有些诡异啊。

“他明明才淬骨二阶,却敢跟家主动手。

“他莫非是吃了什么灵药,获得了某种提升修为的秘术?

“或者是从藏宝库得到了某门厉害秘籍?”

楚文韬皱眉想了想,摇头轻叹道:

“不论他得到过什么秘术,都改变不了他即将沦为废人的结局。”

“这倒也是……”铁木恍然大悟:“那么,他现在应该只剩下半条命,连逃跑都办不到,我们直接把他埋了,也免得节外生枝了。”

“嗯。”楚文韬略一沉吟,又问:“你觉得,楚文昭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铁木嘿笑两声,阴测测道:

“他怎么可能猜得到……

“就算楚文昭知晓些什么。

“他也绝不敢透露半句……”

楚文韬眸光微闪,点头道:

“不错!我们楚家,是东泽郡第一豪门!

“谁若胆敢泄露楚家机密,那就必须承担相应惩罚。

“而楚文昭,虽然是嫡长孙,未来的继承人。

“但在父亲心里,他的份量,比楚天行远远不如。”

顿了顿,他抬头望向夜幕星辰,双眸闪烁着冰寒精芒:

“不过,我也绝不允许这么个废人,威胁到我未来的继承权。

“所以,趁着今晚,我定要除掉他!

“否则,待我踏足武道先天境,就轮不到他来继承楚家家业。”

说到这儿,他忽地转身,看着铁木,目光锋锐逼人:

“你跟随我多年,忠心耿耿。

“对于楚天行此子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一些内情。

“今晚你帮助我斩草除根,我日后,必然不会亏待于你!”

铁木听出弦外之意,立即躬身行礼:

“告诉我,楚天行是用什么手段,在短短数天内,将修为提升到淬骨二阶的?

“你仔细回忆,看看有没有可能是服食了什么灵丹妙药,才让他在短短几天之内,修为暴增这么多。”

楚天行的突然崛起,令楚文韬有些不安。

尽管楚天行表现再优秀,他也不愿楚天行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毕竟,楚家家业庞大,族规森严,嫡系子弟,每一个人都有竞争继承权。楚文韬作为嫡长孙,自然也想成为楚氏一脉的最终胜利者。

因此,楚天行若不死,他的危险程度,就永远不会消失。

“灵丹妙药……”铁木喃喃低语:“我想想,对了,我记起来了!

“前些日子,他曾拿出来一颗‘养魂丹’,送给了楚文昭!”

“那枚养魂丹,是一枚黄品炼丹师炼制出的珍贵丹药。价值连城。

“楚文昭拿到那枚养魂丹之后,很快就将其吞服,并且修为大进。

“原本按照正常情况,他顶多也就只能达到淬骨六阶,不可能再往上迈进一阶。可惜……”

楚文韬目光深邃,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

“铁木,明天你陪我去一趟云鹤楼,见识一番‘炼丹奇材’,如何?”

铁木怔了怔,旋即脸色狂喜,兴奋地点头答应:

“好好好!能够见证奇迹的诞生!铁木愿效犬马之劳!”

楚天行躺在**,双眼紧闭,呼吸均匀。

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位身穿华丽衣裙的少女,正是柳依依。

她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来到楚天行床前,俯身看了看楚天行,又伸出纤白玉指,戳了戳他的鼻尖,发现楚天行没反应,便松了口气,取出一张银票,塞进他胸膛,嘀咕道:

“哼,叫你欺负我!你现在已经是个废物了。等你醒来,肯定吓坏了。嘻嘻……

“唔,这次算你运气好,本姑娘暂时饶你一条狗命。

“你就乖乖呆在**吧,别乱跑哦,本姑娘可不会像上次一样,放你一条生路哦。”

说完这番话,她扭着小蛮腰,咯咯娇笑着,离开了楚天行的屋子。

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笑意:“真当我楚天行是软柿子么?

“想暗算我,呵,简直痴心妄想!

“不过,这位楚家三小姐,倒是颇有趣味。

“既有美貌、聪慧,又不失天赋、勇猛、智谋,甚至有些野蛮和刁蛮,还挺合本公子胃口……

“啧啧,不枉本公子牺牲色相,替她挡住追兵。

“只是……她居然知道我身怀神功,并知晓‘神功’二字,究竟代表着什么。

“难怪刚才在楚家广场时,她看我的眼神那么不善。估计是把我视作了假扮楚文韬的凶手……”

楚天行摸了摸下巴,眼珠滴溜溜地转:

“她若是知晓我修成了传说中的《天龙八部》,恐怕就不是视我如仇敌,而是视我如洪水猛兽了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也不是傻瓜。你想杀我灭口,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楚文韬乃是先天强者,他想杀楚天行灭口,无疑是轻而易举。

可楚天行却偏偏毫发无损,反倒打伤了他的左膀右臂——楚文韬就算有心想杀他,也找不出理由。

更重要的是,楚天行拥有着堪比先天一重武者的力量。

而楚文韬,只是先天二重武者。

纵使楚文韬身为家主,掌控偌大产业,财富惊人,可他的战斗技巧,与楚天行差距仍旧巨大。

哪怕他修为更高,楚天行凭借着强横的肉身,仍旧能抗衡一二,甚至稍占上风。

楚文韬就不太可能杀死他。

因为,楚文韬不可能将整座楚府搬空。

就算搬空了,也扛不住那么多武者的围攻。

更别说楚天行背后,还站着一尊元罡境老祖。

而且,他们楚家的护宗大阵,乃是历任家主耗费无数资源布置而成。

楚文韬若是敢将整座宅院搬空,楚家护宗大阵,立马就能启动,将他轰成渣渣。

所以楚文韬虽然恨极欲狂,却只能憋屈地放弃了报复楚天行的念头。

他很清楚,楚天行背靠那么庞大的势力,他若贸然得罪,非但不可能报复成功,还极可能惹祸上身,落得个悲惨的结局。

所以,楚天行才会如此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楚天行独坐桌前,悠闲喝茶。

门被推开,楚文韬昂首阔步,迈入房间。

环顾四周,见楚天行端坐桌边,正惬意饮茶,楚文韬面色阴沉,冷哼道:

“你就一点也不怕我吗?”

楚天行微微挑眉,瞥了楚文韬一眼,问道:

“你……”楚文韬怒瞪楚天行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昨晚你偷袭我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我只要求你,从此以后,离依依远一点。”

楚天行淡淡扫他一眼,不屑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你!”楚文韬勃然大怒,额头青筋凸爆。

楚天行放下茶杯,慢悠悠起身,朝楚文韬走去,淡漠的目光,仿佛高高在上的君王睥睨臣民,充满了霸凌之感,压迫性极强。

“你、你想干什么?”楚文韬莫名心悸,下意识地往后退缩两步。

楚天行逼近两步,抬手一拍。

一记耳光扇在楚文韬左脸颊上。

楚文韬踉跄摔倒,捂着脸,不解地看向楚天行。

楚天行面容淡漠,语带嘲讽:

“区区楚氏家族一个旁支庶子,也敢质问我这嫡系嫡子。你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楚天行,你别忘了,你根本就不是嫡系嫡子!

“论辈分,你只是庶出。

“论身份,你更仅仅只是一个杂役,连楚氏家族的外姓奴隶都不如!”

“哦,原来我不是楚家嫡系。难怪你这个嫡长子,会如此嫉妒于我。”楚天行似恍然大悟般,摇了摇头,“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吗?你只需要知道,我比你优秀就足够了。”

楚文韬拳头捏得咔咔直响,额头血管贲张,几乎要炸裂。

“楚天行,我警告你——我是嫡长子,是楚家的嫡长子。你若是不听我的命令,我随时可以让你滚蛋!”

“是吗?那我倒要试试,楚家的家规,究竟能不能惩治我!”

“楚天行,你敢!!”楚文韬厉吼道。

楚天行懒得再废话,抬腿踹向楚文韬腹部。

楚文韬被踹飞,撞破窗户,跌飞了出去。

“啊!救命!快来人呐……楚文韬被楚天行给打伤啦!”

“楚文韬,我是楚家的庶子啊,你赶紧来帮帮我!”

一连串闷击声从外面传来。

片刻后,外面归于平静,隐约还夹杂着某个男子痛苦的惨叫声。

楚文韬的惨叫声渐渐低弱。

一具尸体重重砸在地板上。

楚文韬倒在地上,脑袋歪斜一侧,脖颈处赫然多出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已断绝了生机。

他双眸圆睁着,瞳孔中闪烁着浓烈的不甘与愤懑,以及一丝对楚天行深深的怨毒。

楚天行则面露讥嘲之色:

“既然你喜欢玩阴招,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引诱我练剑,想用剑伤害我。

“我偏偏就不让你如意。

“我就用我最擅长的拳法教训你。

“不服气是吧?不爽是吧?

“继续来呀,互相伤害呀!

楚天行嘿嘿一笑,转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

楚天行吹了一阵山涧凉风,感受着夜风拂面而过,顿觉心旷神怡。

旋即他仰望夜幕星空,喃喃自语道:

“今夜月色真美……唔,我也该睡了……”

说完便闭上眼睛,躺在椅子上休息。

过了片刻,楚天行忽地坐起来,看向楚文韬尸体。

“奇怪。我明明已经杀掉他了,为何他竟还能活着?”

略微沉吟,楚天行伸手探了探楚文韬鼻息,确定其已经断绝生机之后,方才松了口气。

“幸亏当时我谨慎了些,只是将其重创。若当时下狠手,现在他早已魂飞魄散,彻底陨落。

“看样子,他果然没死透,还残留着一线灵魂印迹……”

“不知道这印迹,能否吸引鬼婴级妖魔前来夺舍……

“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提防这种状况。”

楚天行凝思一瞬,突地一挥袖袍。

楚文韬尸体上的符纹陡然亮起,化作光芒,没入楚天行眉心。

“嗯?”楚天行讶异道:

“符纹竟能穿越空间屏障,跨界传讯!”

这种符纹,他曾在万丹阁买过,价格极贵,一枚符文售价高达五百万金币。

楚天行当初购买时,只花了五千两银票,连符纸和笔墨钱都省下来了。

没料到,楚文韬身上竟带着这种特殊的符纹。

不过楚天行也并未太放在心上,反而感觉楚文韬这枚符纹,应该是一次性消耗品,并不能持久使用。

毕竟符纸和笔墨,都是楚文韬亲自准备的,肯定是他身份较高的朋友送他的。

这类符纹,一旦失效,就等同于废纸一堆,毫无价值。

因此楚天行也就没有太在意。

稍微辨认了一番楚文韬尸体上那枚奇特符文的形态,楚天行便盘膝坐地,运功修炼,吞噬天地元气。

楚天行闭关的密室,乃是楚家一处禁地。

除了楚家嫡系之人,寻常仆婢不得踏足半步。

不过楚天行乃嫡长子,且修为不错,年纪轻轻,便已晋升先天九重。因此,即使他闭关修炼时,也不担心有人闯入密室打扰。

而楚天行一修炼,便进入了忘我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哐啷一声巨响,被人暴力踢开。

紧接着,数十位楚家护卫涌入密室。

其中两个身材魁梧、气势雄浑的壮汉,径直奔至楚天行身前,狞笑着扑了上来。

楚天行猛地睁眼,右拳挥出,与两个壮汉的铁拳硬碰硬地硬撼一记,发出一声惊雷炸响。

两个壮汉顿时被震得蹬蹬蹬倒退三四步,每退一步,脚下石板便碎裂崩裂一块,留下两个清晰的脚印。

稳住脚步后,二人齐声怒喝,又再次欺身扑上,攻势愈发狂暴,宛若两台绞肉机,凶悍无匹。

但凭借精妙绝伦的拳术,加上先天真气之助,却丝毫不惧先天八重武者。

而且,楚天行的真气量极庞大,真气凝厚程度,也超出寻常先天八重武者,甚至堪比先天九重。

如此实力,在先天层次中已经属于佼佼者了,即使对上普通的先天九重武者,他也有一战之力。

而他的先天真气,又颇为特殊。

楚天行所拥有的真气,乃是天赋技能《霸王卸甲》激发后产生,威能强横,兼之质纯、量广、容易吸收、转换成先天真气。

这也导致,他修炼起武技时,总能更快的掌握,且根基远胜于同阶武者,甚至能够与高阶武者争锋。

而楚文韬本人,只是刚刚突破先天八重,正常情况下,战斗力也就堪比先天七重。

楚天行全力爆发之下,自是轻而易举地碾压楚文韬,一拳就把他轰爆。

然而,楚文韬却仍存有一缕微弱的灵魂印迹,在临死前召唤鬼婴级妖魔前来夺舍。

楚天行立即察觉,将之抹灭,免除了后患。

做完这一切,楚天行起身离开密室。

他并不畏惧鬼婴级别的邪祟妖魔。

但楚文韬的父母,终究都是普通人。

若遇见了鬼婴级妖魔,楚文韬的父母很可能会有危险。

楚文韬既然是楚天行堂兄弟,他自然会保楚文韬父母周全,不会允许楚文韬死在自己前面。

“算算时日,爷爷应该已经到京城了吧……不知道爷爷的身体恢复得如何?”

一路闲庭信步,楚天行很快抵达楚府门口。

他没有乘车,而是施展轻功,御风而行。

一炷香时间后,他返回自己居住的院子。

院子里却空无一人,唯有地上一滩刺眼鲜红的血迹,昭示着此前的确发生过一场厮杀。

楚天行脸色一冷,迈步进屋查看。

桌椅碎了大半,地面坑坑洼洼,遍布刀痕。

墙壁上还挂着几柄染血长刀。

楚天行走到桌旁,拿起一把染血长刀,注视着刀刃,淡淡问道:

话音刚落,房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

只见一名衣衫凌乱,满身是血的青年男子跌跌撞撞冲进房内。

看到楚天行时,青年男子双眼骤亮,急忙跑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诉道:

“天行哥,求您救救妹妹!”

楚天行瞥他一眼,眉头一挑:“楚婉儿,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原来,他这位堂兄楚文韬之女,楚婉儿,就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楚天行的父亲,只有一妻。

妾室林氏,给楚文韬生下了一个儿子——也就是楚天行。

楚文韬与楚天行父亲楚文华,乃是同族兄弟,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楚文华娶妻生子,生育了一共七子。

而楚婉儿是楚文华的二女儿。

“天行哥,我爹他疯了。

“昨晚我们去山里狩猎,他听说我猎到一头先天五重妖兽,要跟我抢夺先天妖核。

“他还说,以往我猎到的妖兽,他只取其精髓,剩下的都归我。可今日,我竟猎到一颗六星妖核,他竟想把我活剥了,取出妖核卖掉,好换钱给他那两个私生子,换两件法器兵刃……”

楚婉儿泪流满面,神情悲愤,语气哽咽,似乎受尽委屈。

楚天行眉头一皱,沉声道:

“你确定是你爸让你去猎杀六星妖兽?”

“当然!”楚婉儿点点头,“他从小就偏疼他那两个私生子。”

“哦……难怪他会这般丧心病狂。”楚天行恍然:

“不过……你为什么会独自出门?你的丫鬟呢?还有你那条狗呢?

“难道你不怕遇上鬼婴级的妖魔吗?”

“我们遇上了一头先天七重的妖魔。

“我们联手,都挡不住它一招。

“最后还是你及时赶到,一拳轰爆了那头妖魔,救下了我和丫鬟。

“我的丫鬟受伤昏迷,我就带她回家疗养。

“哪料到,才刚一进门,我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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