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死的离奇?
等我们到宁州县医院的时候,负一层的通道已经被封锁了。
一种紧张又压抑的味道,夹杂着酒精味直冲鼻息。
医院的负一层是太平间。
顺着楼梯下去,感觉有一种阴森森的味道。
最先接到报警电话的是城中区派出所。
我和秦晓晨带着猴子和李锐下去的时候,派出所的同志正在楼道里做笔录。
接受笔录的是病人的主治医生,还有负责太平间的人。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正在布置认为的边队长转过身,快速的迎了上来。
“边队,好久不见。”秦晓晨很是大方的和城中区派出所的边队长握了手,目光在他的身后扫了一眼,“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院的三楼手术室,还有502病房,太平间我们都做了布控。”
“一刀割了自己的喉咙。”边队听到我的询问,目光在我身上微微一扫,接着说,“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竟然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说实话,看到尸体的时候我很震惊。”
“就没有抢救过来吗?”
秦晓晨的瞳孔微微一缩,目光在太平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般情况下割喉的抢救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
我摸了摸鼻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刚才接到110指挥中心的电话,这里交给刑警队接管。”边队长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队长,对于案子还是有很大的好奇心的,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难道不是自杀?”
“还需要进一步的鉴定。”
我一边开始戴手套,一边转身看着跟在我身后提着工具箱的林峰。
“峰哥,我们去看看尸体。”
“猴子进来拍照留证。”
“我呢?”李锐有些着急的问道。
“锐哥,你去帮楼上的虎子,看看在病房有什么线索。”我说了一句。
“我负责接管和询问。”秦晓晨对于我的安排很满意,点了点头。
简单的寒暄几句,边队就带着派出所的兄弟们离开了。
看着秦晓晨带着几个医生离开,我和林峰互相看了一眼,才进入了太平间。
太平间的格局和我们刑警队有所不同。
这里一般不进行手术和解剖,所以只有两张床,还有一排冷藏柜。
因为提前就给各大行政机关下了公安局的文件。
所以在发生自杀事件的时候,医院第一时间就报了警。
虽然死者没有抢救过来,但是尸体却放在了**,没有进行速冻冷藏。
“福尔马林的味道好重。”
一进门,林峰就快速的带上了口罩。
“习惯就好,这里毕竟是医院。”
“有些尸体经过家属同意之后,是要送到医学院作为医学研究的。”
说话的时候我俩已经走到了尸体面前。
尸体是被一张白布盖住的。
林峰轻轻地掀开了头部位置。
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面色较好,勃颈处有一道深深的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还真是下得去手。”我微微提了口气。
“邢哥,你是说她自己还是别人。”
“你觉得是别人还是自己?”我饶有兴趣的抬头看着对面的林峰。
林峰是一个专业的法医,在某些方面比我还要强。
尤其现场尸检,细心程度我都自愧不如。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掀开工具箱,从里面打开了蓄电的无影灯照在尸体的脖子上,接着用放大镜看了几分钟,然后用棉球拭擦了一些酒精。
酒精是有助于消毒和凸显淤血伤痕的。
如果是被人掐死,再制造成自杀假象的,这种割喉的手段是最能隐藏的。
毕竟喉咙被切割的时候,人体生理反应,喉咙处的肌肉会紧缩,形成血液急速喷射,肌肉大面积的喷张的现象。
所以如果是被人捏的的,在割喉之后是很难查出来的。
“二十岁的一个姑娘,活着不好吗,干嘛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林峰放下了放大镜,苦笑一声。
从林峰的感叹之中,我已经听出来了。
“嗯,自杀,勃颈处没有其他人的指纹。”
“但是医生抢救过,而且勃颈处是缝了针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排除指纹已经被损毁。”
“所以我刚才拆开了一条线看了一下皮下组织。”
“符合割喉自杀,而不是窒息。”
“那就是自杀了。”我提了口气,“艾滋病到了后期很难熬的。因为艾滋病,全国每年自杀的人数都不在少数,何况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大好的年华,就要躺在冰冷的病**,如同坐牢。”
“邢哥,你要不看看?”
林峰将手中的放大镜递给了我。
我带上了胶皮手套,掀开了全部的白布,从头到脚进行了一个初步的尸检。
“没什么其他的发现。”我指着死者的胳膊和后背上的伤痕,“这些伤痕应该是死者生前没有办法忍受痛苦,自己抓的。”
我轻轻地从工具箱之中拿出针管,在尸体上吸了一点点血液,小心翼翼的封存。
毕竟这是艾滋病的患者,血液传播是最直接的。
患有血液病的人,在进行血检的时候首先要防止自己被感染。
我收拾好工具箱,打量了尸体一眼。
林峰轻轻地合上了白布,两人一起离开了太平间。
等我们到一楼的时候,秦晓晨带着猴子几人也正好出了电梯。
“十三,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自杀。”我点了点头,“楼上呢?”
“病房内进行了详细的勘查,也调取了这两天的监控视频快速过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只有死者的父母和舅舅来过。”王虎皱了皱眉,“现在问题在于死者手中的那把刀是哪来的。”
“切水果的匕首,很容易弄到。”我说。
“邢哥,你怎么知道?”
“看伤口。”林峰嘴角微微上扬。
“已经确定是自杀,那我们的重点关注点就在死者本身感染的艾滋病上。”秦晓晨转移了话题,欲言又止,“这里人多,回刑警队再说。”
下午三点十分,三楼会议室。
没几分钟,杨雪莉急匆匆的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好了,人全了,开会。”
金烈拉了拉椅子,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我先来。”在秦晓晨的示意下,我翻开了桌子上整理好的文件,“根据今天早上接到指挥中心的电话,我们特案组迅速的前往宁州县医院进行了调查。首先在我和林峰对死者进行尸检的时候可以发现,死者是因为割喉而死的自杀行为。我们现在的重点关注点就是死者是如何被感染艾滋病的。据我们所调查的情况来看,死者王晓丽,女,二十一岁,在家待业,在半个月前突然因为高烧住院,进行检查之后,发现已经感染了艾滋病病毒。”
“艾滋病病毒的传播性很强,但是病发期也很长,怎么会在半个月的时间内达到这样的程度,甚至是让患者做出了自杀的行为。”金队打断了我的话。
“这也是我们现在不解的地方。”
秦晓晨接着说:“我们已经采集了血液样本,希望能够有别的发现。”
“医院方面呢?”金烈问。
“现在尸体还在医院,家属的情绪很不好,我们暂时没有办法沟通对死者进行尸检。死者的家属都认为是因为王晓丽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患有艾滋病而产生了自杀倾向,自杀而死。”王虎说。
“有没有尸检的必要?”金烈将目光转向了我。
“等我们的血检结果。”我顿了顿,“已经交给小陈了,应该两个小时后就能出结果。”
等我们汇报完之后,金烈将目光放在了杨雪莉的身上。
“根据我们对全县医疗档案信息的调查,还有各大医院的调查,发现了两个艾滋病患者。但是我们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行为,而且两个人的年龄都在四十几岁,和死者王晓丽没有任何的社会联系。”
“是不是我们有点想多了。”猴子弱弱的说。
“相反的我觉得我们的推测是没有错的。”
“十三,你有什么想法?”
“现在全县有三个艾滋病患者,两个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死者王晓丽却在查到患有艾滋病半个月的时候突然自杀,自杀的理由是没有办法忍受痛苦。”
“但是根据死者家属的口供,死者在自杀前三天起色还有所好转,准备在这周末接受进一步的手术治疗。”
“怎么会突然就忍受不了。”
“没错,我也问过医生,医生说这样突然间的病情恶化的几率是很小的。”李锐也附和了一声。
“有没有这种可能。”我迟疑了片刻。
“什么?”?所有人都看着我。
“或许死者王晓丽所经受的痛苦根本不是艾滋病引起的。”
“刑十三,你的意思是有人给死者吃了或者是注射了什么?”
“有这样的预感,但是具体的还要等血检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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