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谁是真凶

手机一响起来就没完了，教师群，家长群，教育局。。。。。。各种指南和提示一并袭来。晓途精神徒然振奋了。跑到厅里打开电视开新闻。人一多，有人讨论了，事情就变得更加真实而可怕。

洗完澡，发现她的衣服全带走了，翻来覆去柜子里只有一件元骁从公司带回来的法兰绒睡袍的样衣，她没办法只好勉强穿上。晓途这一整天太充实了，看了一会儿新闻就累得眼皮打架，连挪步的力气都没，直接倒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起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了。元骁已经起床了，在隔壁书房给客户打“拜年”电话，笑声清朗，声音抖擞，仿佛恢复到车祸前那个职场枭雄。她没打搅他，到厨房看到有热着的桂花汤圆水铺蛋，她盛了碗，又忍不住困意涟涟，泡了杯咖啡，坐到阳台，日色渐高，照出家家户户母亲们已经忙碌的身影。

早餐吃到一半，元骁推开玻璃门进来，“睡得好吗？”

晓途撑着沉重的脑袋，“还行！你呢？”

“我可睡得没你那么沉。”元骁眼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听出他话里的调戏，疑惑看他。他偏不说，拿起她的咖啡喝，又走到厨房去倒水，声音隔了玻璃门过来：“你的药呢？”

“什么？”她警觉起来。

“子丞说你药得吃一个疗程。”她僵了半秒，说在茶几上。元骁把药拿过来，坐到她身边，兀然抓着她的手捂了下，又点点头：“真是手脚冰冷，果然有贫血。从今天起得戒喝啡了！”

“聂子丞给你打电话了？”她忍不住问。

“是啊，怪我昨天缺席！”

“还说了什么？”她嗓子有点发紧。

元骁看着她，像在审核重要合同上的某个数据，对她讲：“说他对你一时没把持住！”

晓途刹那血冲大脑，张口结舌。元骁突然破功笑起来，伸手在她额上敲下一个毛栗，“大过年的，你有点幽默感好不好？快把早饭吃了。一会儿爸妈要来了。”

原本今天是要上晓途父母家吃年夜饭，年初一和冉梅母子订了餐厅吃，因为疫情，大家也不愿多窜，为安全期间，索性一家子就都在元骁家集体聚一次。

临近中午，晓途父母带了风干的鳗，海鲜和贵过猪肉的蔬菜；冉梅带了自己做的肉圆、蛋饺、熏鱼和八宝饭；林霈珩带了一箱口罩和消毒水，说这是早春轻奢。

午餐比较简单，黄鳝面、春卷、罗宋汤，但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

有几位大厨在，晓途连手都插不上，只好跟着元芃在大厅里打游戏，可是她技术烂，不停被鄙夷。她摆出虚心接受的态度，元芃才皱着眉，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她传授“知识”。

傍晚时分，元骁一个人跑到阳台来抽烟。视线里也没什么景，因为他不喜欢太热闹，特地关照了中介不要窗户对着大商场。眼前只能看到高矮不等的屋宇，家家户户家里都亮着灯。居委会放着喇叭循环宣传疫情安全问题。烟抽到一半，他听到后面玻璃门推开的动静，林霈珩的出现填平了他视野的空虚，两个人无声待了一会儿，林霈珩才开口：“酒店领班说你昨晚还是去了，怎么没让司机送？”

元骁不否认，“哦，去的时候你们都散了。我也就回来了。”

元骁望着远方，突然问：“小林，你跟我多少年了？”

林霈珩有些错愕，“突然这么问，我倒想不起来了！初来乍到第一个老板就是你！快五年了？”

“五年了啊。。。。。。”他若有所思点头，吐了口烟，语气很淡然说：“前几天警察让我去看监控，发现我出事那天早上，你的车从我住所开走，他们不认得你的车，但我认得，那辆SUV是两年前你升职，公司嘉奖你的。我查了你那天的考勤，你原本应该和老丁有例会，但你临时换时间了。”他说得极其冷静，缓缓转到他脸上的目光凝重又锋利。

林霈珩接住他的目光，脸色有点发僵，沉默了会儿，咬了咬唇，反问他：“我有什么理由要害你？”

元骁抽了口烟，缓缓吐出：“你没有！但是顾茉遥有！”

林霈珩掀了下嘴唇，刚要说话，晓途敲了敲玻璃：“吃年夜饭啦！”她见两人神色有异，颇有些冷眉横对，剑拔弩张，有些错愕。元骁立马就给了她一个笑，笑容从细眯的眼角出来，然后拍拍林霈珩肩膀，“先出去吃饭。”

年夜饭摆了满满当当一大桌，大家边吃边聊，唐爸爸走进走出，不断端新菜出来，客厅开着电视的春晚当背景声，热热闹闹的。

大家都吃得很畅快，唯独林霈珩胃口很浅，筷子动得极缓，冉梅关心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还没答，元骁抢白：“他四川的，甜甜腻腻的吃不惯的！下次给他弄一罐头辣酱。”

元骁最近太如沐春风，林霈珩都差点忘了他以前的模样。他食不知味吮着粉条，刹那间猛然惊觉，他怎么记得那车是公司送的？他满腹疑惑盯着元骁看，但他仍旧一派泰然自若，并不回避他，也不专注他，大部分时间和唐爸唐妈说话，晓途吃惯了父亲做的菜，此刻心情大好，元骁也跟着开心，偶尔向他拨过来一两眼，眼睛里也含着笑，让人捉摸不透！

吃完饭，女人们在厨房收拾餐具，林霈珩起身告辞，元骁跟着他走到玄关，说的尽是开年后的工作安排。

林霈珩一一应着，低头穿好鞋，往屋里望了一眼，问他：“你不送送我？”元骁知道他不是字面的意思，但他撑着门，眯起眼笑，“不送了！自己的路，自己好好走！”

晓途等着父母和冉梅母子都撤了，也打算走，刚拎起包，听见阳台一阵惊天动地爆裂声。她惊恐跑过去一看，满地瓦砾碎片，像是碎了一只杯子，元骁正蹲身拾。她急忙奔去厨房拿了簸箕和扫帚，让他别用手，当心刮破。元骁抬头看一眼道：“大年初一，扫东西不吉利！”她不客气睖他一眼：“喝了这么多年洋墨水，还有这些封建迷信老思想？”话音未落便瞧见他手指间已经有血滴渗出来。

novel九一。com